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有一句名言。“中统军统,都是饭桶!”=
在很多人的历史认知中,军统仿佛一直都要比中统厉害得多,是那个时代最牛的存在。然而事实上,中统才是中统成立更早、背景更硬的那个,为什么最后却被军统按在地上疯狂摩擦?难道真的是因为戴笠天赋异禀、能力通天吗?
故事还得从1928年说起,那一年,蒋介石在名义上统一了全国。此时,蒋介石的心腹——也就是CC系的“二陈”陈果夫和陈立夫两兄弟,在国民党中央组织部下面,偷偷搞了一个叫“党务调查科”的机构,这就是中统的前身。当时,二陈兄弟把这个部门交给了自己的表亲徐恩增进行打理。
这个徐恩增确实干出了一番动静。到了1931年4月,徐恩增干了一件大事:抓住了中共中央特科的重要负责人顾顺章!顾顺章一叛变,整个中共上海地下党的网络全部暴露。
当时情况万分危急,要不是因为徐恩增的秘书钱壮飞其实是中共这边安插的特工,让周恩来等人提前获得情报得以转移,那次中共中央就有可能被一网打尽。这件大事让徐恩增一战成名,从此他便成为了蒋介石眼里的反共第一功臣。
但这件事,却让蒋介石意识到了二陈兄弟带来的巨大威胁。当时陈立夫、陈果夫已经牢牢掌控着国民党的党务组织以及大量的干部任命权。
党内甚至已经流传出了“蒋家天下陈家党”的说法。蒋介石心想,如果任由CC系继续这样一家独大,那自己将来提拔谁、打压谁,可能全都要看二陈兄弟的脸色。因此,他认为必须再成立一个部门,来与党务调查科进行抗衡。
蒋介石的动作很快,1932年3月,他成立了中华民族复兴社,也就是大家熟知的“蓝衣社”。
这个机构的作用,大概就可以理解为明朝的锦衣卫,或者是希特勒身边的盖世太保,他们拥有特权,只对最高领袖一人负责,先斩后奏。紧接着,他又在蓝衣社下面设了一个特务处,特务处处长交给了黄埔六期毕业生——戴笠。
到了1937年4月,也就是全面抗战爆发前夕,蒋介石决定把所有的特务机构合并起来。
为什么突然合并?因为此前的西安事变让蒋介石非常生气。他除了生张学良、杨虎城的气,还生戴笠和徐恩增的气。因为在这场事变中,国民党庞大的情报系统压根儿就没有提前截获情报,导致蒋介石差点死在张学良手里。
合并后的新机构叫“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由陈立夫担任局长。机构下设三个处:一处管党政情报,处长为徐恩增;二处管军警情报,处长为戴笠;三处管邮政检查,处长是后来投了汪伪政府的大汉奸丁默邨。
蒋介石当时的想法非常简单:把他们关在一个屋子里办事儿,互相监督,互相牵制。结果不出所料,不到一年时间,戴笠和徐恩增就在内部掐得稀烂。他们疯狂地互相抢线人、抢经费、抢功劳、扣帽子,场面一度极度失控。
看这两方实在捏不到一起,1938年3月,蒋介石又下了一道命令:分家。
而二处则继承了“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这块招牌,俗称“军统”。局长是贺耀祖挂名,实际管事儿的是副局长戴笠。军统归属于军事委员会旗下,主要管军队除奸、外国情报和暗杀等工作。
两边分家之后,不仅没有消停,反而斗得更狠了。当时戴笠暗中玩了一手阴险的操作。戴笠手底下有个叫唐纵的人,被他安排在蒋介石的侍从室工作,专门负责管情报呈递。
也就是说,军统、中统两家送来的报告,都要先过唐纵的手,由他来决定哪一份先呈给蒋介石看。所以每次只要军统和中统送来的报告说的是同一件事儿,唐纵都会先把军统的呈上去。
久而久之,蒋介石心里就形成了一个固定印象:军统消息灵通、效率高,而中统笨手笨脚,老是慢一拍。到后来,戴笠对中统已经不仅是想压一头,他甚至直接想把徐恩增干掉。
1943年,军统终于抓到了中统的现行。当时军统的重庆三角坪检查站截获了一辆中统卡车,车上满载着钞票。抗战时期机构调拨经费本不稀奇,但军统的人多了一个心眼儿,把钞票送到中国银行去验。结果银行给的答复是:这一车钞票的票号早在抗战初期就已经全部注销作废了。
原来,1938年国民党迁都重庆时,中国银行有一辆运钞车在湖北农村抛锚,押运人员怕日军杀过来弃车逃跑,回重庆后谎报钞票全部烧毁,银行就把票号注销了。结果这批钞票后来被中统湖北调查室发现,报给了徐恩增。徐恩增连脑子都不动,直接派人把钞票往重庆运,结果正好落入军统的口袋。
戴笠立刻向蒋介石汇报,说中统局偷运假钞。蒋介石一怒之下,直接把这个押送钞票的运输员判了死刑。一直到执行死刑的最后一天,二陈才硬着头皮找到蒋介石,细数了这批假钞的来龙去脉,蒋介石这才同意对运输员从轻发落。
可以说,中统和军统水火不容的关系,很大程度上就是蒋介石有意让他们互相制衡的结果。
别看戴笠是蒋介石的心腹,风光无限,但当他的权力越来越大时,蒋介石对他同样颇有防备。
1942年军统十周年庆典时,戴笠请蒋介石去参观。结果蒋介石看完之后,回去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当时军统人员竟然已经发展到了将近30万,麾下还包括中美合作所、忠义救国军、别动队、交通巡察特检系统等等。毫不夸张地说,这实力比有些军阀还要大!
为了控制局面,1946年2月,蒋介石亲自组建了“撤销军统局八人小组”,准备把军统进行改组分化。但意外的是,紧接着在1946年3月17日,戴笠就飞机撞山了。随后,蒋介石迅速让戴笠的副手郑介民、毛人凤上位,并把军统改组成了国防部保密局。
武装人员并入国防部二厅,特务人员整编进入保密局,彻底达到了分化军统的目的。
而老对手中统也并没有笑到最后。从1947年开始,中统先后被改组为党员通讯局与内政部调查局。蒋介石通过一次次的改组,将权力分化,彻底从二陈手中剥离开来。
表面上看,中统和军统的斗争是戴笠和徐恩增争宠,往深了看是黄埔系和CC系的政权争夺。但如果再往本质看,这就是蒋介石统治思想本身的体现!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系统独大,两个情报机关相互内耗、互相撕咬,恰恰也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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