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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硕松,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硕士,国际和地缘政治专家

眼看特朗普即将访华,巴西总统卢拉却抢先一步给特朗普送牌。当地时间7日,卢拉飞抵华盛顿,与特朗普闭门长谈整整三个小时,会后公开表态,巴西将向所有国家开放稀土投资合作,不会排挤中国。看似一视同仁的表态背后,藏着卢拉的老谋深算,他瞅准中美会晤在即的关键节点,给急需筹码的特朗普送上了一张稀土牌,要在这场大国博弈中,成为最大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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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和卢拉

卢拉的表态字里行间都是精心设计的平衡术。他强调“没有偏好”“欢迎所有国家投资”,特意把中国和美国、德国、日本并列,看似一碗水端平,实则是在找补。

就在他访美前一个月,美国稀土公司已经豪掷28亿美元,收购了巴西塞拉维德集团,该集团拥有巴西唯一一座在营的稀土矿,美巴双方还签署了长达15年的供应协议,这笔收购案本身无可厚非。

但蹊跷的是,在此之前塞拉维德集团刚刚终止了与中国买家的长期合作。显然,这笔交易美巴双方企业早已私下敲定,卢拉强调“不排挤中国”,不过是不想得罪中国这个最大贸易伙伴,但巴西在稀土领域的合作重心,早已向美国倾斜。

卢拉之所以愿意向美国递出橄榄枝,就是想要稀土分离与精炼技术。巴西拥有全球第二大稀土储量,却长期只能出口廉价的稀土原矿,90%以上的工业附加值都被掌握精炼技术的国家拿走,这一直是卢拉的心头之痛。

而全球绝大部分稀土分离精炼产能和永磁体产能都掌握在中国手里,出于国家安全和产业保护的考虑,中方对相关技术出口有着严格合理的管制,巴西根本不可能从中国拿到核心技术。在这种情况下,卢拉只能转向美国,用稀土资源换技术,哪怕美国的技术远不如中国成熟、成本高出数倍,对巴西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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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土矿

而这张稀土牌,恰恰是特朗普访华前最需要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他手里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新筹码。长期以来,稀土一直是中国反制美国的核心王牌,美国许多产业都依赖稀土,其中军工、新能源汽车等关键行业更是没有替代品。特朗普此次访华的核心诉求之一,就是希望中国取消稀土单独出口许可制度,放宽对美稀土出口。

可在此之前,他手里只有加关税、搞制裁这些早已被证明无效的手段,中国根本不吃这一套,每次都是美国先扛不住压力妥协。

但巴西塞拉维德矿的入局,让特朗普看到了翻盘的希望。首先,这座矿山是全球除中国外唯一能稳定量产重稀土的矿山,而重稀土正是制造导弹、战机、芯片的关键材料,此前美国几乎100%依赖中国进口。有了这座矿山,美国至少在战略层面有了备份,不再担心被中国 “一剑封喉”。

其次,特朗普根本不需要真的在短期内建成不依赖中国的稀土产业链,他要的只是可能性。只要拿着“巴西已对美开放稀土”的消息,他就能在国内大肆造势,安抚军工集团和车企,宣称自己已经解决了稀土卡脖子问题,哪怕最终和中国没有达成任何稀土协议,也能在选民面前吹嘘自己取得了外交胜利。

最后,哪怕美西方的稀土生产成本是中国的3-5倍,哪怕技术还不成熟、产能还跟不上,但只要有了巴西的资源支撑,美国就能慢慢搭建自己的产业链,从长期来看,确实能削弱中国的稀土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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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土

不过,与其说卢拉是在帮特朗普,不如说他是在利用特朗普,为巴西谋取最大利益。对于卢拉来说,这笔交易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首先,美国已经真金白银砸了28亿美元收购矿山,还提供了5.65亿美元的融资,未来15年的稀土供应也有了保底价格,不管最后产业链能不能建成,巴西的稀土都能卖出去,而且卖的价格比以前更高。

其次,为了摆脱对中国的依赖,美国必然会向巴西转移部分稀土分离和精炼技术,哪怕只是基础技术,也能帮助巴西建立自己的稀土加工产业,彻底摆脱只能出口原矿的命运,这正是卢拉梦寐以求的。

最后,巴西国会刚刚通过了关键矿产新法案,设立了70亿美元的扶持基金,明确要求稀土必须在巴西本地精炼,这意味着美国想要拿到稀土,就必须在巴西建厂、带动当地就业、转移技术,所有的好处最终都会落到巴西手里。

更聪明的是,卢拉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宝全部押在美国身上,而是坚持两边下注、两边不得罪。他一边和美国谈稀土合作,一边向中国示好,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中国是巴西最大的贸易伙伴,巴西的大豆、牛肉、铁矿石等核心出口商品,大部分都销往中国,一旦得罪中国,巴西经济会遭受重创。所以他既要给特朗普送牌,换取美国的技术和投资,又要和中国保持良好关系,保住自己的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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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和卢拉

当然,美国想靠巴西摆脱对中国的稀土依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中国的稀土产业链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从勘探、开采、分离、精炼到永磁体制造的完整闭环,技术优势和成本优势短期内根本无法超越。巴西的稀土产业还处于起步阶段,美国的技术也不成熟,想要建成能和中国抗衡的产业链,至少需要10年以上的时间,而且还要投入巨额的资金。

总而言之,卢拉这步棋走得确实老谋深算,他精准抓住了中美会晤的时机,用一张稀土牌,既讨好了特朗普,又为巴西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但他给特朗普送上的不是一张王牌,只是一张能让他在谈判桌上多撑一会儿的底牌,而卢拉则想稳稳地站在中美之间,等着收割两边的红利。他卢拉既不反美,也不反华,只是在做对巴西有利的事,这种务实的外交策略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