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蕊怀孕8个月了,丈夫赵明远却在一个普通的夜晚突然提出AA制养娃。
“以后所有孕产费、育儿费,咱们AA制。孩子跟你姓也行,别想让我多出一分钱。”
陈蕊没哭没闹,只是平静地说了声“好”。
第二天傍晚,赵明远下班回家,推开婴儿房的门。
小床空了,衣服没了,玩具不见了。
桌上放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以及一张密密麻麻的AA制账单。
从产检到营养品,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末尾写着:
“请按AA制原则支付。”
赵明远彻底慌了。
他疯了似地拨打陈蕊的电话,却只能听到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01
A市的冬天来得特别早,才十一月初,窗外就已经刮起了刺骨的北风。
陈蕊挺着八个月的孕肚,艰难地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汤,小心翼翼地放到餐桌上。
她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晚上七点二十三分,丈夫赵明远还没有回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明远发来的消息:“加班,晚点回。”
陈蕊习惯性地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独自坐下来,慢慢喝完了那碗汤。
怀孕以来,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散步、一个人去产检的日子。
赵明远在一家普通的贸易公司做销售,收入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在这个三线城市勉强算得上稳定。
陈蕊原本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孕吐反应实在太严重,加上医生说她体质偏弱需要卧床保胎,她不得不辞了职。
辞职这件事,赵明远当时并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你省着点花。”
陈蕊当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多想,毕竟家里的经济压力确实会大一些。
她把自己的存款好好规划了一下,想着等生完孩子,恢复好了就赶紧回去找工作。
可她没有料到的是,赵明远的变化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冷酷。
晚上九点半,门锁终于响了。
赵明远带着一身冷气走进来,连拖鞋都没换,径直坐到了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陈蕊从卧室走出来,问了句:“吃饭了吗?锅里还有汤,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赵明远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冷淡。
陈蕊在他身边坐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明远,下周二又要去产检了,上次医生说这次要提前交住院押金,再加上后面坐月子的钱……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赵明远的手指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她。
那目光里没有关心,没有心疼,甚至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静。
“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像是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陈蕊,我想了很久,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孕产费用、育儿费用,咱们都AA制。”
陈蕊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AA制。”
赵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怀孕是你的事,孩子生下来也是我们两个人的,凭什么费用都要我一个人承担?我现在工资也不高,你又不工作,这样下去我压力太大了。”
陈蕊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了隆起的腹部,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在肚子里轻轻踢了一下。
“赵明远,我现在怀的是你的孩子,八个月了,你让我跟你AA制?”
“法律上孩子也是你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赵明远理直气壮地说,“现在社会上不都这样吗?男女平等,经济上也要平等。你之前工作那么多年,又不是没有存款,凭什么全部让我出?”
陈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至于情绪失控。
“那我辞职在家保胎,是谁同意的?你当时说让我好好养身体,现在转头就说我不工作?”
“我让你辞职是让你休息,又不是让你当全职太太。”
赵明远摆了摆手,“算了,我不跟你争这些。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以后所有账单都分清楚,你出一半我出一半。”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具分量的话,然后说出了那句让陈蕊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
“孩子以后跟你姓也行,别想让我多出一分钱。”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客厅里只有暖气片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陈蕊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她看着眼前这个认识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觉得陌生得像一个路人。
那个当年追她的时候,冒着大雨跑遍全城给她买喜欢吃的蛋糕的人。
那个在婚礼上哭着说会照顾她一辈子的人。
那个让她心甘情愿放弃工作、为他生儿育女的人。
此刻正用一种算计到骨子里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不是一个妻子,而是一个分走他资源的竞争对手。
陈蕊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明远,一字一句地问:“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认真。”
赵明远毫不犹豫地回答,甚至还拿出手机翻了翻,“我都算过了,从怀孕到现在,产检费、营养费、还有你买那些孕妇装的钱,加起来大概两万多,你先把一半转给我。”
陈蕊低下头,看着自己浮肿的脚踝,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明远以为她要用沉默来反抗,正准备再开口催促的时候,她抬起了头。
“好。”
就一个字,平静得可怕。
赵明远反而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陈蕊会哭,会闹,会跟他吵架,甚至打电话给双方父母告状。
他都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准备好了各种反驳的理由。
可她没有。
她只是说了声“好”,然后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只手撑着腰,走进了卧室。
赵明远看着她笨拙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感觉,但很快就被一种“胜利”的快感取代了。
他觉得自己很聪明,既保住了钱,又堵住了陈蕊的嘴。
他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刷起了短视频,丝毫没有注意到卧室的门缝里,透出的那盏灯一直亮到了凌晨。
陈蕊回到卧室后,没有上床睡觉。
她轻轻地关上门,打开了衣柜最底层的那个小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她所有的证件: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还有她之前存下来的几张银行卡。
她从怀孕第三个月开始,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归置到一起。
那时候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隐隐觉得,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背叛她的,只有她自己。
现在看来,这份直觉救了她。
她把证件一样一样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放进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里。
接着,她开始收拾衣服。
她拿出的不是孕妇装,而是她婚前住在那套小公寓时穿的那些普通衣服。
那套小公寓是陈蕊工作第三年的时候,用自己攒下的首付买的。
面积不大,只有五十多平米,一室一厅,但那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赵明远只知道她婚前有一套房子,但具体在哪个小区、门牌号是多少,他从来没有问过,也没有去过。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有房子,不需要在意陈蕊的那套小公寓。
现在想来,这是陈蕊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
她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先把女儿出生后会用到的小衣服、小抱被叠好,装进一个旅行袋。
然后是自己的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孕期一直在吃的钙片和维生素。
她把婴儿房的相册也拿走了,里面是她一张张贴好的四维彩超照片,女儿在肚子里闭着眼睛的样子,小小的鼻子和小小的嘴巴,可爱得让人心软。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陈蕊把手放在肚皮上,轻轻地笑了笑。
“宝贝,妈妈带你回家。”
她小声地说,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凌晨两点,她确定赵明远已经睡熟了。
他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十二点多才进卧室,倒头就睡,鼾声如雷,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少了什么。
陈蕊叫了一辆网约车,定位到小区后门。
她挺着八个月的孕肚,一手拎着旅行袋,一手挎着装满证件的背包,一步一步地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打开大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家。
客厅里还挂着他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灿烂。
厨房的冰箱上还贴着赵明远写的一张便利贴,上面是“老婆辛苦了”四个字,那是他去年心血来潮写的,贴上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换过。
陈蕊没有犹豫,轻轻地关上了门。
网约车准时到了后门,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到她大着肚子还拎着行李,赶紧下车帮忙。
“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出来?你老公呢?”
陈蕊笑了笑:“没事,大姐,麻烦您送我去XX小区。”
大姐张了张嘴,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地把暖气开大了一些,把座椅调到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车子驶入深夜的街道,A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拉出长长的光影。
陈蕊靠着车窗,看着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眼泪终于无声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甚至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她终于不用再在那个冰冷的家里,看着一个算计她的男人,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达了陈蕊婚前买下的小公寓。
老小区没有电梯,她住在四楼。
陈蕊站在楼下,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慢慢地爬楼梯。
每上一级台阶,她都要停下来歇一歇,肚子里的孩子沉甸甸的,压迫着她的呼吸。
但她没有退缩,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爬到了四楼。
打开门的那一刻,一股久违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还是她去年过来打扫时留下的样子,虽然简单,但干干净净。
她把行李放下,打开了暖气,然后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外面的路灯昏昏黄黄的,照着楼下那棵老槐树,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熟悉。
陈蕊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又清点了一遍。
离婚协议是她前几天就准备好的,在网上找了模板,自己修改了一下。
协议写得很简单:双方自愿离婚,孩子归女方抚养,男方不需要支付抚养费,女方也不需要分割男方的任何财产。
她当然知道法律上赵明远有支付抚养费的义务,但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她更知道,按照赵明远的性格,让他每个月按时打钱,比登天还难。
与其每个月为了那点钱跟他撕扯,不如彻底断干净。
至于那笔AA制的账单,是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一笔一笔地整理出来的。
从怀孕第一次产检开始,所有的挂号费、检查费、药费、营养品的费用,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翻出了所有的支付记录和转账凭证,截图打印了出来。
每一笔费用后面,她都标出了赵明远应该承担的一半金额,最后算下来是一万六千三百四十元。
账单的最后一行,她用加粗的字体写着:“请按照您提出的AA制原则,将以上款项支付到我的账户。谢谢。”
陈蕊看着这份账单,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他想用AA制来羞辱她、压榨她,那她就用AA制来还击他。
既然要算,那就彻底算个清楚。
她拿出手机,给赵明远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离婚协议和账单放在婴儿床上了,你签好字之后联系我,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关了灯,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02
赵明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往身边摸了一下。
空的。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陈蕊在洗手间或者厨房,没有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
直到闹钟响了第三遍,他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陈蕊,帮我拿一下袜子。”
没有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空荡荡的,厨房没有人,洗手间也没有人。
他走到婴儿房门口,发现门是开着的。
婴儿房里原本摆着的那张小床,现在空荡荡的。
床上铺好的小被子、小枕头、挂在床头的那些小玩具,全部不见了。
柜子里本来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也全都消失了。
整个婴儿房像被洗劫过一样,只剩下光秃秃的家具和不带任何温度的空气。
赵明远愣在原地,脑子还没有完全转过弯来。
他愣了几秒,才猛地转身跑向主卧,打开衣柜。
陈蕊的衣服少了一大半,那些她常穿的孕妇装、家居服全都不见了。
鞋柜里她平时穿的几双平底鞋也消失了。
他又冲到洗手间,洗漱台上的护肤品、牙刷、毛巾全都没了踪影。
赵明远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拿起手机,发现陈蕊昨晚发来了一条消息。
点开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离婚协议和账单放在婴儿床上了,你签好字之后联系我,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
离婚协议?
什么离婚协议?
他疯了一样跑回婴儿房,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终于在婴儿床的床垫下面找到了一份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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