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是宏达集团的技术总监,他带队研发的智能芯片上市1年就狂销5个亿。
年会上,老板给高管们挨个发金条。
可当轮到张野时,他却只递上一袋沾着泥土的红薯。
全场瞬间安静,随后就爆发出刺耳的嘲笑。
深夜,张野坐在车里,手机备忘录里是已经打好了辞呈——
“我为公司创造5亿,换来一袋红薯……”
就在手指要按在发送键上时,手机突然震动了。
是老板打来的电话。
他声音急促得变了调:
“小张,快拆开那个红薯袋!马上!”
01
G城的冬夜,寒风从会展中心的门缝里钻进来,但宴会厅内却是热火朝天。
宏达集团年度表彰大会正在这里举行,三百多名员工齐聚一堂,觥筹交错,掌声不断。舞台正中央的大屏幕上,“庆祝XT-7智能芯片年销售额突破5亿”的金色大字闪闪发光,底下是张野带着研发团队攻克技术难关时的照片——那是他们连续通宵三十多天的成果。
张野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上,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是出门前妻子李敏帮他系的,提醒他“今晚别丢人”。他没有喝酒,面前的可乐已经喝了两杯,冰块都化完了,他也没再叫服务员加。
研发部的小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野哥,今晚周总说要重奖功臣,我看你至少得拿个五十万奖金吧?”
张野笑了笑没接话。五亿的销售额,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这个数字背后是什么。XT-7从立项到量产用了整整十四个月,前六个月他几乎住在了实验室,老婆生孩子他都没能赶到医院,女儿满月那天他还在调试第三次流片失败的参数。公司的财务主管刘副总那时候当着几个部门的面说他是“书呆子搞研发,烧钱打水漂”,市场部的林妙妙更是在周会上阴阳怪气地说“有些技术宅就知道花公司预算,也不看看自己搞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卖出去”。
这些声音,张野都听见了,但他没时间计较。第四次流片成功那天,他在实验室里哭了,项目组的五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现在,五亿的销售额证明了这一切都值得。
年会进行到一半,周总终于上台了。他穿着定制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精神矍铄。他先感谢了全体员工一年的努力,然后话锋一转:“今年,有几个人的贡献,我必须单独拿出来讲。”
全场安静下来。
“营销总监赵总,今年带领团队开拓了三省市场,奖励金条一根!”
赵总笑着上台,从周总手里接过一个红色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沉甸甸的金条,上面刻着“宏达集团年度功臣”。台下掌声雷动。
“财务部李主管,全年资金调度零失误,奖励金条一根!”
李主管激动得差点走台阶上绊倒,举着金条冲台下挥手。
“市场部林妙妙副总监,XT-7的营销方案做得漂亮,奖励金条一根!”
林妙妙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礼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优雅上台。她接过金条时还特意转身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目光扫过第二排的张野时,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金条一根接一根发下去,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张野身边的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张总监肯定也有”“那必须的,没他这款产品根本出不来”“周总肯定把最大的奖留到最后”。
张野的手心出了汗,他在裤子上擦了擦,强迫自己冷静。
终于,周总拿起话筒,朝台下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张野身上:“接下来这位,我得亲自请他上来。”
张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朝台上走去。
周总从舞台的一侧拿过一个袋子,不是锦盒,是一个普通的白色无纺布袋子,上面印着“A城农博会”的字样。
袋子里装着东西,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来是什么。
“小张,这是你的。”周总笑着把袋子递给他。
张野愣住了,下意识接过袋子,低头往里一看——是红薯,整整一袋红薯,个头还不小,每个都跟拳头似的,表皮上还沾着泥。
全场死寂。
三百多人的宴会厅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张野捧着那袋红薯站在台上,脑子一片空白。他不明白,他研发的产品卖了五个亿,他的团队十四个月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他错过了女儿的出生,现在他手里拿着的,是一袋红薯?
“噗——”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那笑声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先是窃窃私语,然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张野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他紧紧攥着袋子的提手,指节泛白。
林妙妙的声音最先响起来,她从第三排站起来,端着红酒杯,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张总监真接地气啊,这是要开红薯养生馆?周总这是心疼你天天熬夜,让你注意养生呢。”
她这话一说,周围的笑声更大了。营销总监赵总跟着补刀:“红薯好啊,粗粮,张总监搞技术的确实得多补充膳食纤维。”
张野站在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向周总,想从老板脸上找到答案,但周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坐好。”
他机械地走下台,捧着那袋红薯回到座位上。研发部的小王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旁边几个部门的人时不时扭头看他,目光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年会还在继续,但张野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台上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抽奖,他的世界只剩下手里这袋红薯。他把袋子放在脚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感觉这一年多的付出都成了一个笑话。
年会结束后,同事们三三两两往外走。张野故意磨蹭到最后,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拎起那袋红薯走向停车场。
经过走廊时,林妙妙和几个女同事正在门口等车,看到他出来,林妙妙又笑着喊了一句:“张总监,红薯别忘了吃啊,放久了会烂的。”
“妙妙你嘴太毒了,人家好歹是技术总监呢。”旁边的人笑着附和。
张野没回应,低着头从她们身边走过,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02
开车回家的路上,张野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是“老婆”两个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怎么样?发了多少奖金?”李敏的声音里充满期待。
张野沉默了几秒:“没发奖金。”
“那发什么了?金条?你们周总今晚不是发了好几根金条吗?我听王姐说她老公公司年会也发了金条,一根就值好几万呢。”李敏的声音越来越兴奋。
“发了红薯。”张野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说什么?”
“一袋红薯。”张野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李敏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张野,你跟我说清楚,你在公司干了三年,今年你们那个什么芯片卖了五个亿,你就拿回来一袋红薯?你逗我玩呢?”
“没逗你,就是红薯。”
“我跟了你八年!”李敏的声音带着哭腔,“当初你说创业公司有前途,我辞了银行的工作跟你来G城,你加班我从来不抱怨,你住实验室我带孩子一个人,今天王姐跟我炫耀说她老公拿了宝马钥匙,你跟我说你拿了红薯?张野你有没有良心?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女儿?”
张野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红灯,没说话。
“你说话啊!”李敏急了。
“回家再说。”张野挂了电话。
他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在发抖。不是因为哭,是因为愤怒。那愤怒从年会现场一直积攒到现在,像高压锅里的蒸汽,找不到出口。他想不通,五亿的销售额,他的团队是最大的功臣,为什么最后他就值一袋红薯?是周总糊涂了?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想起三年前,是周总亲自把他从上一家公司挖过来的。那时候周总说:“小张,你来宏达,我给你最好的平台,最好的资源,我们一起把国产芯片做起来。”张野信了,辞掉了央企的工作,降薪来的宏达。三年里,他给公司研发了三款产品,前两款销量平平,但XT-7彻底爆了,五个亿只是开始,市场预测明年的销售额至少翻三倍。
结果呢?
他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辞呈。
“尊敬的周总:我为公司研发的XT-7智能芯片创造了年销5亿的业绩,但在今天的年会上,我拿到了一袋红薯。我不明白我的价值在哪里,也不明白公司对我的评价标准是什么......”
写到一半,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辞职,红薯里有东西。”
张野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几秒,眉头皱起来。谁发的?为什么知道他准备辞职?红薯里有什么?
他想起那袋红薯还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伸手把袋子拿过来,借着路灯的光往里看。红薯就是红薯,每个都裹着泥土,看起来跟菜市场里卖的一模一样。他摸了摸袋子的底部,硬硬的,有什么东西被压在红薯下面。
他伸手进去摸,指尖触到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还有一把钥匙。
正准备拿出来仔细看,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总打来的。
“小张,快拆开那个红薯袋!马上!”周总的声音很急促,不像平时那样沉稳。
“周总......”
“别问了,你先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看,我等你电话。”周总说完就挂了。
张野愣了两秒,然后迅速把袋子里的红薯一个个拿出来放在座位上,最后在袋子底部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门钥匙。信封没有封口,他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是银行本票。
他打开本票,上面的金额栏写着一行字:“足购买下云海新区整层写字楼”。
他的手开始发抖。
银行本票下面是周总亲笔写的字条:“小张,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云海新区A座20楼整层是给你的办公室,钥匙就是这把。公司合伙人身份我已让法务准备好文件,周一来签字。别声张,刘副总一直盯着技术部,年会上若给你重奖,他必会在董事会上搞你。记得三年前的老张吗?就是被他搞走的。红薯是障眼法,保你平安。周六来我家吃饭,带上弟妹和孩子。周建国。”
张野盯着这张字条,眼睛湿润了。
他拨通了周总的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周总说:“看完了?”
“看完了。”张野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就听我说几句。”周总叹了口气,“小张,你是公司的宝贝,我比谁都清楚XT-7是你拿命换来的。但宏达不是我说了就算的地方,刘副总背后有股东撑腰,他觊觎技术部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老张就是被他搞垮的。老张走的时候,我拦不住,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刘副总在董事会上说老张拿的奖金太多,说他侵吞公司资产,虽然没有证据,但那些股东信了。我不能让你也走这条路。”
“所以你给我红薯?”张野问。
“对,年会上所有人都在笑你,刘副总也在笑,他觉得你被冷落了,觉得你在公司没有价值了,他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周总的声音很沉,“小张,你记住,金条是给狗吃的肉骨头,红薯才是给人吃的粮食。云海新区那一整层楼,市值超过两个亿,我把它买下来给你做研发中心,你想招什么人,想买什么设备,我全支持你。从下周一开始,你是宏达的合伙人,不是员工。”
张野闭上眼睛,两行泪终于流了下来。
“周总,我没想过......”
“你不需要想,这是你应得的。”周总打断了他,“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老婆肯定也跟你闹了,回去好好跟她解释。这个周末来我家吃饭,我亲自跟你老婆赔不是。行了,不早了,回去吧。”
电话挂了,张野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重新拿起手机,把写好的辞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然后发动车子,朝家的方向开去。
03
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
张野推开门,看到李敏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到了最小,她抱着女儿的毛绒玩具,眼睛红肿,显然哭过。茶几上放着两个凉了的菜和一碗饭,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回来了?”她声音沙哑。
“嗯。”张野换鞋走进来,把手里的红薯袋放在茶几上。
李敏看了一眼袋子,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张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银行本票递给她。李敏疑惑地接过去,打开一看,整个人僵住了。她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抬头看张野,又低头看本票,嘴唇在发抖。
“这......这是什么意思?”
“周总给的。”张野把字条也递给她,“云海新区A座20楼整层,是给我的。公司合伙人,周一签文件。”
李敏看完字条,手抖得更厉害了。她突然站起来,抬手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声音很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你干嘛!”张野赶紧抓住她的手。
“我混蛋......”李敏哭着说,“我不该那样说你,不该在电话里跟你吼,不该提王姐老公,不该......张野我是个混蛋,你为公司拼了命,我还在家里跟你闹,我对不起你......”
张野把她抱住:“没事,都过去了。”
“我怎么能那样说你......”李敏趴在他肩膀上哭,“你连女儿的出生都没赶上,你为公司付出了多少我看在眼里,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我真不是人......”
“行了行了。”张野拍着她的背,“你这个脾气我还不了解?就是嘴上说说,心里不是那样想的。”
李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好。”
李敏擦干眼泪走进厨房,张野坐在沙发上,把红薯袋里的红薯一个个拿出来摆在茶几上。一共十二个,个个饱满,有一两个表皮还有点裂纹,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不久。他拿起一个掂了掂,沉甸甸的,比普通的红薯重多了。
“这红薯哪里买的?挺沉的。”他朝厨房喊了一声。
“什么?”李敏探出头。
“红薯,年会发的。”张野举了举手里的红薯。
李敏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厨房:“发金条的公司多了去了,发红薯的倒真是头一回听说。你们周总也是个奇葩。”
张野笑了,把红薯放回袋子里。
五分钟后面煮好了,李敏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又给他倒了杯温水。张野一边吃面一边把事情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包括周总说的刘副总搞垮老张的事,包括用红薯当障眼法的用意。
李敏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以后我再也不看轻你了。”
张野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你没看轻过我,你一直都很支持我,只是你今天听了王姐的话心里不舒服,我理解。”
“我以后不听王姐的。”李敏摇头,“她老公在公司就是个小主管,天天跟她吹牛皮,我以后少跟她来往。”
“别,朋友还是朋友,别因为我影响你的社交。”张野笑着说。
面吃完了,张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他拿出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林妙妙发了一条动态:“年会收获金条一根,感谢周总,感谢宏达,明天继续加油~”配图是那根金条和她的自拍,下面留言几十条,全是吹捧的。
他又翻了翻公司群,有人在问张野那袋红薯是怎么回事,林妙妙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可能周总觉得技术需要接地气吧。”然后群里就是一片哈哈哈。
张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周六早上,张野带着李敏和女儿去了周总家。
周总住在G城北边的别墅区,一栋带花园的三层小楼,院子里的桂花刚开,满院子都是香气。女儿张小朵刚满一岁,还不会走路,李敏抱着她按了门铃。开门的是周总的妻子,五十多岁的人保养得很好,笑起来很和善。
“是张野吧?老周说了你们要来,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
周总从书房出来,穿着家居服,看到张野就笑了:“来了?进来坐,我泡了茶。”
李敏有些拘谨,毕竟她之前没见过周总。她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周总的妻子端来水果和点心,逗着小朵玩。
“弟妹,我得先跟你道个歉。”周总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小张在公司受了委屈,年会上给他红薯那件事是我的主意,但我没跟他提前打招呼,导致你们夫妻之间闹了误会,这是我的不对。”
李敏赶紧摆手:“周总您别这么说,张野都跟我说了,您是为他好,怪我多嘴,还在电话里跟他闹。”
“不是为你好为他好的问题。”周总叹了口气,“宏达这潭水,比你看到的深得多。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当面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小张心里有疙瘩,也免得弟妹不放心。”
他给张野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
“小张,你知道上一任技术总监老张是怎么走的吗?”
张野摇头。他入职的时候老张已经离职了,只听说是因为身体原因。
“老张不是身体原因走的,是被刘副总搞走的。”周总的声音沉下来,“我跟老张是大学同学,一起创的业,公司最早的几款产品都是老张带着团队做的。八年前,公司第一款爆款产品卖了两个多亿,我给了老张两百万奖金,还在董事会上提议给他三个点的干股。”
“刘副总那时候还不是副总,是董事长的侄女婿,在公司当采购部经理。他在董事会上说老张侵吞研发经费,说他跟供应商勾结吃回扣,说那款产品的成本完全可以压得更低。没有证据,但他找了两个供应商做了伪证,还有财务部的人帮他说话。董事会投票,老张的干股被否了,奖金也被降到了五十万。”
“老张气不过,找我吵了一架,说我不帮他,说我怕得罪股东。我说我帮了,但投票我只有一票,我帮不了。老张不信,觉得我跟刘副总是一伙的,最后辞职走了。”
周总说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
“老张走的那天,在办公室里砸了东西,骂我是懦夫。我没还口,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懦夫,我没有那个能力去对抗整个董事会。但小张,三年过去了,我不一样了。我现在手里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是除了董事长之外最大的股东。刘副总再想搞技术部的人,我得让他知道,这个公司不是他刘家的。”
张野听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XT-7的成功,让公司在资本市场上的估值翻了一倍。”周总继续说,“董事会对我的态度也变了,以前我说什么他们都反对,现在至少有一半人会支持我。所以我才敢这么操作,年会上给你红薯,等风头过了再给你该得的。云海新区那层楼,是我用个人的钱买的,没走公司账,刘副总查不到。”
李敏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红了,小声说:“周总,谢谢您。”
“别谢我,应该谢小张。”周总笑了,“说实话,小张来公司三年,我才发现自己欠了老张一个道歉。因为小张跟老张一样,都是拿命在干的人。这样的人,我如果再保不住,我这辈子就别做人了。”
张野放下茶杯,认真地说:“周总,我以前不理解您为什么要给我红薯,现在我理解了。您放心,云海新区那个研发中心,我一定给您做成行业第一。”
“不是给我做。”周总纠正他,“是给你自己做。从周一开始,你是合伙人,宏达有你一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中午在周总家吃了饭,周总的妻子手艺很好,做了一桌子菜,还特意给李敏盛了一碗鸡汤,说是“弟妹辛苦了,带孩子不容易”。
李敏感动得不行,一直说“嫂子您太客气了”。
吃完饭周总送他们出门,在门口拉着张野的手说:“周一早上九点,公司会议室,全员大会,你别迟到。”
“全员大会?”张野一愣。
“对,有些账,该算算了。”周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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