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舅，这个您拿好，回家再打开。"
外甥李铭把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塞进我手里，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婚宴大厅闹哄哄的，到处都是碰杯和起哄的声音，他穿着笔挺的新郎西装，冲我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回去给别的桌敬酒了。
我低头看那个铁盒。
暗灰色的，像老式的茶叶罐，但小了很多，棱角被打磨得圆润光滑，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盒面上没有任何花纹，干干净净，只有金属本身冷硬的光泽。
"什么破玩意儿？"
我老婆程晓敏凑过来瞅了一眼，嘴角撇了下来："一万块的份子钱，就换回来这么个铁疙瘩？"
我没搭理她，把盒子翻了个面。
盒底刻着两行字。
第一行，是一个地址——"城西清源路117号"。
第二行，是六个数字——"082916"。
我盯着那两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清源路117号。
这个地址我不认识，但它被人用刻刀一笔一划地凿进了铁里，每个笔画都很深，像生怕被磨掉似的。那六位数字更奇怪，不像日期，不像电话号码，整整齐齐六个数，像是某种编号。
"你倒是说句话呀！"程晓敏又推了我一下，"你看看别人桌上，回礼都是喜糖加烟酒，就咱这桌，一个破铁盒。我就说随五千够了，你非要充大头，一万块打了水漂！"
"闭嘴。"我低声说。
程晓敏被我噎住了，瞪着眼睛看我。
我把铁盒装进了西装内侧口袋里，贴着胸口，感觉到金属透过衬衣传来一丝凉意。
我姐李秀芹今天一直在忙前忙后，张罗着婚宴的大小事，瘦得厉害，颧骨都凸出来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窝深深地凹进去。好几次，我看到她一个人站在宴厅角落，盯着她儿子的背影发呆，嘴唇轻轻抖着，像在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叫了她一声，她回过头看我，表情一下子切换成了笑。
"铭铭给你的东西收好了吧？"她问我。
"收了。"我说，"姐，那盒子底下刻的是什么？"
她的笑僵了一秒。
只有一秒，但我捕捉到了。
"回去你就知道了。"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脚步快得像在逃。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我开车回家，程晓敏在副驾驶上一路没消停，从随礼的金额数落到我姐家的寒酸，从菜品的档次吐槽到回礼的敷衍。
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我脑子里全是那行刻在铁盒底部的地址。
回到家，我把卧室门关上，打开手机地图，输入"城西清源路117号"。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僵住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清源精神康复医院。
精神病院。
我外甥回礼给我一个铁盒，盒底刻着一家精神病院的地址和六位数字。
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那个晚上我没怎么睡着。
程晓敏洗完澡出来，穿着吊带睡裙，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坐到了床沿上。她伸手拿走了我手里的手机，凑到我跟前，声音软了下来。
"还在想那个铁盒子呢？"
"嗯。"
她把手机随手丢在床头柜上，整个人靠过来，手掌贴上我的胸口，顺着衬衣领口的扣子一颗一颗往下滑。
"别想了，"她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你姐那个人，从小到大就爱搞这些有的没的，故弄玄虚……"
我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那个地址是什么地方？"
她愣了一下。
"精神病院。"
程晓敏的手缩了回去。
她直起身子，表情变得复杂。沉默了几秒后，她说了一句让我心里翻江倒海的话："我说呢，你姐那个状态，早就不太对劲了。"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不长眼睛吗？"她看着我，"今天在婚宴上，你姐几次走神发呆，我跟她说话她愣是没听见。你觉得正常？她儿子结婚她当妈的应该高高兴兴的，她那笑跟挤出来似的，还有那眼神……"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想起了今天的画面——我姐站在角落里盯着李铭的背影，嘴唇发抖，眼窝深陷。
"那六个数字是什么？"程晓敏问。
"不知道。082916。"
"病历号？住院号？"
我没回答。
程晓敏的语气变了，从刚才的柔软切换成了一贯的精明："要我说，你别管了。你姐要是真有什么事，她会自己开口的。再说了，咱这一万块已经随出去了，够仁至义尽了，别再搭进去更多。"
她说完，拉过被子转身睡了。
我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
那六个数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082916，082916。
我想了一个小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我姐真的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李铭用这种方式，在婚礼上，把这个铁盒子塞给我？
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的纪念品，为什么要在底部刻上精神病院的地址？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李铭给我这个盒子的时候说的是——"回家再打开。"
打开。
我还没有打开过那个铁盒。
我猛地坐起来，摸黑去找我的西装。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个铁盒，用手机电筒照着，仔细端详。
盒盖合得很紧，边缘严丝合缝。我用力掰了一下，没动。又试了试拧，也不行。盒身上没有合页，没有搭扣，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但李铭说了"打开"。
说明它能打开。
我把盒子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摸过每一寸表面。在盒底那六个数字旁边，我摸到了一个极小的凹槽，圆形，像是针孔大小。
我心跳加速了。
这不是普通的铁盒。
它像个密码盒，或者说，像个需要特殊方式才能开启的机关盒。
那六位数字，也许不是什么编号……
它就是密码。
而精神病院的地址，可能才是最终的目的地。
那里面，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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