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经理被怼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你是物业的经理,车库的产权归属你最清楚。
她说换了锁就换了锁,她说借两年就借两年,你身为物业,连查都不查,就凭一段录音站队,你这经理当得也真够可以的。
谢经理的脸色沉下来,嘴角抽了一下。
但很快又挤出一副笑脸:宋小姐你别激动,我不是站队,我只是根据现有的情况……
你根据什么了?产权证不看,合同不看。
我的东西被人占了,找物业,物业不管。
现在我叫开锁师傅,你反倒跳出来,跟我说不合适?
谢经理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才笑呵呵地说:这样吧,宋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
给张阿姨几天时间处理,物业负责监督,保证把车库锁恢复原样,你看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得很,像个真心实意替人着想的和事佬。
但我看见他偷偷给张大妈使了个眼色。
张大妈本来还梗着脖子,收到那个眼神之后,气焰收敛了一点,不吭声了。
我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我不是看不出来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但我也清楚,今天这个局面,真要硬杠下去,报警也就是调解而已。
物业和稀泥,张大妈撒泼打滚,最后耗到半夜,我车还是进不去。
行,我给她三天时间。三天之内,锁恢复原样,车库清空还给我。
谢经理连连点头:好好好,物业一定全程监督,你放心。
张大妈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我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不情不愿地报了一串数字。
我输入密码,屏幕亮了一下,锁开了。
张大妈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谢经理朝我笑了笑:宋小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然后带着保安也走了。
我转身看向开锁师傅。
师傅,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一趟。
没事没事。
师傅摆摆手,弯腰收拾工具箱。
我打开手机,按之前的报价转了二百六给他。
师傅愣了一下:这锁都没开……
您白跑了一趟,耽误了时间,应该的。
师傅看了我一眼,把钱收了。
然后压低声音:
宋小姐,我跟你说句实话,刚才那个老太太,不是啥善茬,小心点。
我说知道了,谢谢。
师傅点点头,骑着电动车走了。
我把车开进车库。
车灯照亮里面的瞬间,愣住了。
地面还是我铺的环氧树脂,灯还是我装的感应灯,墙上的置物架也还在。
但置物架上的东西全变了。
我放在上面的几箱矿泉水没了。
角落里放的折叠椅没了。
工具箱没了。
就连我挂在墙上的两件备用雨衣也没了。
置物架上现在堆着几袋大米、一桶食用油、一个旧电饭煲,还有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土豆和洋葱。
我站在车库中间,环顾四周。
这不是我的车库了。
准确地说,壳还是我的,但里面的东西全被人换了。
我突然想起自己装过一个摄像头。
去年装修车库的时候,我花钱在角落里装了一个隐藏款,能连手机的那种。
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翻到三天前的记录。
画面里,张大妈和两个男人进了车库。
那两个男人穿着灰色工装,应该是她叫来的搬运工。
张大妈站在置物架前面,指指点点。
两个男人把架子上的东西往下搬,一样不落全搬走了。
搬完之后,张大妈又领着那两个男人搬进来一堆东西。
就是现在架子上那些大米、油、电饭煲和菜。
监控拍得很清楚,连她脸上得意的表情都看得见。
我盯着画面看了十几秒,退出了软件。
说实话,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找她。
但转念一想,那些东西加起来也不值多少钱。
为了这点东西再去跟她吵一架,不值得。
所以我还是忍了。
第二天早上出门上班,车库门能正常打开,密码没变。
忙了一天,晚上下班回来。
车开到车库门口,我输入密码。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字:密码错误,请重试。
我又输了一遍。
还是错误。
我站在那儿,深吸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给张大妈发消息:张大妈,车库密码怎么又改了?
等了五分钟,没回。
我又发了一条:你说三天把锁恢复原样,现在第二天就把密码换了,什么意思?
张大妈终于回了一条语音。
我不知道啊,我没改过密码,是不是你自己按错了?你问我闺女吧,锁是她帮我设的。
然后发了一串电话号码过来。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拨了过去。
响了七八声,那边接了。
喂,谁啊?
你好,我是802的住户,你妈借了我的车库,把锁换了,现在密码又改了,麻烦你过来处理一下。
那边沉默了两秒,说:哦,那你等我一下吧。
我问多久。
她说马上。
一个小时过去了,人没来。
地下车库又阴又冷,我穿着上班的衬衫和裙子,冻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又打了一遍电话。
这次响了十几声才接。
你别催了,说了马上到。
她挂了。
我又等了快四十分钟。
天已经完全黑了。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着,惨白的光照在地上,像医院走廊。
我的胃开始咕咕叫,中午在公司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
终于,电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头发染成棕色,左手拎着个名牌包,右手拿着手机。
她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妈说密码给你了,你怎么老说进不去?
密码昨天是对的,今天被改了。我回答。
改什么改,谁有那个闲功夫改密码,是你自己记错了吧?
她翻了个白眼,走到车库门前,输了串数字。
屏幕亮了一下,锁开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密码真的变了。
她转身看着我,表情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密码记好了,以后别老打电话,我又不是你家保姆,天天伺候你。
说完转身走了。
停好车回到家,我突然发现包包没拿,于是返回地库。
却没想到,竟撞见张大妈和谢经理在车库前站着。
那臭丫头今天又打电话来了,我让我闺女去应付的。
我就跟她耗着,她烦了自然就不折腾了。
谢经理小声提醒:别闹太大。
怕什么?张大妈声音提高了半度,你跟我闺女都快成一家人了,难道这点忙你不帮?
她一个独居的丫头片子,没男人没靠山,能有啥本事?
你看看她那小身板,我跟她吼两声她就蔫了。
这种人我见多了,软的欺硬的怕。
谢经理脸上堆笑:那倒也是。
张大妈洋洋得意。
反正车库我用着,锁我换着,她能把我怎么着?
报警?他们能管这事?
打官司我也不怕,有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一审二审的拖个一两年,她扛得住?
等时间长了,她自己先投降了。
我没再听下去,转身离开。
一路上手抖得厉害。
不是怕,是气的。
终于明白。
一味的忍让,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掏出手机,翻到朋友的电话。
周哥,帮我个忙。
今晚给我送十箱酒过来。
越贵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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