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湾和霍尔木兹海峡当前的动荡局势是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采取侵略行动的直接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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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深夜,伊朗外长阿拉格齐与印度外长苏杰生通话时,把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他强调美国持续威胁国际航行自由,呼吁国际社会关注美以两国给全球安全与经济发展带来的后果。

这番看似“老生常谈”的谴责,当时并未引起足够重视。但复盘过去一周的事态——美国从总统到防长,从学者到前副总统,正在用各自的方式一点一点印证伊朗的判断——德黑兰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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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美国国会山,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为了高达1.45兆美元的创纪录军事预算,连续第二天接受国会质询。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民主党籍首席议员利德当场揭穿了他的牛皮——“部长先生,您说话的问题在于,危险地过度夸大。伊朗的强硬政权依然存在,它仍保有浓缩铀库存,而核计划仍然可行。我担心您一直只告诉总统他想听的话,而不是他需要听的话。”

利德还一针见血地指出:美国家庭正以油价飙涨的方式,被迫为一场他们不支持的战争付出代价。“一个月前你就宣布战胜了,可现在呢?”赫格塞思被问到语无伦次,现场抗议者冲进会场高喊“战犯”与“卑鄙无耻”的口号。

伊朗一直说美国的军事打击不会得逞,它果然还在顽强抵抗。伊朗一直说美国只会用谎言掩盖失败,它自家的国防部长果然在欺骗自己的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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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国会打脸更让白宫坐不住的,是来自美国学术界的严厉批判。

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国际关系大师约翰·米尔斯海默在5月初的访谈中,给特朗普的伊朗政策判了死刑。他的用词毫不留情。

“这是灾难性的决定,美国将输掉这场战争。”米尔斯海默说,对伊朗的战争是美国外交政策中继北约扩张和“全球反恐战争”之后的第三大错误,这个错误将给美国带来“毁灭性失败”。

他进一步剖析了特朗普的心态:“特朗普原本以为会速战速决,结果美国陷入了一个巨大烂摊子。”他把特朗普比作“一个人组成的破坏球”——蔑视国际法、蔑视国际机构、蔑视美国的欧洲盟友。“他发动这场战争是一个致命的错误,无论接下来怎么做,结局都会非常苦涩。”

“破产的和平总统”正是伊朗自始至终对特朗普的定性。阿拉格齐多次在国际场合强调,美国背弃国际法的侵略行径才是中东动荡的根源。如今得出同样结论的不再是德黑兰,而是坐在芝加哥大学象牙塔里的美国顶尖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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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欧亚集团创始人、政治学者伊恩·布雷默用更通俗的比喻,补充了米尔斯海默的理论框架。他在纽约大学一档播客节目中,直言不讳地告诉全美观众:“特朗普已经把他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布雷默拆解了特朗普的两难:“他心里清楚不能这样仓促脱身——即便今天立刻宣布胜利并撤军,最终局面也比不上冲突前伊朗愿意给库什纳和威特科夫开出的谈判条件,甚至比特朗普第一任期主动退出伊核协议时还要糟糕。”

“战事拖得越久,造成的破坏越大。但封锁推高了全球经济衰退预期,物价正在反噬他自己的选票。特朗普一方面想吹嘘胜利为自己留个体面,一方面又不敢真这么干,因为全世界都看穿他所谓‘胜利’的空洞。总有个时候,理智会告诉你,就算丢点面子,也该走出困局了。”

而就在布雷默和米尔斯海默轮番批判的同时,以色列媒体曝出了一则让整个华盛顿脊背发凉的独家内幕:特朗普5月1日一度要下令再次对伊朗发动空袭,作战指令已经生成,却在执行前的最后几分钟被他自己亲手取消,理由是伊朗当天经由巴基斯坦提交了最新谈判方案。更耐人寻味的是,特朗普对这一方案同样“不满意”,却选择搁置轰炸转而启动“自由计划”。

一个对谈判方案不满意、对军事打击又不敢下定决心的总统,恰恰印证了布雷默那句精准的绝境诊断——他已经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5月8日,美国前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站了出来,直接把炮火对准了特朗普本人。她的原话只能用“炸裂”来形容——“It‘s all bullshit。这全是在扯淡。”

哈里斯给特朗普的三重罪名是:危险、腐败、无能。她指控特朗普把美国拖进了一场民众从未想要的战争,把鲁莽包装成坚定,让美军士兵为一场地缘政治豪赌付出生命代价,给美国在全球的信誉造成严重损害。

从国会参议员的质问,到芝加哥大学教授的批判,到前副总统的“三重罪名”炮轰——所有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大写的尴尬:总统宣称“战场胜利”,自家防长夸大战功被当场质询;总统期待“速战速决”,自家学者判他犯下“致命错误”;总统说要让伊朗屈服,结果各种有影响力的声音直接跳出来戳穿他——根本赢不了。

而真正让中俄从这场乱局中受益的,恰恰是米尔斯海默一段最扎心的论断。

米尔斯海默在接受专访时明确表示,美国对伊朗的战争结果已经明朗:“俄罗斯和中国是美以伊战争的赢家,伊朗掌握着牌局。”

美国顶级战略专家进一步拆解了这场战争对美国的反噬效应——美国向中东派出一万多名士兵和数十艘军舰,对伊朗实施海上封锁。原本看似强势的一招,却被米尔斯海默一语道破:美国根本无法在伊朗问题上取胜:“我们根本赢不了伊朗。我们向中俄展示了,我们有多无能。”

对美国而言,最致命的是米尔斯海默公布的这份“赔本清单”:俄罗斯借着战事推高国际油价,石油出口收入今年前几个月直接翻倍增长,为乌克兰方向的军事开支补足了弹药。中国则在美国将战略资源从中东向亚太转移的间隙中,从容推进福建舰的海试训练并加强与全球伙伴的战略协作。朝鲜则在这场乱局中,成功将美国的战略雷达吸向了中东。

米尔斯海默如今用他长达数十页的分析报告证实了这一点:美国这场战争不仅没能消灭一个敌人,反而让三个战略竞争对手坐收渔利。

伊朗的判断没错。它的官方表态一直坚持——地区和平只能由地区国家主导,外部势力插手只会引火烧身。而华盛顿在向伊朗狂轰滥炸三个月并耗费数千亿美元之后,最终不得不从自家最顶尖的学者口中听到这个令其脊背发凉的残酷真相:中俄才是这场战争的真正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