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厦门的21天,我把未婚妻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回来那天,我以为等着我的是她的质问,或者她又在我家帮我妈做饭。
但家里空了。
钥匙打不开门。锁换了。
我打电话给她,她接了。声音很平静:「房子卖了。钱给我妈了。」
「你说什么?」
「我妈说了,不能嫁给一个不接电话的人。首付80万,是你出的。但房产证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有权卖。」
我攥着手机,手在抖。
「陆一鸣,我们两清了。」
她挂了。
我翻手机,才看到她21天前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一鸣,我妈让我把房子卖了。你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我没回。我在厦门的海边,陪干妹妹看日落。
01
那天我带客户看一套学区房,三室一厅,朝南,报价320万。
客户是对小夫妻,女方怀孕四个月,男方一直在算月供。我正给他们讲贷款方案,手机响了。
白露。
我接了。那边传来抽泣声:「哥,我失恋了。」
我看了一眼客户,压低声音:「怎么了?」
「他劈腿了。跟他公司那个前台。哥,我好难受,你能不能出来陪陪我?」
客户的妻子抚着肚子在看阳台的采光,丈夫还在掰指头。我捂住话筒,对他们说:「您二位慢慢看,有问题随时叫我。」然后走到楼道里。
「你在哪?我下班去找你。」
「我在你店对面那个奶茶店。哥,你快点。」
我挂了电话,心里琢磨着怎么安慰她。白露认我当干哥哥三年了,从她上大学那会儿开始,她遇上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我觉得这挺正常。谁没个把好朋友?
晚上我带白露去吃了海底捞。她眼圈红红的,搅着锅底不下筷子。我把毛肚涮好了夹到她碗里:「吃点东西。那种男的不值得你哭。」
白露咬着筷子看我:「哥,你说为什么好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了?」
我笑了笑:「我这不还在呢嘛。」
这话说完我没多想。但白露的眼睛亮了一下。
十点半,我把白露送到她楼下。上楼前她抱了我一下:「哥,你真好。」我拍了拍她后背,说快上去吧。
到家十一点。林栀还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批作业。她抬头看我,眼里有话,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今晚又跟白露吃饭了?」
「嗯,她失恋了,心情不好。」
林栀手里的红笔停了。她没看我,盯着作业本上一个小学生歪歪扭扭的五线谱:「一鸣,你能不能别跟白露走那么近?我妈都说了,邻居在传闲话。」
我正脱外套,听到「我妈」两个字,手顿了一下。
「你妈你妈,你就知道听你妈的。白露就是我妹妹,你瞎想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要是不放心,下回你跟我一起去?」
林栀放下红笔,看着我。那个眼神我太熟了——想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她从谈恋爱起就这样,每次吵到关键处就往后缩。
「我学校走不开。而且我妈说——」
「行了行了。我挂了。不是,我洗澡去了。」
我甩了一句就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的,盖住了外面的动静。
我不知道的是,林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那支红笔攥出了印子。她拿起手机看了看白露的朋友圈——一杯奶茶,两根吸管,配文是「谢谢哥哥陪我熬过最难的夜」。照片里有我的手。
林栀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她妈的电话在这时候响了。
「他又跟那个干妹妹出去了?」
林栀没说话。
她妈从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我早说了,这种人靠不住。一个卖房子的,没编制没保障,现在还整天跟别的女人混。你趁早跟他断了。」
「妈,他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那种人头上写字了?林栀,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林栀没再说话。她妈又叮嘱了几句,挂了。
我洗完澡出来,林栀已经去卧室了。灯关着,背对着我躺着。我以为她睡了。
其实她睁着眼,一直到凌晨三点。
过了两天,白露又给我打电话。这次她没哭,声音甜甜的:「哥,我想去厦门看海。你陪我去呗?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我犹豫了一下。手里正好在翻一套厦门的房源信息——我有个客户想在那边买度假房,去一趟也不是不行。
「行,我正好有事去厦门。你定时间。」
白露在电话那边欢呼了一声:「哥你最好了!」
我挂了电话,没告诉林栀。
不是故意瞒。是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02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才跟林栀提了一嘴。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大,碗碟碰在一起叮叮当当。
「我明天去趟厦门,出差,顺便带白露散散心。可能要去个十来天。」
林栀的手停在水龙头下面。水冲着一个盘子,溅出来的水花打在她袖口上,她没动。
「带白露?」
「嗯。她最近状态不好,出去走走。」
林栀关了水龙头。她没转身,声音闷闷的:「我妈说让你这周末来家里吃饭。」
又是她妈。
我烦了:「白露心情不好,我陪她出去几天。你别老拿你妈当借口烦我。」
林栀转过身来。洗碗的橡胶手套还没摘,黄颜色的,滴着水。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已经转身进了卧室,拿行李箱。
她跟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一鸣,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我头也没抬,往箱子里塞换洗衣服。
她站了几秒钟,把手套慢慢摘下来,攥在手里。水从手套上滴到地板上。
「没什么。你注意安全。」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知道了。」
那天晚上她又是背对我睡的。我躺下的时候碰到她的手,冰凉的。我下意识缩了一下,翻了个身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出门。林栀已经去上班了,桌上放了一袋子面包和一盒牛奶,旁边压了张便利贴:「路上吃。」
我把面包塞进背包,没拿牛奶。
到了机场,白露已经在登机口等我了。她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看到我就跑过来挎住我胳膊:「哥!我好激动!」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又不是没坐过飞机。」
飞机起飞后,我拿出手机。林栀发了条微信:「到机场了吗?」
我看了一眼,没回。
白露靠在我肩上翻手机,给我看她做的厦门攻略,密密麻麻标了二十几个打卡点。我说行,都听你安排。
落地后,林栀又打了个电话。我看着屏幕上她的名字,想了想,按了拒接。
白露歪着头看我:「嫂子的?」
「嗯。」
「你不接?」
「到了再说。」
但我没有到了再说。
当天晚上,我在酒店里刷手机。林栀又发了三条微信,一条比一条小心:「到了吗?」「住哪个酒店?」「我妈问你周末能回来吗?」
我盯着最后一条,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她妈。又是她妈。
我点进林栀的微信头像,长按,拉黑。
然后打开电话,把她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些,我觉得胸口莫名松了一下。好像终于关掉了一个一直嗡嗡响的闹钟。
我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冲了个澡,睡了。
林栀那边,消息发出去一直是感叹号。她打电话,嘟一声就断了。
她反复拨了七遍。
第八遍的时候,她妈的电话进来了。
「他接了没?」
「没。打不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王美兰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早就说过」的笃定:「林栀,他把你拉黑了。」
林栀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她没反驳。因为她也知道。
「你听妈的。房子写你的名字——对吧?」
「……嗯。」
「明天就去中介挂。」
「妈,那是他的首付——」
王美兰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的首付?他写你名字就是你的!他要是真心,会不接电话?会跟别的女人去厦门?卖!」
林栀坐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朵边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挂了电话,她一个人坐了很久。然后她打开微信,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一鸣,我妈让我把房子卖了。你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发送失败。红色感叹号。
她不知道我收没收到。
她反复点了三次重新发送。三个红色感叹号,排成一列。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厨房倒了杯水。水凉了她也没喝。
那天夜里白露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环岛路的晚霞,配文:「和哥哥来厦门看海,好开心。」照片角落里有我的侧脸。
林栀看到了。她妈也看到了。
她妈的电话又打进来了:「你看看,你在家守着,他在外面跟别人看日落。林栀,你要是再不听妈的,妈也没办法了。」
林栀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
屏幕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一闪一闪的。
03
王美兰的执行力,比我见过的任何客户都强。
我出发后第三天,她就带着林栀去了房产中介。不是我的店,是另一家,在城北。她显然不想让我的同行知道这事。
中介是个年轻小伙子,看了房产证,又看了看林栀:「这房子是您一个人的名字?」
林栀点了下头。
「挂牌价您想定多少?」
王美兰抢在前面开了口:「市场价多少就挂多少。急售。」
中介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这个小区最近成交均价大概九十五万左右。您这套楼层朝向都不错,挂九十八万没问题。」
「行。挂吧。」
林栀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中介递表格过来,她拿笔的手抖了一下。王美兰瞥了她一眼,她就把表格签了。
四天后,有人出价了。85万,比挂牌价低了13万。买家也急,能全款。
中介打电话给林栀:「有个客户出85万,全款,可以很快过户。但价格确实低了些,您考虑——」
电话被王美兰接了过去:「行。85万,不还价了。约过户。」
中介愣了一秒:「那……房主本人同意吗?」
王美兰把电话递给林栀。林栀接过来,嘴唇紧抿着,像是要咬碎什么东西。
「我同意。」
过户那天是我走后的第十天。
我在厦门和白露骑电动车环岛,海风把她的裙摆吹得很高,她尖叫着笑。
林栀一个人坐在房产交易中心的等候区,手里攥着号码牌。叫到她的号时,她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椅子。
工作人员核验身份,打印合同,指给她签字的位置。一二三四,四个签名。她签第一个的时候还好,签第二个的时候笔停了。
工作人员抬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她把笔尖重新按到纸上。
签到第四个名字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没有知觉了。那几个字歪歪斜斜的,不像她平时的签名。
买家是一对年轻夫妻。妻子怀着孕,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扶着丈夫的手臂笑盈盈地看房产证上的名字更改。她说:「老公,我们终于有家了。」
林栀转过头去。
她走出交易中心的时候,厦门正在下午三点的太阳下晒着。而她这边的天阴了。
王美兰在门口等着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
「走,回家。妈给你炖了汤。」
林栀跟在她后面走。她觉得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一步一步像踩在棉花上。
卖房款到账,85万。王美兰盯着林栀操作手机银行,把钱全部转到了她自己的卡上。
「这钱妈替你存着。以后你结婚用。至于那个姓陆的,让他来找我。」
林栀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脸。旁边的保安看了她好几眼。
她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嘟一声,断了。
她又发了一条微信:「一鸣,房子卖了85万,钱我妈拿走了。我对不起你。」
红色感叹号。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起身的时候脚下一歪,胃里翻涌上来一股酸水。她弯着腰蹲在路边,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她妈从后面走过来,拧开保温杯递给她:「至于吗?喝口水。」
林栀没接。
她妈说:「你就是心太软。那种男人,不值得。」
林栀直起腰。她没看她妈,一个人往前走了。
她妈跟在后面,什么都没说。
04
厦门第二十一天,我在曾厝垵吃了碗沙茶面,坐下午的航班回来了。
白露在机场和我分开的时候抱了我一下,贴在我耳朵边说:「哥,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我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回去好好的。」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心情不错。厦门二十一天,吃好喝好,皮肤都晒黑了。我想着回去跟林栀好好说说,厦门那边有套海景房可以推给客户,顺便请她吃顿饭。
拉黑的事,回来解除就行了。
到了小区楼下,上楼,掏钥匙。
钥匙插进去,转不动。
我拔出来看了看——没拿错,就是这把。又插进去,还是转不动。
锁换了。
我拍了两下门,没人应。
掏出手机,解除了林栀的黑名单。拨过去。
她接了。
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她:「你回来了。」
「锁怎么换了?你在哪呢?」
「我在我妈家。」
「你回你妈家了?行,那钥匙——」
「一鸣。」她打断我,「房子卖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房子卖了。85万。钱给我妈了。」
我站在自家门口——不,已经不是自家了——手机贴在耳朵上,脑子里嗡嗡的。
「我妈说了,不能嫁给一个不接电话的人。首付80万,是你出的。但房产证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有权卖。」
「林栀,你疯了?」
她没接话。沉默了几秒。
「陆一鸣,我们两清了。」
她挂了。
我站在楼道里,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我翻到她的聊天记录——被我拉黑之前的最后一条消息,二十一天前发的:
「一鸣,我妈让我把房子卖了。你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我盯着这行字,眼前的走廊灯啪地灭了。感应灯,没人动就灭。我动了一下,灯又亮了。
80万。我攒了五年的首付。
我给白露打了电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给她,可能因为二十一天里我习惯了有事找她。
白露听完,语气从吃惊变成笃定:「哥,你清醒点。你未婚妻就是跟她妈合伙骗你钱。房子写她的名字,卖了钱归她,你一分拿不到。这叫婚前财产转移。」
「她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哥,她卖都卖了,钱都转了,你还替她说话?她可怜个屁。她妈说什么她听什么,她就是个提线木偶。你现在要做的是去找律师,不是在这心软!」
我挂了白露的电话,在楼道里站了十分钟。
然后我冲下楼,打了个车去林栀她妈家。
王美兰开的门。
她穿着家常的碎花睡衣,头发夹着卷发器,挡在门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来干什么?」
「阿姨,房子的事——」
「房子卖了。钱在我这儿。你想怎么样?」
她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堵在门口纹丝不动。后面传来电视的声音,放着什么养生节目。
「那是我的首付,80万——」
王美兰冷笑:「你的首付?写我女儿名字就是她的。你有本事去告啊。」
我往里看。林栀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她妈身后。她瘦了,脸颊的肉都凹下去了。眼睛红红的,肿着,看我的时候嘴唇抖了一下。
「林栀,你说话!」
她张了张嘴。她妈回头瞪了她一眼。
林栀低下了头。
「对不起。」
声音很小。小到我差点没听见。
王美兰把门关上了。锁扣咔嗒一声,比什么话都响。
我踢了一脚门。不重,但楼道里回声很大。
没人再开门。
我蹲在楼道里,后背靠着墙。走廊的感应灯又灭了。这次我没动。
黑暗里,我听见门里面传来王美兰的声音,隔着门闷闷的:「你看看他那样,跟个混混似的。妈说的对不对?」
林栀什么都没说。
或者说了什么。但我听不见了。
05
我是在第三天想通白露那件事的。
厦门的时候有一晚,白露喝多了。我送她回酒店房间,她歪在床上就睡了,手机掉在地板上,屏幕朝上,正好有个语音电话打进来。外放。
是个男的。白露含含糊糊地接了,那边说了一句:「钱到了吗?」白露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那男的又说了句什么,我只听到「……那个冤大头……」白露笑了一下就挂了。
当时我没在意。喝醉了乱说话的人多了去了。
但回来之后,我越想越不对。
我翻出手机。白露之前让我帮她还过一次信用卡,我当时截了账单图。我把那张图放大了看——账单上全是网贷还款,每个月光利息就有四五千。
我又想起她在厦门的花销:买衣服、买化妆品、吃饭、打车,全是我付的。她从来不抢着买单,连假装摸口袋的动作都没有过。
我给白露打了电话。
「白露,你接近我,就是为了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白露笑了。不是撒娇的笑,是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很轻很淡的笑。
「不然呢?陆一鸣,你以为我真把你当哥哥?」
我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咯咯响。
「你太天真了。你那个未婚妻,被她妈吃得死死的,你这婚结不成。80万打水漂,你不心疼?我帮你『要回来』,你给我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你——」
「你别怪我。」白露的声音忽然收了笑意,变得很冷,「是你自己分不清谁对你好。你未婚妻再软弱,她也没想过骗你钱。她妈是混蛋,但她不是。你呢?你陪我来厦门,拉黑她电话,她卖房的时候你在干嘛?在跟我拍照。」
她挂了。
我举着手机,听着忙音,脑子里一片一片地碎。
我给林栀的闺蜜小敏打了个电话。小敏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才说:「你现在才想起来问?」
「小敏,林栀到底怎么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什么事都听她妈的吗?」小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妈跟她说过——『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去死。你爸不要我了,你再不听我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从小听到大。工资卡上交,交什么朋友都要她妈同意,穿什么衣服她妈要过目。你以为她不想反抗?她不敢。」
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我从林栀家出来那天晚上就没回去过——门锁换了,我回不去了。我在店附近租了个单间,床都没有,铺了个地垫。
「她签卖房合同那天,手一直在抖。回来之后吐了。她不是心甘情愿的,陆一鸣。」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小敏还在说话,声音变得很远。
我拉黑她的21天里,她给我发过消息。不止一条。我解除黑名单的时候看到了——全是红色感叹号,发送失败。
「一鸣,我妈让我把房子卖了。你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一鸣,房子卖了85万,钱我妈拿走了。我对不起你。」
「你能不能回个电话。」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求你接一下电话。」
「一鸣。」
最后一条只有我的名字。两个字。
我坐在地垫上,把手机攥在手里。过了很久,我打开微信,给林栀发了一条消息:
「林栀,我知道了。白露的事,我对不起你。房子的事,我不怪你。但我们得谈谈。」
消息发出去了。这次没有红色感叹号。
我等着。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凌晨一点十七分,她回了。
四个字。
「我妈不让。」
不是「好」。不是「我们谈谈」。
是「我妈不让」。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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