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你还能躲多久?"

安娜的声音从牛圈外面传进来,像一把刀子扎进牛粪味里,又准又狠。

我蹲在一头老黄牛的屁股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身上全是牛毛和草屑,脚底下踩着新鲜的牛粪,黏糊糊的,臭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但我不敢动。

我叫陈国柱,今年四十六,在巴西养了十二年牛,手底下三千多亩牧场,一年净赚上千万。

说出去,多少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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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这个"巴西牛王"正像条狗一样蜷在牛圈的角落里,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外面不止安娜一个人的声音。

"陈!你出来!今天必须说清楚!"这是露西亚,我第二个老婆,嗓门比安娜还大,葡萄牙语骂人的速度跟机关枪似的。

紧接着是第三个声音,软绵绵的,却比前两个都让我害怕。

"老公,你别怕,出来嘛,我们只是想谈谈。"

卡米拉。我最小的老婆,今年才二十六。

她越温柔,我越发抖。

三个女人站在牛圈外面,三个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在巴西,法律不允许一夫多妻,但我钻了空子——安娜跟我领了证,露西亚是教堂婚礼但没注册,卡米拉干脆就是事实婚姻。

我以为她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我以为我把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三个女人,三座庄园,三个家。隔着几十公里的牧场,各过各的日子。

直到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卡米拉突然出现在安娜的庄园门口。她穿着我上个月给她买的那条红裙子,踩着高跟鞋,嘴角挂着笑,手里拎着一瓶红酒。

安娜开门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因为卡米拉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跟安娜脖子上那条一模一样。

那是我在圣保罗的一家珠宝店里定做的,独一无二的款式,上面刻着"C&A"。我跟安娜说是"陈和安娜"的缩写。

我跟卡米拉说的是"陈和卡米拉"的缩写。

我当时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现在回想起来,我就是个蠢货。

安娜盯着那条项链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卡米拉,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平静语气说:"你也是陈国柱的女人?"

卡米拉愣住了。

然后露西亚的车也到了。

三个女人,三条一模一样的项链,站在我大门口。

那一刻,我的世界塌了。

我翻窗户跑的。四十六岁的人了,翻窗户的速度比二十岁还快。一口气跑到牧场最远的牛圈,钻进去,把自己埋进了牛群里。

一夜没合眼。

天亮了,她们找过来了。

"陈国柱!"安娜一脚踹在牛圈的铁门上,震得那头老黄牛都打了个哆嗦,"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牛全卖了!"

我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安娜这个女人,从来不开空头支票。

事情闹到这一步,其实也怪我心太大。

前天晚上,卡米拉给我打电话,声音甜得像蜂蜜:"老公,我想你了,你今晚来我这边好不好?"

我正在安娜家吃晚饭,筷子差点没夹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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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不行,牧场有事,忙完再说。"我压低声音,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厨房里正在炖牛肉的安娜。

"你三天没来了。"卡米拉的语气变了,带着委屈,"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哄:"怎么可能,就你一个,等两天,两天后我带你去买那个包。"

挂了电话,安娜端着牛肉汤出来了。

她把碗往我面前一放,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安娜三十八岁,身材高挑,眼窝深邃,混血的五官即便不化妆也很惊艳。她是我到巴西后认识的第一个女人,那时候我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吃不起,是她收留了我。

"谁的电话?"她问。

"牧场的工人。"我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安娜没再追问。她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厨房里炖肉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但让人安心。

她的手从肩膀滑到我后背,指甲轻轻地在我脊椎上划过。

"你瘦了。"她说。

我放下筷子。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安娜每次想要亲近的时候,都是从这个动作开始的。她不像卡米拉那样直接,她习惯用一种慢慢靠近的方式。

我转过身,她的脸离我很近。她的眼睛是棕绿色的,灯光下像两颗湿润的橄榄。

"国柱。"她叫我的全名,声音低下去。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安娜的腰很细,但有力量,像一根绷紧的弓弦。她靠过来,嘴唇贴上我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皮肤上。

那天晚上,我留在了安娜家。

第二天一早,我从安娜的床上起来,趁她还在睡,开车去了露西亚那边。

露西亚住在牧场北边的一栋白色小楼里。她比安娜小两岁,皮肤是小麦色的,笑起来牙齿特别白。她不像安娜那样温柔,也不像卡米拉那样黏人。她精明、果断,是我生意上的半个合伙人。

我到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喝咖啡,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里面隐约能看到古铜色的肌肤线条。

"来了?"她连头都没抬,"昨晚安娜那边过的?"

我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露西亚抬起眼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Chanel 5号,她用了十年了,我闻都闻得出来。"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露西亚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陈国柱,你以为你瞒得住谁?"

我的血往脑门上涌。

"露西亚,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她打断我,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她踮起脚,吻了我。

很用力,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攻击性。

她的嘴唇带着咖啡的苦涩,牙齿轻轻咬住我的下唇,疼,但我没躲开。

"我不在乎你去安娜那里。"她松开我,舔了舔嘴唇,"但你要记住,这片牧场北边的三千头牛,是我帮你打理的。没有我,你一头都卖不出去。"

这话不是威胁。

是事实。

我的牧场分三个区域:南边归安娜管,北边归露西亚管,东边新开的那片归卡米拉管。三个女人各守一方,像三个小王国的女王。

而我,本来以为自己是这个帝国的皇帝。

但皇帝现在正蹲在牛圈里,身上粘着牛粪。

那天从露西亚家出来,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丝不安。她说的那句"你以为你瞒得住谁",让我后背发凉。

但我没当回事。

人在顺风顺水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下午,我去了卡米拉那边。她在门口等我,穿着一条碎花短裙,光着脚,脚趾甲涂成了粉红色。

"老公!"她扑过来挂在我脖子上,像只树袋熊。

卡米拉二十六岁,是我三个女人里最年轻的。她皮肤白皙——在巴西,这种白很少见。她是南部德裔移民的后代,蓝眼睛,金头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把我拉进屋里,门还没关上就开始解我的扣子。

"等等,"我抓住她的手,"卡米拉,外面还有工人——"

"让他们看。"她踮起脚咬我的耳朵,"你是我老公,怕什么。"

卡米拉就是这样,永远像一团火,烧得你根本招架不住。

那天下午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金色的头发上,像碎金子。她趴在我胸口,手指在我锁骨上画圈,突然问了一句:"老公,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身上有两种香水味。"她抬起头,蓝眼睛看着我,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得让人不安的审视,"一种是Chanel,一种是茉莉花的味道。"

茉莉花——那是露西亚常用的身体乳的味道。

我整个人僵住了。

卡米拉看着我的反应,慢慢笑了。

那个笑容,我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释然的笑,是猎人发现猎物露出马脚时的笑。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她重新趴回我胸口,声音软下来,"你是我的老公,我相信你。"

我松了口气。

但我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卡米拉就给安娜打了电话。

而安娜接到电话后,第一个联系的人,是露西亚。

三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女人,在一个夜晚,因为三条一样的项链、两种香水味,串联在了一起。

她们约好了,第二天晚上,一起出现在安娜的庄园。

而我,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还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陈老板"。

直到安娜打开门,看见卡米拉脖子上那条项链的那一刻。

直到三个女人站在一起,安静地看着从窗户翻出去的我。

她们甚至没有追。

安娜对另外两个说:"不用追,他跑不掉的。这片牧场,每一寸土地上都有我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