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一名日本老兵把相机对准了中国,江面上的浮尸、被绑住的俘虏、军车上的女人。
有人问:这些人在国内有妻儿、有父母,为什么到了战场会变成那个样子?
——《壹》——
从那年起,日本每所学校的正墙必须挂天皇肖像。
体育课实质上是军事训练的预备。
一个孩子从小学到毕业,接受的不是教育,是驯化,他被告知:中国人是劣等民族,是需要被"教化"的对象,他被告知:战死沙场,灵魂会升入靖国神社,成为神。
他被告知:哭泣是懦弱,服从是美德,质疑是背叛。
等这个孩子长大,穿上军装,走进中国的村庄,他的心理防线早已被拆除完毕,但光有意识形态还不够,让暴行真正成为可能的,是另一套机制。
组织化的去人性化训练。
日军入伍后,首先要经历的是近乎残酷的折磨,老兵会以各种理由暴打新兵,培养绝对服从,新兵被要求用刺刀刺杀俘虏。
不服从者会受到更严酷的惩罚。
这是系统性的操作逻辑:让一个人亲手做出第一次暴行,他就很难再有道德上的退路,心理学上称之为"承诺升级"。
军国主义者不懂这个词,但他们深知这个原理。
1928年,日本在中国东北制造皇姑屯事件,点燃了全面扩张的导火索,1931年9月18日,九一八事变爆发,当时国内报纸的头版,用的是什么措辞?
"皇军神速进击""北满捷报频传"。
战争在日本国内被包装成一场光荣的远征,而不是一场侵略,接受了这套叙事的日本人,包括那些士兵的妻子,真心相信前方发生的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贰》——
但有一个因素长期被忽略。
日本后方社会,尤其是女性群体,是如何主动参与到这台战争机器中的,1932年,大日本国防妇人会正式成立。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官方,但它的运作方式更像一个遍布街道的动员网络。
会员们穿着白围裙,在火车站列队欢送出征的士兵,递上慰问袋,高喊祝愿,她们去医院照顾伤兵,去学校宣讲"国防意识"。
还定期举办活动,教居家妇女如何"正确"支持战争。
到1942年,日本把全国妇女团体合并为"大日本妇人会",成员超过两千万人,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当时日本总人口约7000万。
两千万等于几乎每个家庭里都有一名女性被纳入了这个组织。
她们做的最具体的事情之一,是缝制"千人针",所谓千人针,是一条白布腰带,需要找一千名女性各缝一针,背后的逻辑是民间迷信。
虎年出生的女子有"灵力",千人的合力能保佑士兵"武运昌隆"。
在东京、大阪的街头,经常能看到女学生拦住路人,请求对方在布上缝一针,这个场景在当时的报纸和广播里被称为"美谈",反复传播。
问题不在于这条腰带能不能挡子弹,而在于它传递的信息。
你去打仗是对的,我们在后面支持你,士兵收到千人针和慰问袋,打开一看,里面除了食物和日用品,往往还有妻子或母亲写的纸条。
有的写"保重身体",有的写"为天皇争光",有的更直接:"多杀几个敌人,早点凯旋。"
一个在战场上已经麻木、已经暴力化的士兵,收到家里寄来的慰问袋,里面装着妻子的鼓励,他得到的不是良心上的拷问,而是来自最亲近的人的认可。
这种认可,比上级的命令更有力量,也更难被抵抗。
——《叁》——
有些事情,需要直接说,1937年12月13日,日军进入南京,此后六周内发生了什么,有东京审判的庭审记录、有当时在场的外国传教士和记者的日记。
美国副检察官萨顿1946年专程来华取证,他走访了长江岸边,那里曾发生过一次约6000人被机枪扫射的惨案,他调阅了当时慈善机构的埋尸记录,与幸存者谈话。
把这些全部写进了《来自中国的报告》,提交给东京法庭。
这不是宣传材料,是司法证据,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731部队,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在哈尔滨郊外建立了一个秘密军事基地,专门从事细菌武器研究。
这支部队的代号是731。
他们把抓来的中国人、苏联人关押起来,编上号码,称为"马路大",日语意思是"木材",这个词的选择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在他们眼里,这些人不是人,是实验材料。
被关押者被强制注射鼠疫、炭疽杆菌,被冻伤四肢测试冻伤极限,被注射空气致死,被活体解剖,超过3000人在实验中死亡,无一生还。
这支部队的成员,不全是疯子。
很多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医生、研究人员, 他们之所以能做出这些事,恰恰是因为他们接受的那套思想体系已经完成了一件事。
让他们在心理上把面前的人变成了"非人"。
这个过程有个专门的词,叫"去人性化",它不是天生的,是被培养出来的,731部队的存在,还有另一个维度值得注意。
参与其中的医学精英,在战后许多人因为与美国做了秘密交易。
用实验数据换取豁免,得以继续在日本医学界任职,从未受到追究,这意味着,战争结束后,那套把人视为"木材"的逻辑,没有被彻底清除。
日军在侵华期间制造了数万起杀害中国平民的血案。
其中单次杀害千人以上的大规模屠杀达200余起,仅晋察冀、山东等7个地区的不完全统计,1937年至1945年间,被杀害、虐待和伤病致死者共318万人。
这不是一场失控的战争,是一套有组织的系统在运作。
——《肆》——
她们被剥夺了独立思考的空间。
被塑造成"生育机器"和"后方奉献者",被用民族主义情绪操控,甚至有人被迫卷入"慰安妇"制度,但"受害者"不是唯一的身份。
在可以选择的范围内,许多日本女性选择了积极参与。
国防妇人会两千万成员不是被强迫招募的,千人针是她们主动去街头找人缝的,慰问袋里那些"多杀敌人"的纸条是她们自己写的。
没有法律强制她们这么做。
是那套被内化的价值观让她们相信:这样做是对的,是光荣的,一套意识形态真正危险的地方,不是它在外部施加压力。
而是它让人从内部接受它,并主动成为传播者。
这个逻辑,放到今天依然有效,任何一个社会,如果它的教育系统开始把某一个外部群体塑造成"敌人",如果它的媒体开始用煽动性的语言渲染危机。
如果它的民间组织开始动员普通人为对抗这个"敌人"贡献力量。
不是为了激发仇恨,而是为了让人看清楚。
那些端着枪的人,出发前都收到过妻子亲手缝制的腰带,一个人是怎么变成那个样子的,不是一夜之间的事,而是一个社会合谋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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