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结婚三周年，我订好了马尔代夫的机票，老公却因为白月光一个电话把我丢在机场。
后来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求我原谅。
我笑了：“不好意思，你现在排队都排不上了。”
01
“苏晚，你自己飞过去吧，单方面机票我已经给你改签好了。”
机场候机大厅里，林启辰把一张改签单塞进我手里，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个来电记录——备注是“阿念”，通话时长十一秒。
十一秒。
我们三周年的旅行计划，他准备了三个月，我挑了七套泳衣，订了全网评分最高的水上屋，光攻略就做了六十页。
十一秒，全没了。
“你说什么？”我拎着登机箱的手在抖，声音自己都听出来了，像被人掐着嗓子的猫。
“沈念出事了，她一个人在家发烧到四十度，我得去看看。”林启辰把背包往肩上一甩，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机票是下午三点的，来得及。”
来得及。
我在心里把这仨字碾了三遍，碾出血来。
三周年纪念旅行，他说来得及。
“林启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冷静得不像自己，“你老婆站在机场里，你让她一个人飞马尔代夫，然后你去照顾你前女友？”
“不是前女友。”他皱眉，那个皱眉的动作特别熟练，就像已经对着我做过一千遍，“我说过多少次了，沈念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她在这边没亲人，生病了不找我找谁？”
妹妹。
又是妹妹。
沈念阑尾炎住院的时候是妹妹，沈念房租到期的时候是妹妹，沈念失恋哭到半夜打电话来的时候是妹妹，沈念说想吃城西那家糖炒栗子他翘班开车两小时去买的也是妹妹。
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他合法的、明媒正娶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正牌老婆？
02
“行，那你去看妹妹吧。”我把改签单撕了两半，一半塞进他背包侧袋里，一半攥在手心，“我回去了。”
“苏晚。”他拉住我手腕，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卡在那个让我挣不脱又不会喊疼的度数上，就像他这个人，永远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你连生气都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你机票都订了，酒店也订了，不去多可惜？你先过去，沈念退烧了我马上飞过来找你，就一两天的事。”
他说得一两天的时候，眼神诚恳极了，甚至带了点哄小孩的温柔。
我差点就信了。
或者说，我差点就想骗自己信了。
三年了，每次都是“就一两天”“马上回来”“最后一次了”，我骗自己骗了三年，骗成了一个笑话。
“不用了。”我甩开他的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指甲划过他手背，留下三道白印子，“你跟你的妹妹过吧，我一个人挺好的。”
我拖着箱子转身的时候，他声音从后面追过来：“苏晚你别闹行不行？沈念真的生病了，你能不能懂点事？”
懂点事。
这三个字比“妹妹”还让我恶心。
懂事的我是什么下场？情人节他在医院陪沈念，我一个人吃外卖。生日他在帮沈念搬家，我等到凌晨两点蛋糕上的奶油都塌了。结婚周年他在接沈念的电话，我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哭了半小时都不敢出声，因为怕邻居听见。
懂事的代价就是，我活成了自己婚姻里的第三者。
03
我没回家。
拖着箱子出了机场，打了辆车，报了个地址——不是我和林启辰住了两年的婚房，是我闺蜜姜念的公寓。
车上刷了刷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沈念刚发的。
配图是一碗白粥，旁边摆着林启辰的车钥匙，文案写着：“生病的时候有人陪，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吧，感谢生命中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我把手机屏幕摁灭了，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退得快了就成了连成线的光，扎得眼睛疼。
姜念开门的时候看见我的行李箱，啥也没说，先递了瓶冰啤酒过来。
“说吧，第几次了？”
“不计其数了。”我把啤酒打开灌了一大口，冰得太阳穴突突跳，“今天机场的事，你猜怎么着，他说让我先飞过去，等沈念退烧了他再过来。”
姜念靠在门框上，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所以他觉得让你一个人坐七个小时飞机去马尔代夫没问题？”
“他说沈念在这边没亲人。”
“放屁。”姜念把啤酒罐往桌上一顿，“沈念没亲人？她爸妈开车四十分钟就到她了，她没亲人？她就是有病，毛病，公主病，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的那种病。”
我知道姜念说得对。
可我也知道，林启辰不会觉得姜念说得对。
在他眼里，沈念就是那个永远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而我，是他那个“懂事”的老婆，不需要他操心，不需要他照顾，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他甚至还会觉得，让我一个人先飞马尔代夫，是对我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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