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泰国坠崖案”当事人王暖暖,在5月9日凌晨发布了一条令人揪心的动态。她在拍摄过程中突然惊厥,剧烈抽搐,口吐白沫,随后被紧急送医。她在文字中写下了那句让无数网友破防的话:“我真的很害怕倒下后再也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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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一次普通的晕倒。从5月7日下午事发至今,王暖暖仍住院接受检查,医生怀疑她的心脏或脑部存在结构性病变。而更让人感到沉重的,是她在病床前断断续续说出的那些话。

“去年我的直播场次加起来有220多场。遇到直播,一般早上5点就要起床,连续工作12个小时甚至更长。我的身体情况很差,多轮手术下来只剩半条命了,根本恢复不过来。连续高强度的工作,每天身体剧烈疼痛,要吃大量止痛药。”王暖暖说,她工作时连吃饭、化妆这样的碎片化时间都被利用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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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身体早已千疮百孔。2019年的泰国坠崖事件,让她全身17处骨折,体内残留超百根钢钉。膝关节粉碎性损伤,因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形态如“揉皱的纸团”,久站、行走都已成为奢望。日常起居需依靠亲友照料,常年依赖止痛药维持——这样的身体底子,任何一剂高强度的工作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面对网友“为何不休息”的疑问,王暖暖的回应只有四个字:“公司不允许。”

而在9日上午,她撑着尚未恢复的身体打开直播,向公众袒露了更多细节。她坦言自己被安排了很多话术,但演技差,“不太喜欢讲假话”。一场一个小时的直播,被规定每三分钟就必须让粉丝加关注。她形容这是一种“绑架”,不是发自内心的,长时间下去只会崩溃。“我每次直播的时候,两手冒汗。”她说,表面上看起来她是一个人坐在镜头前,实际上面前坐了十几个人,手上拿着提词器。“我想下播,但是任务还没完成,不能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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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9日晚间,无忧传媒终于发布官方声明。声明中承认,公司已第一时间安排专人全程陪同就医,多位负责人前往探视,并宣布“暂停王暖暖的所有直播、短视频拍摄及商务活动,直至她身体完全康复并自愿恢复工作”。公司同时强调“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职场霸凌和精神控制”。

然而,这份声明也被不少网友解读为“亡羊补牢”。王暖暖的病情不只是某一天的突发状况,而是长期透支后必然的倒塌。从身体的17处骨折到心理的长期高压,她始终在一种“不敢倒下”的恐惧中硬撑。而那个让她不敢倒下的理由,除了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还有那份始终讲不清楚的“合同”和“任务”。

如今,王暖暖躺在病床上,一边哭一边发问:“我该怎么办?”这个曾经从悬崖下幸存的女人,正在面对比坠崖更难逃离的困境——一个看似光鲜的直播间里,被数据、话术和KPI围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