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7年,克里米亚半岛的卡法城下,蒙古军队用投石机抛进城的,不是石头,而是染病腐烂的尸体。这个堪称生化战鼻祖的操作,意外拉开了一场改写欧洲命运的大戏帷幕。
短短几年,近半数欧洲人神秘死亡。这就是历史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死病。但你知道吗?这场灾难不仅仅是一场瘟疫,更像一只粗暴的上帝之手,把中世纪的欧洲社会结构撕得粉碎,然后在一片废墟上,意外地推了现代世界一把。
黑死病的真身其实是鼠疫。罪魁祸首鼠疫杆菌,本来在老鼠身上岁月静好。坏就坏在老鼠身上的跳蚤。跳蚤吸了病鼠的血,病菌在它肚子里繁殖,堵住了它的食道。这只饿疯了的跳蚤跳到人身上吸血时,因为咽不下去,会把带着大量病菌的血反吐回人体内——就这样,死神成功登陆。
卡法城的居民乘船逃命,却不知自己成了瘟疫特快专列。病菌跟着船只,停靠君士坦丁堡,登陆西西里岛,闯入马赛港,然后像开了疾跑一样在欧洲大陆狂奔。
当时的欧洲,是瘟疫传播的天堂。城市街道窄得像巷子,垃圾和排泄物直接倒在大街上,护城河基本就是化粪河。老鼠和跳蚤在这里安居乐业,人口稠密得像是沙丁鱼罐头。这哪是人间,简直是病菌的五星级培养皿。
面对前所未见的恐怖瘟疫,中世纪欧洲的医疗体系上演了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一批医生坚信瘴气论,觉得是空气中有毒。他们穿上了史上最炫皮肤——鸟嘴套装。一身蜡制防渗长袍,手持长棍避免接触病人,脸上戴着长长的鸟嘴面具,里面塞满香料草药,试图过滤毒气。这造型虽然能防跳蚤,但鼠疫杆菌还能通过飞沫传播啊。在病人面前晃悠,该吸进去的一口没少。
另一派医生信奉体液说,认为生病是体内液体失衡。他们的疗法就俩字:放掉。给病人放血、催吐,试图把坏体液排出来。结果病没治好,人先因失血或感染凉得更快了。
医学跪了,人们只能求神。教会组织大型祈祷游行,信徒们挤在教堂里摸圣物,祈求上帝原谅。这哪是祈祷现场,简直是大型养蛊派对。密集的人群成了病菌传播的高速公路。
最绝的是一群赎罪者,他们觉得是世人罪孽太深,招来天谴。于是成群结队,边走边用皮鞭狂抽自己后背,打得皮开肉绽,模拟耶稣受难,想替全人类扛下这罪。这群浑身是开放伤口、卫生极差的人四处游荡,简直是移动的人形病菌培养箱。
绝望之中,总要找个背锅侠。长期因隔离而感染率较低的犹太人,成了众矢之的。人们指责他们在井里投毒,无数犹太社区被血洗。
从1347到1353,短短六年,欧洲人口锐减近半,无数村庄从地图上被抹去。但就在这极致的死亡和废墟中,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像石缝里的草芽,悄悄钻了出来。
第一,打工人站起来了。人死得太多,劳动力一下子成了稀缺资源。活下来的农民发现,地主老爷们求着他们种地。工资?涨!待遇?谈!农奴制那套人身依附关系,在经济规律面前碎了一地。西欧的封建庄园经济,被这场瘟疫敲响了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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