[微风]《六州歌头·咏项羽》
少年举鼎,楚帐起雄风。
钜鹿战,诸侯惧,气如虹。
指苍穹。
谁料鸿门宴,杯酒误,谋士去,良机失,江山动,转头空。
垓下寒宵,四面乡音起,血染残红。
叹虞兮难顾,骓逝去何从。
泪洒襟胸,恨无穷。
问长江水,乌江岸,舟不渡,肯从容?
八千子,无一返,愧江东。
立孤峰。
自刎酬知己,头颅赠,故人逢。
千载后,犹闻得,啸如钟。
休道刘郎胜券,论肝胆、谁与争锋?
看英雄末路,不肯过江中。
浩气横空。
[微风]短短一阕词,道不尽项羽的慷慨悲凉,也说不清为何一个失败者能让后人怀念千年。让我们翻开史册,透过三件事,看清项羽与刘邦——这对千古对手——在人性的天平上,究竟孰轻孰重。
[微风]【主体·骈散散文诗】
一、鸿门宴上,一个举玦默然,一个如厕遁去。
那一年,刘邦先入关中,本该称王。项羽四十万大军压境,一夜之间便可取他性命。
谋士范增三次举起玉玦,“玦”者,“决”也——示意项羽决断。
项羽,沉默了。
他的沉默,不是犹豫,是不忍。刘邦低头称臣,他便念及当年并肩作战的情分。在他眼里,趁人不备、暗下杀手,是小人之举,是英雄所不齿。
而刘邦呢?
他借口如厕,从侧门溜走,连一声告辞都没敢说。走便走了,还要张良留下替他赔罪——连逃跑,都要找个垫背的。
一个重义,一个重利。这一局,谁赢了?
二、彭城逃亡,一个推子下车,一个泣别虞姬。
刘邦五十六万大军被项羽三万骑兵击溃,仓皇南逃。途中遇上一双儿女,便带上车。马疲人乏,追兵渐近——刘邦做了一件事:
他把亲生儿女推下了车。
夏侯婴停下马把孩子抱上来,刘邦再推;夏侯婴再抱……反复多次。最后刘邦大怒,甚至拔剑相向,扬言要杀了夏侯婴。
一个父亲,为了逃命可以抛弃骨肉。
而项羽呢?垓下被围,四面楚歌,大势已去。最后一夜,他在帐中对着虞姬,流下了史书上唯一一次记载的眼泪: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哭的不是江山将失,而是——我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一个无情,一个深情。这一局,谁输了?
三、乌江岸边,一个不肯过江,一个君临天下。
项羽败至乌江。乌江亭长泊船相迎:“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
船就在眼前,江对面就是生路。
项羽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笑:
“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
他把战马送给亭长,步行迎战汉军,又杀了上百人。最后看见旧部吕马童,说:
“我听说汉王悬赏千金买我的头,我就把这份好处送给你吧。”
然后,自刎。
不肯过江东——不是不能,是不愿。
他用自己的死,为“英雄”二字写下了最后一行注脚:真正的英雄,不是百战不殆,而是在败局已定的时候,依然守住自己的尊严。
[微风]【结语】
刘邦赢了天下,建立了四百年汉朝,是千古一帝。
可是,后人会为刘邦写《霸王别姬》的戏吗?会对着乌江感慨落泪吗?会说他“不肯过江东”是一种风骨吗?
不会。
李清照写下“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时,南宋正偏安一隅,朝廷一路南逃。
那个“思”字,不仅是一位女词人的追慕,更是一个时代的叩问——
当山河破碎、举国南奔时,有谁还能像项羽一样,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我们念念不忘项羽,不是不懂成败,而是我们心里都住着一个不甘心被现实打败的自己。
刘邦教会我们如何赢。
项羽教会我们——如何输得体面,如何输得像个人。
[送自己一朵花][送自己一朵花]你心中的项羽,是英雄还是刚愎?
[送自己一朵花][送自己一朵花]如果时光倒流,你希望他过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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