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家庭走下坡路,往往不是从某场大变故开始的,而是从一件几乎人人都会忽略的小事开始的。世间万事皆有先兆,《易经》里说"履霜,坚冰至",薄霜落下的时候,坚冰其实已经在路上了。
佛陀在世时曾借一段公案点醒弟子,儒家先贤也在典籍中反复提及,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家人之间那份细微的"在意",一旦开始消散,这个家便悄悄松动了。究竟是哪件小事?为何如此寻常,十个里有九个人都看不出来?且往下看。
佛陀在世时,常驻王舍城竹林精舍弘法。那一带商贾云集,大户人家不少,信奉佛法的居士也多。其中有一户人家,主人名叫跋提罗,是城中颇有名望的布商,家业丰厚,妻贤子孝,在街坊邻里中口碑甚好。每逢佛陀讲经,他必亲至,虔诚皈依,连比丘们化缘至他门前,他也必定大方相待,从无怠慢。旁人看来,这是一户积累了深厚福报的人家,当兴旺才是。
可渐渐地,周遭熟悉他的人,开始觉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不是生意出了问题,布庄的买卖依旧红火。不是家中有病,妻儿皆安康如故。甚至连跋提罗自己,也照常来精舍听法,照常布施,照常在人前谈笑风生。
变化很小,小到几乎无从描述。
有一位老居士,在精舍中修行多年,与阿难尊者颇为熟稔。这位老居士有一天来见阿难,面带忧虑,说了这么一句话:"尊者,我看跋提罗这家,只怕要起变故了。"阿难听了,微微一怔:"他家近来可有什么不妥?"老居士摇摇头:"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可我上回去他家中拜访,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发现了一件小事——他家饭桌上,夫妻二人说话,已经不大看对方了。"
"还有,他家儿子进屋,跋提罗头也没抬。儿子讨了个没趣,悄悄退了出去,跋提罗也没察觉。再一件,他家中老仆洒扫庭院,将垃圾扫到了墙角就走了,往日里跋提罗见了必定提醒,那天他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转身就进屋了。"阿难听罢,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老居士所说的这三件事,若是单独拿出来看,任何一件都算不上大事。夫妻说话没看对方,也许只是那天各自在想事情。儿子进屋父亲没留意,也许只是一时分神。老仆做事懈怠没被纠正,也许主人那天心情不佳,不想开口。可这三件事摞在一起,指向的是同一个根子:这家人,开始对彼此"漫不经心"了。
用一个词来说,叫做"失去了对身边人的在意"。听起来平常,做起来也平常,甚至平常到很多人根本意识不到它正在发生。《礼记》里讲:"父子笃,兄弟睦,夫妇和,家之肥也。"父子间情义深厚,兄弟间和睦,夫妇间相和,这是一个家庭富足兴旺的根基。而这种"笃"、"睦"、"和",靠的不是逢年过节的一顿饭,不是偶尔的一句好话,靠的是日日如此、事事如此、细处如此。一旦这种细处的"在意"开始消失,那个家,便开始松动了。
在另一处记载中,佛陀曾在祇园精舍中,对一群在家居士有过一段开示,专门谈到了"家业兴衰"的根由。那天来听法的,有富裕的商人,也有普通的农户,各色人等皆有。有人问佛陀:"世尊,我见世间有人勤于劳作,家业却日渐衰败;有人似乎并无特别勤奋,家业却绵延不绝。这其中的因果,是何道理?"
佛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了在场的人一个问题。"你们回到家中,可曾留意过,自己进门的时候,是否会看一眼家中的摆设是否整洁?可曾留意过,家人说话时,你是否认真在听?可曾留意过,家中哪里有了破损,你是否记在心上、想着修缮?"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如实答道:"世尊,说实在的,进门脱了鞋就坐下了,家里什么摆设,倒真没怎么细看。"佛陀便道:"这便是了。"
他说,一个家的气象,不在于它有多少财富,而在于住在里面的人,是否还对这个家"有心"。这个"有心",是一种细微的在意——在意家中每一件物什是否安好,在意家人的喜怒哀乐,在意共同生活中那些不起眼的细节。当这种"有心"在,家便是活的,人与人之间有联结,有流动,有温度。当这种"有心"消退,家便开始成为一个"住的地方",而不再是一个"在一起"的地方。
佛法中有一个概念,叫做"正念"。许多人以为正念只是坐在蒲团上修的功夫,殊不知,正念最真实的修行场,恰恰是日常生活,是家庭,是柴米油盐里的那份觉知与在意。
过了约莫半年,跋提罗家中果然出了事,不是大祸临头,而是一连串的小事叠加:布庄的一个伙计趁主人疏于过问,私下克扣了一批货款,等到发现时已经亏损不小;他的儿子因为长期感受不到父亲的关注,结交了一批行事轻浮的朋友,在外惹了几次麻烦;妻子心中积累了许久的委屈,有一天终于在亲戚面前说了出来,弄得家中颜面受损。每一件,单独看,都不算大事。可叠在一起,这个家的气场就变了,外人看了,也都觉得:跋提罗家,不如以前了。
跋提罗自己后来去见了阿难,说起这些事,唏嘘不已,说自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出了岔子。阿难便把老居士那番话转告了他。跋提罗听完,久久没有说话,最后说了一句:"我还以为,把大事做好就够了。"阿难说:"家中没有大事。家中全是小事。正因为都是小事,才最难守住。"
这件事,儒家其实早就看透了,而且说得相当直白。曾子在《大学》中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个顺序不是随意排的。齐家,是在修身之后、治国之前,一个人能不能管好自己的家,是他立身处世的根基。而所谓"齐家",曾子并没有说要如何做大事、立大业,说的是人往往会对亲近的人有所偏颇,对讨厌的事视而不见,对敬畏的人过度谨慎——各种各样的情绪,会让人在家中失去那份"公正的在意"。
亲近的人,反而容易被忽视,觉得"反正他也不会走";讨厌的事,反而容易将就,觉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这种心态,正是"失去在意"的开始。孔子讲"君子慎独",慎独不只是一个人独处时的自省,更是在无人留意、没有外人眼光的地方,比如自己家里,依然保持那份认真与在意。家人不是外人,恰恰因为不是外人,才最容易被忽略。
禅宗里有一段颇具意味的公案。有一位居士去拜访一位禅师,到了禅师的茅舍,看到禅师正在擦拭一张旧桌子,不是因为要迎客,而是日日如此。居士奇道:"禅师,这桌子擦了几十年了,还在擦,有何必要?"禅师没抬头,说:"你家中的桌子,多少年没擦了?"居士一愣,想了想,还真记不清了,因为桌子看着还好,就没在意。禅师说:"桌子不擦,会落灰。人心不擦,也会落灰。你家中的桌子,灰尘看不看得到?"居士摇头:"看不大出来。"禅师说:"这才是最要命的。看得出来的灰,人人都知道去擦;看不出来的灰,才是真的积厚了。"
很多人可能会说:我对家人怎么会漫不经心呢,我这么辛苦地挣钱养家,哪里谈得上不在意?这里有一个很容易陷进去的误区。在意,和付出,是两件事。一个人可以为家庭付出很多,钱、时间、精力,但在付出的同时,心却是散的,眼睛是看着外面的。挣来的钱放在桌上,却没有留意到妻子今天气色不好;买回来一桌菜,却没有注意到孩子筷子动得很少;把家里收拾得很整洁,却没有发现老人房间的角落里放了一瓶根本没打开的药。付出,是行为。在意,是心。行为可以维持一个家庭的基本运转,但心的在意,才是那个家真正的温度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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