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9日，莫斯科红场举行纪念卫国战争胜利81周年阅兵式。然而与往年不同的是，这场曾经承载苏联荣光、如今被普京视为展示大国威望的政治秀场，正以一种近乎尴尬的方式暴露着俄罗斯外交版图的急剧萎缩。

被俄罗斯视为"核心腹地"和"传统势力范围"的中亚五国——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竟无一位国家元首出席红场阅兵。这在俄罗斯胜利日阅兵历史上尚属首次。

要知道，就在一年前的2025年胜利80周年庆典上，中亚多国领导人还曾齐聚莫斯科，与巴西等国领导人共同站台。

如今短短一年间，这些曾被莫斯科视为"自家后院"的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纷纷选择与俄罗斯保持距离。

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乌兹别克斯坦总统米尔济约耶夫等人的缺席，绝非简单的日程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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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是俄乌冲突持续四年多后，中亚国家对俄罗斯安全承诺的彻底失望，以及对"主权独立"外交路线的重新确认。

去年5月9日，克里姆林宫高调宣布有27国领导人出席胜利80周年庆典，而今年，确认出席的外国领导人名单缩水至可怜巴巴的个位数：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老挝国家主席通伦、马来西亚最高元首易卜拉欣，以及斯洛伐克总理菲佐——后者甚至公开否认会出席阅兵式本身，仅计划献花和与普京短暂会晤。

就连俄罗斯主导的独联体、欧亚经济联盟和集安组织这三大国际组织中，除白俄罗斯外，几乎再无成员国领导人到场。

这种"组织成员集体缺席"的尴尬，比任何西方制裁都更能说明问题。

如果说中亚五国的缺席是"冷处理"，那么亚美尼亚总理帕希尼扬的拒绝则是公开决裂。

帕希尼扬明确表示不会出席红场阅兵，并直言亚美尼亚"在乌克兰问题上并非俄罗斯盟友"。

就在几天前，他还刚刚接待了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并与法国总统马克龙同台献唱，展现出鲜明的"脱俄入欧"姿态。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怒不可遏，质问亚美尼亚"站在历史的哪一边"。但问题是，当俄罗斯自身深陷乌克兰泥潭、连亚美尼亚的安全诉求都无法保障时，它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选边站"？

今年的胜利日，莫斯科收获的与其说是"胜利"的庆典，不如说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影响力的土崩瓦解，照出了"近邻外交"的众叛亲离，更照出了"特别军事行动"如何将俄罗斯拖入前所未有的孤立深渊。

当中亚五国集体缺席、当亚美尼亚公开"反水"，普京或许应该明白：真正的胜利，从来不是吓唬出来的，而是靠尊重邻国主权、遵守国际规则赢得的。
而这一点，今天的俄罗斯，显然已经学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