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和她男朋友之间的感情,那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们俩分分合合,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有十八次之多。
我呢,一直看着他们折腾,居然还没被整疯。
反倒是她哥,先被气得炸了毛。
一气之下,她哥直接就断了她的零花钱。
有一天,闺蜜哭哭啼啼地给我打电话。
她带着哭腔说:“宝宝,你能不能陪我去找我哥呀?”
我想了想,说道:“要不咱们俩一起跪着去求他吧。”
闺蜜赶紧安慰我:“他肯定会心软的啦。”
我心里犯嘀咕,忍不住问:“闺蜜,我也得跪吗?”
我正琢磨着到底用什么姿势跪着能显得体面一些。
忽然,弹幕刷了起来。
有人说:“笑死,太子爷如果知道妹妹拉着自己crush一块跪,妹妹的零花钱估计直接归零了哈哈哈哈哈。”
又有人说:“太子爷苦苦暗恋十几年,回国见面第一反应居然是亲妹和妹宝的雷霆姿势。”
还有人说:“他暗恋谁不暗恋,高中第一次见面想夸人家长得漂亮,结果开口就是‘你长得不像个人’。”
更有人说:“妹宝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在说‘你美若天仙’吧。”
我一脸疑惑:“?”
成霜霜,闺蜜打来电话那会儿。
我正全神贯注地嵌在峡谷里激战呢。
闺蜜在电话里说:“宝宝,我有事跟你说哈,你可别生气。”
我正在玩小乔,正蹲在草丛里,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这时,听到旁边传来一句话。
我气息一点都没变,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顺手就把刚来催蓝的兰陵王一刀秒掉。
同样的话,成霜霜两个月前也说过。
我转过头,看着成霜霜,淡淡地说:“说吧。”
成霜霜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又有点兴奋地说:“我和秦宵又复合了。”
我脸上一点也没有意外的神情,平静地问道:“这次他怎么哄你的?”
成霜霜开始诉苦,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无奈:“唉,我本来已经要去北欧度假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开车去机场的路上,他突然追过来了。”
说着,她眼眶都红了,呜呜地说:“我当时心都要碎了,想分手的决心都没了。”
然后,她眼睛放光,激动地说:“但是!他竟然打了舌钉!超级性感。”
她双手捂住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一瞬间招架不住……”
我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然后去酒店了?”
成霜霜听了,不吭声,低下了头。
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里想着:这位大小姐这辈子吃的最大苦头,无非就是爱情的苦。
不过我也知道,他们俩真是分不开。
秦宵和成霜霜从小一起长大,可不是那种青梅竹马式的甜蜜。
他们俩从小时候就水火不容。
成霜霜性子开朗,见到谁都是乐呵呵的。
不管是邻居家的小孩,还是学校里的同学,她都能热情地打招呼。
秦宵则是个阴沉男,头发长到遮住眼睛。
他盯人的样子就像条蛇,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小朋友们都喜欢成霜霜,讨厌秦宵。
成霜霜倒是有心想跟秦宵玩。
有一次,她拿着自己的玩具,跑到秦宵面前,笑着说:“我们一起玩吧。”
可秦宵一看到别人靠近成霜霜就不高兴。
他皱着眉头,冷冷地说:“我才不跟你玩。”
时间长了,两人越来越合不来。
秦宵这人呐,总是一副阴沉的模样。
而成霜霜呢,活泼得像只欢快的小鸟。
他们俩互相看对方,那心眼儿就跟针眼儿似的,小得可怜。
两人之间的矛盾,从很早就开始了,一直拖到高中。
到了高中的时候,彼此彻底成了水火不容的状态。
就好像水和火,永远都没办法相融。
就在这个时候,秦家忽然传出了破产的消息。
秦霄呢,也突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光匆匆,直到两年前。
成霜霜在一家热闹的酒吧里,偶然遇到了秦霄。
从那之后,两人又开始纠缠不休了。
这就像是一场恨与情交织在一起的好戏。
我看着闺蜜成霜霜在这场戏里折腾,心里还真有点心累。
我沉默了好半天,一直没说话。
成霜霜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宝宝,你是不是生气了?”
其实我没生气。
不管成霜霜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虽然我心里真的希望,她能去钓上十八棵大鱼。
而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十八次,太傻了。
我赶紧安慰她:“我没生气,你别多想。”
成霜霜听了,笑了两声。
看到我没生气,她才说出了她真正的用意。
她苦着脸说:“我哥把我零花钱砍了一半,现在一个月就十万,我根本活不下去啊!”
十万一个月?
我听了,心里一阵感慨。
我掏出自己的银行卡,看着余额上的88.23。
我默默感叹:老天爷,能不能让我也体验一下这种“活不下去”的感觉啊?
我好奇地问她:“你哥为什么生气?”
成霜霜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带着点愧疚。
她说:“每次吵架,我都让我哥搞垮秦霄的公司。”
我忍不住调侃她:“所以你说了十八次‘拆’公司,却每次刚说完就反悔?”
“闺蜜,你哥能没把你打死,已经够脾气好了。”
成霜霜拉着我的手,可怜巴巴地说:“宝宝,陪我去找我哥吧!”
我皱了皱眉头,问:“找你哥干嘛呀?”
她眼睛亮晶晶的,接着说:“咱们一起跪着求他,他肯定会心软的!”
我心里暗暗吃惊,虽然早知道成霜霜脑子飞得远,但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绝的主意。
我犹豫着问:“我也要跪吗?”
成霜霜用力地点点头,铿锵有力地肯定了。听到她的回答,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碎了。
她一脸憧憬地说:“明儿我哥回国,一开门看到我们跪在家门口,肯定心软!”
我坚决地说:“不行,我拒绝。”
成霜霜眼珠一转,诱惑道:“钱分你一半。”
我立马改口:“诡计多端的闺蜜,为了你,别说跪你哥了,刀山火海我都愿意陪你!”
成霜霜愣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成霜霜开着她那辆耀眼的玛莎拉蒂来了。
我小心翼翼地坐到副驾驶,这富婆副驾的位置坐得我忐忑不安。
我一边坐着,脑子里一边拣着跪的姿势,心里思考着要怎么跪才体面。
成霜霜双手握着方向盘,满怀信心地说:“宝宝,我哥一进门,我们就哭,然后抱着他大腿求他,哼哼,肯定轻松拿下。”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闺蜜,你真的认真的吗?
我小声嘀咕着:“你哥那种‘生人止步,熟人更滚开’,女的给他一巴掌,他就给两巴掌的冷脸,咱们真能活着出去吗?”
我越想越觉得害怕,又说:“真去抱他大腿,只怕我死得更没面儿。”
这会儿,我的眼前突然飘过一条弹幕。
“笑死了,要是太子爷知道妹妹拉着妹宝一起跪,估计妹妹的零花钱直接没了,哈哈哈哈!”
这条弹幕把我逗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心里寻思着,这都是啥事儿啊。
紧接着,又一条弹幕冒了出来:“随便想想,这反倒把亲哥给惹毛了。”
我皱了皱眉头,小声嘟囔道:“这到底是谁和谁啊,怎么感觉故事这么复杂。”
“太子爷心里嘀咕:你跪可以,别带我老婆一起跪好不好?”又一条弹幕闪过。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老婆?这剧情也太夸张了吧。”
“太子爷这几年苦苦暗恋,结果回国见到亲妹和妹宝一副雷霆态势迎接自己。”这条弹幕让我越发好奇了。
我忍不住自言自语:“这太子爷暗恋谁啊,妹宝到底是谁呢?”
“这三年他在国外苦兮兮地想着老婆,刚听说妹宝分手,立马飞回来。”
我挑了挑眉毛,“哟,这还挺痴情的。”
“暗恋就像一颗颗苦涩的青梅果……”
我轻轻叹了口气,“这比喻还挺形象的。”
“他不暗恋谁暗恋?高中第一次见妹宝,本想夸她漂亮,却脱口而出‘你长得不像个人’。”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太子爷说话也太逗了。”
“太子爷这语言系统忒毒了点。”
我点点头,“确实啊,这哪是夸人的话。”
“妹宝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他那话其实是在说‘你美若天仙’。”
我笑着摇摇头,“这误会闹得可大了。”
“太子爷想和妹宝表白‘我是弟中弟’,妹宝听成了‘我是帝中帝’。”
我笑得前仰后合,“这也太搞笑了,这表白方式也太特别了。”
“语言系统终于在国外升级完毕。”
我心想,这下应该能好好表达自己的心意了吧。
我一头雾水,心想,这都什么玩意儿?妹宝是谁?太子爷又是谁?
就在成家别墅外响起刹车声的时候。
我转头对成霜霜说:“来了来了,准备好。”
成霜霜点点头,“好嘞,咱们摆好架势。”
于是,我和成霜霜立马摆好了架势。
成宴开穿着一件昂贵的衬衫,那衬衫的质感看起来就非常高级。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开门,动作十分优雅。
看到我们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心里直发慌。
我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成宴开的脸色,只能老老实实地假装自己像个死人一样。
成霜霜可真是厉害啊,不愧是表演系毕业的。
她那眼泪,说流就流,跟水龙头似的。
只见她瞬间就上演了一出泣不成声的戏码,“哐当”一声,嚎得就像个开水壶。
她扯着嗓子喊:“哥诶~我知道错了,快点帮我把零花钱给我恢复吧~”
她这演技,简直太震撼了。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姐们儿,要是你拍戏能有现在这么深情款款,怎么可能还混得这么惨,到现在还是个十八线小透明一枚呢?
我看着她一边哭,一边伸手拉我的衣服,示意让我接戏。
我虽然平时脸皮挺厚的,但此刻啊,真是满脸通红。
毕竟都三年没见成宴开了,以前的默契都没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小心翼翼地说:“宴开哥,霜霜真的知道错了。”
我又接着说:“她昨天哭了一整天呢,就怕你不理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一分钟,成宴开才有了动作。
他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双大长腿一步步逼近,心里忐忑不安。
我琢磨着,不知道他是不是准备踹我一脚啊。
我思前想后,暗暗下了决心,不管是死是活,这钱我得拿到手。
我心里想着:要真被他踹,我就抱着他的腿哭着求饶!
就在成宴开正准备伸手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了他的臂膀。
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用另一只手把我扶了起来。
成宴开依旧是被我抓着的那只手臂,缓缓地半跪了下来。
他那专注的模样,仔细地看着我的膝盖。
“宴开哥……?”我紧张极了,一动都不敢动。
他温热的鼻息,轻轻地散落在我的腿上。
他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
我只觉得一阵腿软,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成宴开声音低沉地问道:“疼吗?跪了多久?”
其实才跪了两分钟而已。
这地板,根本都还没暖和起来呢。
但要是跟他这么说,会不会显得不够诚恳呀?
我悄悄斜着眼睛看向成霜霜,和她对了对眼。
我鼓起勇气,说道:“跪了很久,霜霜真的知道错了,宴开哥你就原谅她吧。”
成霜霜可机灵了,马上在我下面帮腔:“对呀对呀,哥你就别生气了呗……”
话刚说完,成宴开冷冷的目光一瞥。
霜霜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马上闭了嘴。
怎么感觉这哥们儿没像我预想的那样心软,反而更生气了呢?
三年过去,太子爷不仅身价涨了,脾气似乎也涨了?
我突然没了办法,只能继续和成霜霜用眼神交流。
我在心里默默说:“你没跟我说你哥这么难哄啊,闺蜜!”
我又在心里吐槽:“这操作弄完,他脸比每次见面还臭?”
成霜霜眨了眨她那双大大的卡姿兰眼睛,满脸无辜的样子。
怪不得,之前她每次犯错只要我出面,老哥都很快原谅她。
我和成霜霜对视着,彼此都沉默无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俩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家里的保姆王姐实在是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了,忍不住插话说:“宴开啊,你可别听霜霜乱说。她呀,就是看到你回来了,才故意跪下来的。”
哎呀,这下可糟了,撒谎被当场戳穿,这罪过可就又加重了一等。
成宴开的表情倒是缓和了一些,他看着我,关切地问:“地板凉,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我赶紧用力地摇了摇头,连声说道:“没有,我没事。”
成霜霜则声音虚弱地哭喊道:“呜呜,哥,我有点难受。”
成宴开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是要我原谅你吗?那就继续跪着。”
成霜霜一下子愣住了,站在一旁的我也傻眼了。
我们俩这一次,是彻底输了。
再看看弹幕,那可真是笑翻了天:
【妹妹跟妹宝,真是名副其实的闺蜜啊,两个人凑在一起,都凑不出一个好脑子。】
【秦霄追妹妹追得这么艰难,看来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妹宝啊,你不如去亲一下太子爷,说不定比你们这样跪着管用多了。】
【楼上说得对,感觉妹妹和妹宝这心思啊,没那么灵活。】
【无奖竞猜啦,妹妹和妹宝下一步会使出什么大招呢?】
【我赌一根辣条,妹妹准备给她哥找个嫂子了。】
就在我和成霜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成霜霜忽然转过头来问我:“宝宝,你说我哥是不是单身太久了,所以才脾气这么大啊?”
接着,她又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这样可不行啊,我自己都幸福了,可不想让他这么惨。我们得给他找个人才行。”
“有了嫂子,我以后不也能美滋滋地更开心嘛。”妹妹笑嘻嘻地说道。
我听了这话,只能沉默,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时,弹幕开始疯狂刷了起来。
“太好了,妹妹没让我们失望!”有人兴奋地发弹幕。
“这妹子的脑洞真没人能懂。”另一个弹幕说道。
“我是溺爱粉,妹妹真可爱。”又一条弹幕冒了出来。
“妹妹,你哥肯定在天上翻白眼。”有人调侃道。
“我看他爹才失望呢!”还有人这么说。
“妹妹在太子爷追妻路上,简直是他难以逾越的绊脚石。”这条弹幕一针见血。
“秦霄看到都会笑死,毕竟他大舅哥惨多了。”又有人发弹幕打趣。
我心里咕哝着:这妹妹的想法还真是奇特啊。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弹幕中,我突然捕捉到一个关键讯息——只要办个相亲宴,就能有戏?
我眼睛一亮,赶紧掏出手机,开始仔细数着微信里所有的女生。
我心里盘算着,准备给成宴开来办一场轰轰烈烈的相亲大宴。
“霜霜,我有办法了。”我兴奋地对成霜霜说道。
“啊?”成霜霜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二话不说,一把拉住成宴开的手。
然后,我踮起脚,鼓足勇气,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我心里想着:闺蜜们,为了钱,呃,不,为了你,我拼了!
能感觉到成宴开整个人僵硬得不行,身体都紧绷着。
我心想,难不成这是要被他打的节奏?
弹幕不是说他会笑的吗?怎么这反应完全不一样?
我的勇气瞬间被掏空,头也低了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然间,一只宽大有力的大手一把握住了我。
成宴开那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季夏,好久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说出“季夏”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仿佛多了一丝别样的温度。
我的腿瞬间就软了下来,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我狼狈极了,只能赶紧拉着成霜霜,匆匆从成家跑了出来。
这时,成霜霜的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原来是成宴开给她转了一百万。
从刚才我吻了成宴开的那一刻起,成霜霜就一直张着嘴巴,合都合不上。
看着她那呆呆的样子,我只能伸手帮她手动把嘴巴合上。
成霜霜一脸惊讶地说道:“宝宝,你说这是咋回事?”
紧接着,她又满脸疑惑地猜测:“难不成我哥是麦当劳?我们求他不管用,你一亲他他就乖了?”
然后,她又一脸羡慕地感慨:“这种条件的嫂子,可不好找啊……”
我听了她的话,只能无语凝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成霜霜开车送我回家,到我家楼下的时候,下车前她特地问我:“宝宝,那个谢之远傻乎乎的,把电话全打给我了,说想跟你聊聊呢。”
我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平静地说:“你把他删了吧。”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宝宝,你还真厉害,说分手就能分手。”
我在心里苦笑,哪里厉害了呀。
其实成霜霜放不开,是因为秦霄真的爱她,她心里明白。
而我能说分开就分开,仅仅是因为我知道谢之远根本不爱我。
哪怕是曾经那样心心念念、无比渴望得到的月亮,
倘若注定了不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那我宁愿不要。
我和谢之远是邻居。
他从小就头脑聪明,
每次考试都能稳稳当当地拿第一。
大家都特别喜欢谢之远,
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总是像个小尾巴似的围着他转,
久而久之,成了他身后那个出了名的跟屁虫。
为了能和他上同一所学校,
我每天都学习到半夜,
心里只想着,这样或许能让我们更匹配一点。
高三毕业那年,
我好不容易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向他表白。
谢之远听了,乐开了花,
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脑袋,笑着说:“我们夏夏这孩子长大了。”
他身边的朋友听见了,发出一阵哄笑。
其中一个人说道:“季夏,远哥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一点都不知道。
明明就在前一天晚上,
谢之远还来到我家,
认真地说要跟我报考同一个大学。
他说起未来的时候,
那话语里全是我。
另一个朋友八卦地说:“校花刚高考完就表白远哥了,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一个月了。”
谢之远又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说道:“季夏,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啊。”
我没有改我的高考志愿,
因为那已经是我能考上的最好的学校了。
但开学之后,我开始躲着他。
我需要时间,
也需要空间,
来渐渐淡忘这段感情。
直到有一天,
他在图书馆下面把我堵住了。
“夏夏,你是不是在躲我?”
许久没见,谢之远换了发色,一头浅金色的头发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浅金色的头发,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眉眼也显得更加深邃。
我不敢多去看他,心中满是害怕,生怕又陷进那曾经的痛苦之中。
“没有啊,我最近忙。”
我强装镇定,眼神有些躲闪。
他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没有躲我?那你为什么把我微信给拉黑了?”
“夏夏,你赶快把我加回来。”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容置疑。
我心里暗自想着,既然你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你都有女朋友了,我们最好保持距离吧。”
我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谢之远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带着一丝嘲弄。
他根本不相信我真能不理他,就那样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突然,他猛地一把把我拉开。
就在这时,成宴开冷冷地开口:“你看不出来她不愿意吗?难道你瞎了吗?”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没由来地,我的手攥住了成宴开的袖子。
谢之远脸上原本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
他冷冷地盯着我握着成宴开袖子的手,眼神中满是不悦。
“夏夏,过来。”
他叫我,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伸出手想拉我,却被成宴开挡了下来。
成宴开看着谢之远,认真地说:“谢之远,别傻了,没人会一直原地等着你。”
谢之远愣住了,动作顿了一下。
成宴开紧紧握着我的手,带着我离开。
我忍不住回头,目光与谢之远阴沉的脸相遇。
成宴开带着我,去了一家甜品店。
此刻,我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一想到谢之远,我的心里就依然隐隐作痛。
我的父母早早便离婚了,我跟着漂亮的妈妈一起生活。
妈妈是个既美丽又独立的离异妈妈,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从小时候起,周围的男生就一直嘲讽我:“季夏,你爸爸不要你啦。”
我既愤怒,又不解,心里满是痛苦。
但是,谢之远曾经说过,他会保护我。
他比我大两个月,就像哥哥一样,是那种永远会保护妹妹的哥哥。
于是,我就成了他身后的小尾巴。
从初恋时的懵懂,一直到现在,我始终盼望着,他有一天能回头看我一眼。
可如今,他有了女朋友。
即便心里万分不舍,我也得学着放手。
想着这些,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成宴开看着我哭,手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
最后,他掏出纸巾递给我,说道:“季夏,别哭了。”
可我却哭得更厉害了。
他叹了口气,弯腰轻轻替我擦去泪水。
他的眼神柔和又温暖,轻声说:“季夏,你真是个傻瓜。”
那天,成宴开给我点了一大堆甜品。
他自己几乎没怎么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就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雕像。
之前见到他的时候,总有成霜霜在旁边搅和。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见面。
尤其是在这种尴尬到极点的时候。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想哭吧,又觉得实在难为情,毕竟在他面前哭鼻子多丢人呐。
想说话呢,又害怕自己情绪一下子失控,到时候给他添麻烦可就不好了。
面前摆着那一堆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蛋糕,可我看着它们,却怎么也提不起食欲。
那蛋糕原本诱人的香气,此刻也仿佛消失了,吃在嘴里完全没了味道。
自从从成家逃出来以后,我心里一直慌慌的,连续三天都没敢看成宴开的朋友圈。
成霜霜倒是一点都不消停,天天给我发消息。
第一天,她发消息说:“我哥昨天吃了三碗饭呢。”
第二天,她又兴奋地告诉我:“我哥今天穿了件灰色卫衣,帅炸了!”
第三天,她发过来一句:“宝宝你说我哥是不是有病呀,大半夜在院子里跑步。”
我实在忍不住了,回了她一句:“你零花钱都恢复了,能不能消停点?”
没想到她秒回:“不能!我发现我哥的秘密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一紧。
我赶忙问道:“什么秘密?”
成霜霜神秘兮兮地说:“他手机屏保居然是你!你俩什么时候拍的合照?我怎么不知道?”
我一下子愣住了,足足愣了三秒,手一滑,手机差点砸到脸上。
屏保?合照?我和成宴开?这怎么可能呢?
我努力翻遍自己的记忆,唯一可能被拍到的画面,就是那天我亲他脸的瞬间。
可不对呀,那是我偷偷亲他,他哪有手去拍照呢?
我正琢磨得一头雾水的时候,成霜霜直接甩过来一张截图。
我定睛一看,屏幕上,成宴开的手机壁纸确实是一张照片。
但仔细一看,那不是什么合照,而是我高中时期的侧脸照。
照片里的我,身着整洁的校服,整个人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睡得正香。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我的脸上落下一片暖黄色的光,那光影温柔又美好。
看到这张照片,我整个人彻底傻在了原地。
我满心疑惑,这张照片究竟是什么时候拍的呢?
他又是从哪里得到这张照片的呀?
此时,成霜霜的消息如同轰炸一般,接连不断地涌来。
“我去!我哥居然偷拍你!这简直就是变态行为啊!我要报警抓他!”成霜霜愤怒地说道。
没过一会儿,她又发消息过来:“等等,宝宝你看他相册日期——三年前?你俩三年前就认识?”
三年前。
我努力在脑海里回想,三年前我刚刚步入大学校园,成霜霜也刚和秦宵第一次复合。
那时候,我经常去成家陪伴成霜霜。
可是,那时候成宴开不是已经出国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去想这件事,成霜霜的下一条消息又到了。
“宝宝,我决定了,给我哥办个相亲宴!”成霜霜兴奋地说。
“正好明天我生日,我把全城的名媛都请来,让我哥挑个顺眼的,省得他天天惦记我闺蜜!”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感觉牙齿都疼了起来。
我回复她:“你哥知道吗?”
成霜霜很快回我:“不知道啊,惊喜嘛!”
我无奈地说:“那他知道后第一个打死的就是你。”
成霜霜发了个“安啦”的表情包,然后就没了消息,消失不见了。
我紧紧盯着那张侧脸照,看了很久很久。
我的心跳也变得有点乱,仿佛有只小兔子在心里蹦跶。
第二天,成霜霜的生日宴设在她家别墅。
我到的时候,一眼就瞧见院子里停得满满当当的豪车。
那些豪车一辆挨着一辆,车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繁星般夺目。
院子里,各种香槟被整齐地码放在精美的酒架上,透明的酒杯里,香槟的气泡不断地往上冒,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五颜六色的气球在空中飘荡着,有的气球相互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漂亮的气球簇。
鲜花更是堆得到处都是,红的、粉的、白的,各种颜色的花朵争奇斗艳,散发着阵阵芬芳,整个院子真的跟婚礼现场似的。
成霜霜穿着一件闪亮的亮片短裙,那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就像夜空中的星星。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噔噔”作响,在人群里灵活地穿梭着,活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
我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沙发上的成宴开。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被整齐地挽到了小臂,露出结实而又线条优美的手臂。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
那些名媛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跟打了鸡血似的。
她们在成宴开面前走来走去,有的故意扭动着腰肢,有的时不时地抛个媚眼,恨不得把“快来追我”四个字直接写在脸上。
但成宴开的眼神始终淡淡的,偶尔扫一眼那些名媛,然后又继续喝酒,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我正打算悄悄地溜去找成霜霜,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季夏。”
我转过头,看见谢之远站在香槟塔旁边。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西装,那西装的质地看起来十分高级,剪裁合身,把他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挺拔。
他的金色头发被精心地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你怎么在这儿?”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霜霜请我来的。”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然后走近了两步。
“夏夏,我们谈谈。”他的语气很诚恳。
“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说道,然后转身想走。
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手劲有点大,让我感到有些疼痛。
“就五分钟。”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哀求,“我分手了。”
我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大脑瞬间空白,眼神呆呆地定在那里。
“校花?”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讶。
“分了。”他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目光炽热,一字一顿地说道,“夏夏,我想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你。”
这话我在心底等了十几年,无数个日夜都盼着能听到。
可现在,这话飘进我的耳朵里,我却只觉得无比可笑。
“谢之远,”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冷淡,“你分不分手,跟我没关系。”
“夏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她说得没错。”
一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我转头一看,成宴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身边,他伸手轻轻地揽住我的肩膀,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霸道。
他看向谢之远的眼神冷得像刀,仿佛能把人割伤,冷冷地说道:“听不懂人话?”
谢之远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有些慌乱,视线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成宴开,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
“我的意思很清楚。”成宴开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季夏是我的人,你离她远点。”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也微微发烫。
谢之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的人?夏夏,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了?”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突然,成霜霜像个小精灵一样冒了出来,一把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
“哎呀谢之远,你瞎啊?”成霜霜大声说道,“我哥跟宝宝都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来?他俩早就在一起了!是吧宝宝?”
她一边说着,一边冲我疯狂地眨眼。
我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道:“……啊对。”
谢之远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就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成宴开低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揽着我肩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轻轻开口道:“走吧。”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这里太吵了。”
说罢,他便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开始穿过人群。
人群熙熙攘攘,大家都在热闹地交谈、欢笑,音乐声也震耳欲聋。
我们好不容易挤过人群,直接上了二楼。
直到走进书房,他伸手轻轻关上了门。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外面嘈杂的音乐声瞬间被隔绝在了门外。
这时,我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挣开了他的手臂。
我有些局促不安,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那个……刚才谢谢你。”
成宴开靠在书桌前,他的身姿挺拔,眼神深邃,静静地看着我,淡淡地说:“不用谢。”
一时间,书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
我感觉空气都有些凝固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道:“霜霜说给你办相亲宴,我以为你不知道——”
成宴开的表情很平静,直接回应道:“我知道。”
我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你知道还来?”
成宴开嘴角微微上扬,说得理所当然:“不来怎么看见你被骚扰?”
他的话让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
沉默了几秒之后,我突然想起了那张照片。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那个……你手机壁纸……”
成宴开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追问道:“三年前的照片,你从哪来的?”
他看着我,目光很深,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
他缓缓地说:“图书馆。”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睡着了,我拍的。”
“图书馆?三年前?”我嘴里喃喃自语。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大一那年,我确实经常泡在图书馆。
因为那里很安静,我可以不用想谢之远的事。
可是,我又想起那时候的情况,疑惑地问道:“但那时候成宴开不是已经在国外了吗?”
于是,我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你那时候没出国?”
成宴开慢慢地说:“出了。”
接着,又悠悠地补充:“回国待了一个月。”
我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会在图书馆?”
他没有回应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此时,窗外的夕阳柔和地照进来,那温暖的光线轻柔地洒落在他的脸上,仿佛给他冷峻的面容裹上了一层暖纱,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冰冷。
看着这一幕,我突然回忆起高中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成霜霜总是在我耳边念叨她哥。
她一脸兴奋地说:“我哥长得可帅啦,就是性格有点差。”
又接着说:“我在学校被欺负的时候,都是我哥帮我出头呢。”
还补充道:“我哥其实特别护短的。”
我还真的见过她哥一次。
那天,我去成家找霜霜玩。
当我迈进成家大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男生从楼上慢悠悠地下来。
他身着一件洁白的衬衫,头发稍稍有点长,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霜霜甜甜地叫了他一声:“哥。”
他只是淡淡地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从我的身边径直走过,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当时心里暗暗想着:这人可真高冷啊。
后来,霜霜神秘兮兮地跟我说:“我哥后来问过我好几次呢,那天来家里的女生是谁。”
接着,她满脸震惊地说:“我哥居然主动打听人!”
还一脸八卦地猜测:“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觉得成霜霜脑洞开得太大了。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成宴开,你高中时候是不是见过我?”
他轻轻挑眉,反问道:“想起来了?”
我刚要接着问:“那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直起了身子。
然后,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很慢,可每一步都仿佛重重地踩在我的心口上。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腿一下子碰到了沙发,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成宴开就在这时,在我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他微微仰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脸上那一贯的冷峻消失了,甚至,竟让我觉得他有点……乖?
他轻轻唤了我一声:“季夏。”
接着说道:“你是不是傻?”
我一时语塞,只能沉默着,“……”
他又慢慢开口:“三年前。”
“我在国外听说了你跟谢之远的事。”
“然后专门飞回来找你。”
我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道:“我去了你学校。”
“在图书馆,我看见你睡着了。”
说着,他的眼神暗了暗,“你在哭。”
我努力回想,终于想起来了。
那天我确实特别难过。
因为谢之远在朋友圈发了和校花的合照。
我在图书馆趴了一下午,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成宴开又说:“我本来想叫醒你。”
“但看你睡得那么香,我没舍得。”
他顿了顿,然后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点开了那张照片。
他说:“就拍了一张。”
我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眼眶突然有点酸涩。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那你后来怎么没……”
他接过我的话:“没出现?”
然后解释道:“因为你醒了之后,接了个电话。”
我有些疑惑:“电话?”
他回答:“谢之远的电话。”
说着,他收起了手机,“你接完电话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
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来那个电话的内容。
成宴开的声音低沉,缓缓说道:“我以为你还喜欢他,”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就走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垂着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好似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后来每次回国,”成宴开继续说道,“霜霜都说你又复合了,又分手了,又复合了。”
他微微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以为你放不下他,”他的声音有些犹豫,“就一直没敢……”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我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
这一刻,我仔细地看着成宴开。
突然觉得,他不再是那个平日里冷着脸的太子爷。
而是一个小心翼翼的笨蛋,像个害怕受伤的孩子。
“成宴开,”我站起身,和他面对面站着。
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跟谢之远没关系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眼神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真的。”我又加重了语气,认真地说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他的眼睛先是亮了亮,像是有光闪过。
可很快,那光又暗了下去。
他看着我,轻声问道:“那那天在甜品店,你为什么哭?”
我被他的问题问住了。
心里也在问自己,为什么哭呢?
因为想到那些年,我像个傻子一样追在谢之远身后。
满心期待着他能回头看我一眼。
因为终于决定放手,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
因为……
“因为我心疼自己,”我缓缓说道,“等了那么久,等来的是个错的。”
成宴开沉默了几秒,眼神里满是心疼。
突然,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
他的手很温暖,让我心里一阵悸动。
“那以后,”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等对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成霜霜整个人摔了进来,趴在地上。
她的姿势极其狼狈,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身后还跟着一串名媛,一个个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那个……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成霜霜一下子就举起了双手,脸上带着几分慌张,眼神也有些躲闪。
“我就是来叫我哥切蛋糕的,真没别的事儿!”
成宴开原本还算温和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仿佛笼罩上了一层乌云。
“成霜霜。”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到!”成霜霜立马挺直了身子,像个被教官点名的小兵。
“滚出去。”成宴开咬着牙说道。
“好嘞!”成霜霜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
跑出去一半,她又突然停住。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迅速折了回来。
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笑嘻嘻地说:“宝宝你跟我一起滚!”
我就这样被她拽出了书房。
身后传来成宴开无奈的声音:“季夏,晚点找你。”
那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名媛们看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有的眼神里满是羡慕,仿佛我拥有了她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有的则是嫉妒,那嫉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还有的直接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着,开始发消息。
成霜霜把我拉到院子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兴奋。
“快说!我哥是不是跟你表白了?”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有。”我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那你们在屋里干嘛?”成霜霜满脸好奇,眼睛睁得大大的。
“聊天。”我简单地回答道。
“聊天?”成霜霜满脸不信,眉毛都挑了起来。
“你俩聊什么需要关着门聊?”她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怀疑。
我刚想解释,突然听见有人叫我。
“季夏。”那声音有些熟悉。
我转头一看,看见谢之远站在花圃旁边。
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透着一丝失落。
“霜霜,能不能让我和季夏单独说几句?”谢之远看着成霜霜,语气带着一丝请求。
成霜霜正要拒绝,我伸手拦住了她。
“你说吧。”我看着谢之远,平静地说道。
成霜霜警惕地看了谢之远一眼,小声说:“我就在那边,有事叫我。”
等她走远,谢之远开口了。
“夏夏,你跟成宴开真的在一起了?”他一脸急切地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有些游离。
他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慢慢地开口说道:“你刚才在屋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我‘是错的’,”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原来在你心里,我是错的。”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着。
“我知道我以前混账,”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以为你永远会在原地等我,所以我没珍惜。”
说着,他向前走近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懊悔。
“但夏夏,那些年我对你也是真心的。”
“真心?”我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谢之远,你有女朋友,还跟我说真心?”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我承认我错了,但成宴开就比我好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我坚定地回答道。
“你知道什么?”他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你知道他高中时候打架进过局子吗?你知道他爸当初为什么把他送出国吗?”
我微微皱眉,心里有些疑惑。
“因为他把一个人打成重伤,”谢之远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砸在我的心上,“差点蹲监狱。”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个人是谁?”我急切地问道。
谢之远看着我,眼神十分复杂:“我。”
我一下子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我惊讶地重复道。
“高二那年,”他缓缓说道,“有天放学,我在校门口等你,他突然冲出来打我。”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指了指自己额头上那一道淡淡的疤痕,语气平淡地说道:“这,就是他用砖头砸的。”
我的脑子瞬间有点乱了,思绪变得有些混沌。
我努力回忆着,高二那年,谢之远确实休过一段时间的学,当时他说是摔伤。
我皱着眉头,急切地问道:“他为什么打你?”
谢之远沉默了几秒,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因为他听见我跟朋友说你是我妹。”
他说完之后,便紧紧地盯着我看。
就在那一瞬间,很多原本零散的事情突然像珠子一样串了起来。
成宴开每次见到我,总是冷着脸,可却总在背后默默地帮我。
成霜霜曾经说过,她哥从来不打听别人的事情,却唯独打听我。
还有那张三年前的照片……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听见自己喃喃地说:“所以,”
谢之远接过我的话,干脆利落地说道:“他喜欢你了。他喜欢你喜欢了五年。”
此时,晚风从花圃那边轻柔地吹了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心跳快得发疼,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谢之远看着我,轻声地说道:“夏夏,我放手了。但他要是对你不好,我随时会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慢慢走了。
我静静地站在花圃旁边,脑子里全是成宴开的脸。
有冷着脸的成宴开,有给我擦眼泪的成宴开,还有说“以后等对的”的成宴开。
这时,成霜霜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紧张的神情,问道:“谢之远跟你说什么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开口问道:“霜霜,你哥高中的时候是不是打过人?”
成霜霜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神情有些慌乱。
我急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成霜霜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谢之远说的。”
她陷入了沉默,好几秒都没说话,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宝宝,我哥那事我知道。”成霜霜开始说道,“他那时候呀,知道你天天跟在谢之远屁股后面转,气得不行。”
“那后来呢?”我追问道。
“有天他去学校找你,”成霜霜接着说,“正好听见谢之远跟别人说你‘就一妹妹’。”
“然后呢?”我又问。
“然后他就冲上去打人了。”成霜霜撇了撇嘴,满脸无奈,“后来我爸知道这事,气得差点没把他打死。本来要报警,但谢家那边不知道为什么,主动和解了。”
我听完她的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你哥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满是疑惑地问。
“告诉你干嘛?”成霜霜白了我一眼,语气带着点不屑,“告诉你他喜欢你?你那时候眼里只有谢之远,说了你会信吗?”
她伸手拉着我的手,神情变得难得认真起来。
“宝宝,我哥那个人吧,看着冷,其实比谁都怂。”成霜霜认真地说。
“他喜欢你这么多年,连个屁都不敢放。”成霜霜继续说道,“每次听说你分手,连夜飞回来,到了又不敢出现,就在你学校门口转两圈,然后灰溜溜回去。”
我一下子愣住了,惊讶地说:“你是说……”
“对。”成霜霜无奈地叹气,“每次我跟秦宵分手,你难过的时候,他都回来过。”
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我的眼眶,突然就有点发酸。
细细回想起来,原来那三年的时光里,他其实一直都在。
只是当时的我,眼神太过匆匆,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成霜霜的生日宴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多。
我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车的到来。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成宴开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白衬衫,原本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每一颗扣子都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上面。
他整个人看起来,既斯文又带着一种禁欲的气质。
“我送你。”他突然开口说道。
我刚想拒绝,说不用了。
可还没等我把话说出口,他已经拉开了旁边那辆黑色保时捷的车门。
车缓缓开出别墅区,然后沿着江边慢慢行驶。
他开车开得很稳,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静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灯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于是我突然开口:
“成宴开,你今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什么话?”
“你说让我等对的。”我认真地看着他,“那对的,是你吗?”
他听到我的话,车子猛地刹住。
江风从车窗吹了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
成宴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然后转过脸来看我。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明明灭灭地落在他的脸上。
“季夏,”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五年,”我说,“也知道你因为我打过架,知道你这三年每次回来都在我学校门口转圈。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愣住了。
我鼓起勇气,说道:“成霜霜都告诉我了。”
四周陷入了沉默。
那沉默,仿佛没有尽头,显得格外长久。
我心里有点慌,暗自琢磨: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我刚要开口打破这寂静。
他突然伸出手,动作迅速,一把就将我拉进了怀里。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很快,砰砰砰的,那跳动声隔着衬衫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将头埋在我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喊着我的名字:“季夏。”
接着又说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你捏捏自己,看疼不疼。”
他还真听话,真的伸手捏了捏自己。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发现,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灯光的柔和,倒映着江水的波光,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我的身影。
他认真地说:“那我当真了。”
就在下一秒,他的吻轻轻地落了下来。
那吻很轻很轻,好像生怕会吓到我似的。
江风从车窗外呼呼地灌进来,带着初夏独有的暖意。
我缓缓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原来等一个对的人,是这样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我睡得正香,被成霜霜的电话吵醒了。
电话那头,成霜霜扯着嗓子大喊:“宝宝!!!你昨晚是不是跟我哥在一起!!!”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
我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
成霜霜兴奋地尖叫:“我哥给我转了五百万!!!”
听到这话,我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我惊讶地问道:“什么?”
成霜霜的声音尖得都能把房顶掀了,她喊道:“五百万!!!”
接着又说:“他说是封口费!!!”
我疑惑地问:“封什么口?”
“让我别乱说话!”成霜霜几乎要抓狂了,双手不停地挥舞着,“可他越这样要求我,我就越想乱说啊!!!”
我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心里暗自想着:成宴开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啊?
我开口问道:“然后呢?”
成霜霜气鼓鼓地说:“然后我就问他,你是不是跟宝宝在一起了?”
她顿了顿,又神秘兮兮地说:“你猜他回什么?”
我配合地问道:“回什么?”
成霜霜提高了音量:“他回了一个字:嗯。”
我一下子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就一个‘嗯’?”
成霜霜用力地点点头,声音里全是控诉:“对!就一个‘嗯’!我问他五年的问题,他就回我一个‘嗯’!”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想:这确实是成宴开的风格。
成霜霜接着说:“然后他又给我转了二百万。”
她撇了撇嘴,模仿着成宴开的语气:“说‘这是让你闭嘴的钱’。”
我一时语塞,只能发出“……”的声音。
成霜霜跺了跺脚,说道:“宝宝你说,他是不是傻?他越这样我越想昭告天下啊!”
我好奇地问:“那你昭告了吗?”
成霜霜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没有!”
她双手叉腰,得意地说:“我等着他再给我转二百万!”
挂了电话,我缓缓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了笑意。
我心里想着: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种感觉。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拿过手机一看,这次是成宴开。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低低的,还带着点笑意:“醒了?”
我轻声回答:“嗯。”
他接着说:“下楼。”
我一下子愣住了,疑惑地问:“下什么楼?”
他慢悠悠地说:“我在你家楼下。”
我光着脚丫子,急匆匆地跑到窗边。
伸手一把拉开了窗帘,往小区门口看去。
果然,那辆黑色的保时捷稳稳地停在那里。
成宴开靠在车门上,脑袋微微扬起,正往我这边瞧呢。
他看到我之后,抬起手挥了挥。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那件白衬衫亮得简直晃眼。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鼻子一酸,突然就有点想哭。
原来啊,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这种奇妙的感觉。
我随便从衣柜里抓了件衣服套上,就匆匆跑下楼。
他看到我,眼神暗了暗。
开口说道:“穿这么少,不冷吗?”
我笑着回应:“夏天都到了,能冷到哪儿去。”
他皱了皱眉头,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我身上。
温柔地说:“早上还是有点凉的。”
我裹紧他的外套,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我好奇地问:“你怎么突然来了呀?”
他回答:“来接你吃早饭。”
我又问:“就只是为了这个?”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可他那个眼神,比说多少甜言蜜语都让人心跳加速。
我们一起去吃了早饭,吃完后,他送我回家。
然后,他才开车去公司上班。
接下来的一周,每天早上,他都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
晚上下班,他也会来接我去吃饭。
他不忙的时候,我们就会去江边散步。
他话还是不多,可每次一开口,都能把我逗得笑个不停。
成霜霜看到我这副模样,说:“你谈恋爱之后整个人都傻啦,天天就知道傻笑。”
我白了她一眼,说:“你才傻。”
她又说:“我哥也是,开会的时候都在笑,把公司的人吓得够呛。”
我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下成宴冷着脸傻笑的模样,越想越觉得好笑,笑得更厉害了。
周末的时候,成霜霜给我发消息,兴奋地说:“咱们去逛街吧!”我欣然答应。
我们逛着逛着,成霜霜突然神秘兮兮地拉住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待,说:“走,跟我进这家店。”
我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好奇地问:“干嘛呀?神神秘秘的。”
成霜霜笑着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她从自己的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本子,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本子,疑惑地问:“这是什么呀?”
成霜霜一脸得意地说:“我哥的日记。”
我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稳本子,惊讶地问:“你偷他日记?”
成霜霜理直气壮地说:“什么叫偷?他把日记放在我书架上,我以为是我自己的,就拿来看了一眼。”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翻开第一页,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今天看见她了,她没看见我。”日期是五年前的九月。
我继续往下看,日记里写着:“今天她在图书馆睡着了,我拍了张照片。”
“今天她又哭了,我想冲进去揍谢之远。”
“今天她笑了,是那种开心的笑,不是为了应付人的笑。”
“今天霜霜说她分手了,我订了机票。”
“今天到她学校门口了,没敢进去。”
“今天看见她和谢之远说话,我走了。”
“今天——”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眼眶酸得厉害,感觉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成霜霜在旁边无奈地叹气:“我哥是不是傻?喜欢你就说啊,写日记有什么用?”
我缓缓合上日记,看着成霜霜,真诚地说:“霜霜,谢谢你。”
“谢我干嘛呀?”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成霜霜,忍不住开口问道。
成霜霜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真诚地回应:“谢谢你让我认识他。”
成霜霜这话一出口,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她愣了几秒,紧接着就猛地一把抱住我。
双手紧紧地环着我的腰,激动地大声说道:“宝宝,你以后就是我亲嫂子了!”
她这热情的举动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成霜霜赶紧松开我,拿起手机接起电话:“喂?哥?啊……我在逛街……和宝宝……对……”
说着说着,她突然愣住了。
缓缓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十分诡异。
对着电话那头又说道:“好……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嘴巴张了张,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我心里有些着急,连忙问道:“怎么了?”
成霜霜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我哥说,他把这个月零花钱给我涨到一百万。”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接着问:“……然后呢?”
成霜霜的声音都有些飘了,继续说道:“然后他说,让我以后叫你嫂子,不许再叫宝宝。”
听了这话,我一下子愣住了,脑子里有点转不过弯来。
成霜霜突然“哈哈”地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一边笑一边指着我说:“宝宝,哦不对,嫂子,你说我哥是不是醋王?连宝宝的称呼都吃醋!”
被她这么一说,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但还是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到了晚上,成宴开来接我去吃饭。
坐在车上,我看着他,开口问道:“你让霜霜改口了?”
成宴开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我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又接着问:“为什么?”
成宴开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宝宝是我叫的。”
听了他这话,我先是一愣。
紧接着就笑得停不下来。
原来太子爷吃起醋来,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我们吃完了一顿温馨的晚餐后。
便慢悠悠地朝着江边走去,打算散散步。
江边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轻轻地吹拂着。
我们并肩走着,脚下的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我也跟着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看到那盒子的瞬间,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季夏。”他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声音略微有些紧绷。
“嗯?”我轻声回应,心里却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我这人呐,平时话不多。”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也不太会说那些哄人开心的话。”
“但我喜欢你这件事,那可是千真万确的。”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说着,他缓缓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那戒指的款式很简单,一圈细细的钻围绕着。
在路边昏黄路灯的映照下,那些钻石闪烁着迷人的光。
“季夏,你知道吗?”他深情地看着我,“已经五年了。”
“这五年里,每一天我对你的喜欢都在加深。”
“我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他的眼神里满是认真和紧张。
“嫁给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这时,江风从我们身后轻轻吹过来。
风里,还带着淡淡的江水的腥味。
远处的夜空中,有人在放烟花。
“砰砰砰”的声响不断传来,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那绚烂的色彩,把夜空装点得格外美丽。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仿佛只有我一个人。
“好。”我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个字。
他一下子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
似乎完全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紧接着,他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开心。
他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就像个得到了糖的孩子。
他伸出手,从盒子里拿出那枚戒指。
他的手,有点微微颤抖。
第一次尝试给我戴戒指,没戴进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试了一次。
可还是没成功,他的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第三次,在他的小心翼翼下,戒指终于戴在了我的手指上。
我看着他低头的侧脸,那专注的模样让人心动。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原来,这就是被爱着的感觉啊。
成霜霜知道我们订婚的消息后。
当场就在电话里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我哥终于嫁出去了!!!”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叫嚷,忍不住纠正道:“……是娶。”
她却满不在乎地说:“都一样!”
紧接着,她兴奋得语无伦次起来:“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叫他哥了?叫妹夫行不行?”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成宴开冷冷的声音:“成霜霜,你下个月的零花钱没了。”
“哥!!!我错了!!!”成霜霜立马大声求饶。
我听着他们兄妹俩拌嘴,嘴角忍不住上扬,“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窗外,阳光格外灿烂,暖烘烘地照在我手上的戒指上。
那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璀璨夺目。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候,我在图书馆里看了很久的书,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而他,就静静地坐在我旁边,拿起手机,悄悄拍下了我沉睡的模样。
那时候的他啊,肯定不知道,有一天,我会戴上他精心为我挑选的戒指。
我也未曾料到,原来那个对的人,一直就在我身边。
只是,他未曾开口表达心意,我也未曾察觉他的深情。
幸好啊,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可以慢慢地诉说彼此的故事,慢慢地欣赏对方的美好。
可以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一起经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幸好,我们还有一辈子,慢慢说,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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