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这公司,从成立那天起就透着一股"股份制"的味儿。司马家是挂名董事长,琅琊王氏是绝对控股的大股东,王导管行政,王敦掌军权。时人传唱"王与马,共天下",可不是什么君臣和睦的美谈,而是赤裸裸的权力分赃宣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前因:蜜月期的裂痕

公元317年,司马睿在建康称帝,建立东晋。说难听点,这位开国皇帝就是个"空降兵",在江南毫无根基。全靠王导长袖善舞,拉拢南北士族;王敦手握重兵,平定荆湘叛乱,才勉强把这个摇摇欲坠的朝廷撑起来。

登基大典上,司马睿甚至拉着王导的手,要和他"御床共坐"。王导吓得赶紧推辞,但心里门儿清:这龙椅,一半是司马家的,一半是王家的。

可惜好景不长。司马睿当了皇帝,自然不甘心做傀儡。他开始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提拔刘隗、刁协这些寒门出身的官员,搞起了"削藩运动"。

他以北伐为名,组建了两支新军,分别交给刘隗和戴渊统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防胡人,分明是防王敦!

王敦是什么人?那是个"眼高于顶、手辣于心"的主儿。他自恃拥戴有功,早就不把司马睿放在眼里。现在见皇帝要动自己的奶酪,当即拍案而起:"你司马睿的皇位都是我们王家给的,现在居然敢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公元321年,北伐名将祖逖病逝。王敦仰天长笑:"天下再无对手!"第二年正月,他在武昌起兵,打出了"清君侧,诛刘隗"的旗号,顺江东下,直扑建康。

经过:两次起兵,皇权扫地

第一次起兵,简直是摧枯拉朽。王敦的荆州军水陆并进,只用了二十天就打到了建康城下。石头城守将不战而降,司马睿的新军一触即溃。

王敦进了城,根本不去见皇帝,直接纵兵抢掠。建康城内火光冲天,哭声遍野。

司马睿吓得魂飞魄散,脱下龙袍换上朝服,派人对王敦说:"公若不忘本朝,于此息兵,则天下尚可共安。如其不然,朕当归琅邪,以避贤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翻译过来就是: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皇帝,就赶紧退兵;要是不认,我就回琅邪老家,把皇位让给你。

这话说得有多卑微!王敦也不客气,直接杀了戴渊、周顗等忠于皇帝的大臣,把朝廷百官换了个遍。然后封自己为丞相、武昌郡公,享受"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的特权,拍拍屁股回武昌遥控朝政去了。

可怜司马睿,堂堂开国皇帝,被气得一病不起。公元323年,他在忧愤中死去,年仅47岁。临死前,他连下几道诏书召王敦入朝辅政,王敦理都不理。

司马睿死后,太子司马绍即位,是为晋明帝。这位新皇帝可比他爹有骨气多了。他表面上对王敦毕恭毕敬,暗地里却在积蓄力量,联合郗鉴、温峤等士族,准备反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时王敦也病重了。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趁活着的时候篡夺皇位。公元324年,他再次起兵,命哥哥王含率军五万进攻建康。

然而这次,风水轮流转了。王导看清了王敦的野心,知道再跟着他干,整个王家都要完蛋。于是他大义灭亲,暗中向明帝传递情报,还假称王敦已死,率领王家子弟为他发丧,极大地动摇了叛军的军心。

明帝亲自率军出征,在朱雀桥大败王含。重病中的王敦听到败报,又气又急,呕血而死,时年59岁。叛军群龙无首,迅速溃败。王敦被剖棺戮尸,首级悬挂在朱雀桥上示众。

后果:门阀政治的恶性循环

王敦之乱虽然平定了,但东晋的皇权并没有因此加强,反而更加衰弱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首先,琅琊王氏虽然元气大伤,但根基仍在。王导因为"大义灭亲"有功,继续担任尚书令,王氏子弟依然遍布朝野。"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虽然结束了,但"士族与马,共天下"的格局却更加巩固了。

其次,平定王敦之乱中崛起的苏峻、祖约等流民帅,手握重兵,骄横跋扈。而接替王导掌权的庾亮,是明帝的大舅子,他为人刚愎自用,急于削夺流民帅的兵权,结果逼反了苏峻和祖约,引发了更加惨烈的苏峻之乱。

苏峻之乱后,庾氏家族又开始专权,开启了"庾与马,共天下"的时代。此后,桓氏、谢氏轮流坐庄,东晋的皇帝永远只能坐在权力的"双人沙发"上,看着一个个门阀权臣你方唱罢我登场。

王敦之乱,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它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所有人:在东晋,皇权是可以被挑战的,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此,"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成了东晋政治的潜规则。世家大族拥兵自重,动辄起兵造反,整个南朝陷入了无休止的内乱之中。

这就是南北朝乱世的疯狂之处:没有永恒的君臣,只有永恒的利益。今天你是皇帝,明天可能就成了阶下囚;今天你是权臣,明天可能就被剖棺戮尸。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权力才是唯一的硬通货。#在三国两晋南北朝当皇帝有多危险?#​#南北朝时期,南朝与北朝谁更稳定?#​#谁揭开了南北朝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