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馆里，民间乐队弹着巴拉莱卡琴，香槟和杜松子酒堆在门外。几小时外，乌克兰克拉马托尔斯克市中心正遭轰炸，六人死亡。

这是2024年威尼斯双年展的荒诞切片。因2022年俄乌冲突而中断参展的俄罗斯，今年高调回归这座全球最重要的艺术盛会。总统彼得兰杰洛·布塔福科——由梅洛尼政府任命的争议性右翼知识分子——力排众议，不仅支持俄罗斯重返，也坚持保留以色列馆。他声称这是"中立"立场，唯一反对的是"预先禁止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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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共和报》获取的通信记录显示，双年展管理层曾协助俄方参与者办理签证。俄馆专员阿纳斯塔西娅·卡尔涅耶娃更在社交媒体上盛赞"我们的意大利朋友"。欧盟委员会正在调查是否违反制裁。梅洛尼虽与布塔福科保持距离，却未加干预。

愤怒在边缘地带燃烧。英国馆开幕时，艺术部长缺席以示抗议；而乌克兰、波兰、摩尔多瓦和波罗的海国家的文化部长集体到场。爱沙尼亚文化部长海迪·普尔加直指双年展"向侵略者屈服"；波兰文化部长马尔塔·琴科夫斯卡则警告：用文化语言掩盖战争现实，是"经典的宣传机制"。

艺术从未脱离政治，但当香槟的泡沫与炮弹的烟尘同时升腾，当"中立"成为共谋的遮羞布，这场盛宴的胃痉挛便难以掩饰。地缘政治借艺术之名上演，超级游艇停泊在不远处——威尼斯的水面下，沉着的从来不只是游客的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