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今天的故事接着上回讲,代哥一行人回了北京,同行的还有吴迪,以及对面陈旭的父亲——老陈。老陈心里跟明镜似的,也直言不讳:“打你儿子不是目的,代哥本就有心放你们一马,没打算真为难你们。”可话虽如此,代哥这边还是把老陈的儿子陈旭给废了——当时拿着个电棍,直接把人脑袋给电得焦糊,如今陈旭正四处求医,国内外各大医院跑遍了,就为了能治好伤。
没过多久,老陈通过吴迪,给代哥送来了500万赔偿款,这钱说白了,不给是万万不行的。很快,吴迪就给代哥打来了电话。
“代哥啊。”
“哎,吴迪。”
“搁哪儿呢?”
“我搁家呢。”
“老陈把钱拿过来了,整整500万,其中200万是现金,剩下300万是银行卡,你看我给你送过去?”
“我不是说过不要了嘛。”
“那能不要吗?既然收拾他,就得收拾到位,他这是真害怕了。”
“那行吧!”
“哥,你看我给你送哪儿去?”
“你这么着,送我家方便不?”
“送家的话……不太方便,要不我给你送八福酒楼去?”
“那也行,我这就过去。对了,那老陈是真服气了?”
“服了,他这人其实还行,在保定那边,人缘、实力都不差,也有几分能量,就是他那儿子太操蛋,不知道天高地厚,仗着家里有俩钱,在外头胡作非为惯了。”
“那行,他还说啥了?”
“他没多说别的,就说以后有机会,领着他儿子来北京看你。”
“我把他儿子打成那样,他还敢领着来看我?”
“这不是怕你嘛,也想借着机会跟你交个朋友、处个哥们儿,毕竟你的实力摆在那儿,他心里门儿清。”
“那行,你先过去,我这边马上就到。”
“行行行,那好了哥!”
电话一挂,王瑞开着车,拉着代哥直奔八福酒楼。等代哥到的时候,吴迪已经在了,手里拎着个大皮箱子,还领着两个兄弟——箱子里装着200万现金,还有300万的银行卡。一进屋,大鹏、马三儿等人都在,瞅着那皮箱子,随口问道:“这是老陈给的?”
“嗯,他给的,这钱你就收着吧,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吴迪说道。
“那你也留点儿呗。”代哥说道。
“我留啥啊哥?我能要你的钱吗?没啥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这钱你看着安排。”
“那行,不留你了,一会儿在这儿喝两杯?”
“不了哥,我那边还有一堆事儿呢,那我先走了。”
“行,我就不送你了。”
吴迪走后,代哥坐在屋里琢磨起来:500万确实送来了,但这钱能全揣自己兜里吗?当初去保定,北京一半的社会人、半个江湖的兄弟都跟着去了,这份情不能忘,这钱必须大伙儿分一分。于是他喊了一声:“王瑞。”
“哥。”
“这200万现金,你分成六七份,挨个给兄弟们送过去,一家二三十万,别落下谁。”
“哥,那螃蟹那边……”
“那必须得给!不管给谁落下,都不能落下螃蟹,你不给,他回头就得给我打电话来要,到时候更麻烦。”
“好嘞哥。那杜崽、闫晶、志广他们,是不是也都分点儿?”
“都分,一个都别少。”代哥顿了顿,又琢磨了一会儿,“剩下这300万,马三儿、丁建、大鹏他们就不用多说了,都是自家人。”说着,代哥拿起电话,拨了出去,“虎子。”
“哎,哥!”电话那头,虎子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还在医院呢?”
“嗯哥,我还在医院呢。”
“恢复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刀口已经长了点儿,大夫说还得再养一段时间才能好利索。”
“行,我这就去医院看你。”
“哥,你别来了,真没啥事儿,别往医院跑了,等我出院了,我去看你。”
“你就在那儿等着我,对了,弟妹呢?”
“弟妹没在这儿,她回家了。”
“行行行,我这就过去,好嘞!”
电话挂了,此时的医院里,老七还有不少兄弟正陪着虎子。没多久,代哥就推门进来了,开口喊了一声:“虎子。”
“哎,哥。”虎子连忙应了一声,挣扎着想坐起来。
旁边的老七等人也连忙起身打招呼:“代哥!代哥!您坐!”说着就给代哥搬来了凳子。
代哥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往虎子面前一拍:“这张卡你拿着!”
“哥,这……这卡里多少钱啊?”虎子愣了一下,连忙推辞。
“300万,这是陈恒树(老陈)那边赔的钱。其中200万分给外头的兄弟们了,剩下这300万,哥寻思着,就给你了。”
“哥,这钱我不能要啊!这是人家赔给你的,我哪能拿这个钱?”虎子急着摆手。
“你给我拿着!听哥一句话,这钱哥给你了,你想怎么花,全凭你自己。但哥有句话,你得往心里去——你把这钱给梦婷,把之前那酒吧给买回来。不管到啥时候,咱得有自己的营生,酒吧是咱自己的,以后怎么经营,都是你说了算。”
“哥,我倒是想把酒吧买回来,可我不能拿你的钱干这个啊!等我以后挣了钱,我自己买就行。”
“咱俩还分什么你我?你不是我兄弟吗?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记住哥的话,人这一辈子,不管你多有气势、多有牌面,手里有钱才是真的。将来不管你出去办什么事、接触什么人,兜里有钱,腰杆才能硬,才能站得稳,绝对倒不了!”
哥,这点道理我心里门儿清。
人活着别死要那虚头巴脑的面子,江湖上从来没有永恒的交情,只有永恒的利益。兜里有钱,才能聚得住真心跟着你的人,这话没毛病吧?
这番话落地实在,虎子心里透亮,哪能听不明白。
虎子沉吟片刻开口:“哥,要不这么着,这笔钱就算我跟你借的。等往后我混出头挣了钱,立马把钱还给你。”
代哥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可拉倒吧,赶紧把钱收好了,我也不在这儿多待,先回去了。”
“别啊哥,实打实算我借的!” 虎子赶忙拦住,“等往后你年纪大了,我给你养老送终,好好尽孝。”
“滚一边去!” 代哥笑骂一句,“我身子骨比你还硬朗,还用得着你给我养老送终?”
“哥,我不是那客套意思,” 虎子连忙解释,“我是打心底里想着,往后一定好好孝敬你。”
“行了,你的心思我懂。” 代哥转头看向老七,“你们哥几个在这儿接着唠,我先走了。”
虎子当即开口:“哥,那我就不多说客套话了。老七,赶紧送代哥回去。”
代哥摆手:“谁都不用送,你们留下唠嗑就行,我自己下楼。”
话虽这么说,老七哪能真让大哥独自下楼?规矩摆在这儿,当即跟在身后一路送到楼下。看着代哥上车,老七抬手招呼:“代哥路上慢点开!” 车子发动,代哥径直离去。
要说能跟上代哥这样的人物,在那个年代属实难得。社会上多少人挖门盗洞攀关系,想拜入好大哥门下,可像代哥这种段位的大佬,身边早就人才济济,位置早就满了。
就算虎子本身有几分本事,也算不上代哥身边的核心嫡系。真正的心腹是马三、丁健、大鹏、江林、左帅这帮人,虎子顶多算后辈小弟里的一员。
可即便辈分有高低、身份有远近,代哥从来没把兄弟们分成三六九等。就拿对虎子这份情分来说,方方面面都做得足够到位。
代哥走后,老七几人又坐了一会儿,想着陈红那边夜总会马上要到营业时间,得回去帮忙忙活,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等人都走干净,虎子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梦婷。”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声音:“哎,虎子,怎么了?”
“你啥时候过来啊?我这会儿饿了。”
“那我一会儿就过去呗,你想吃点什么?”
“啥都行,随便带点吃的过来就成。”
“行,我先回趟家,待会儿直接给你带吃的过去。”
“好嘞,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张梦婷拎着吃食推门进来。虎子抬眼瞧了瞧她,没多绕弯子,直接把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
梦婷一愣:“你这么看着我干啥?这是什么卡?”
“这里面有三百万。” 虎子如实说道,“我之前挨人两刀受伤,是代哥帮我把这笔钱要回来的。我哥一分没留,全都给我了。我寻思把这钱交给你拿着。”
“虎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什么心思?” 梦婷神色认真。
“我没啥别的心思,我是真心实意跟你处对象。”
“那你平白无故把这么一大笔钱给我,算怎么回事?”
虎子叹了口气,语气格外诚恳:“梦婷,我对你的心你最清楚。我没什么大本事,也挣不来什么大钱。我心里清楚,开这家夜总会三百万远远不够,但我现在只有这些,往后我慢慢打拼,一点点给你补齐。”
“你这是跟我见外,跟我划清界限呢?” 梦婷微微蹙眉,“我张梦婷压根不差这点钱,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你的性子,又不是贪图你的钱财。”
“这些我都懂。” 虎子眼神透着男人的倔强,“可我是个顶天立地的老爷们,是个带把的汉子。传出去要是让人说我靠着女人过日子,我脸往哪儿搁?以前身无分文也就罢了,如今有了这笔钱,我必须交给你。你放心,往后不管我混得多高、走得多远,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真心相待。”
梦婷听在耳里,心里也了然。这是一个男人仅剩的尊严和骨气。她本就家境优渥不差钱财,虎子虽出身普通,却骨子里要强,不肯依附女人。
沉默片刻,梦婷开口:“那行,这笔钱我先替你保管,你看行吗?”
“你拿着就好。” 虎子坦然点头。
梦婷把卡收好,转念想起正事:“对了,酒吧装修也差不多收尾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咱们给酒吧起个什么名字好?”
“我还真没来得及琢磨,你有没有想好的?”
“我倒是想了几个,都觉得太俗气了。什么虎哥夜总会、虎哥酒吧、音乐广场之类的,听着一点不上档次。” 梦婷说道,“还是你来起一个吧。”
虎子脑子灵光,恰逢 2000 年前后,香港《古惑仔》系列风靡内地,大街小巷人人都看,影响了整整一代人。
思索片刻,虎子开口:“要不咱们酒吧就叫友情岁月吧。”
梦婷眼前一亮:“这名儿听着还真有味道,是不是古惑仔里的主题曲?”
“没错,就是这首歌的名字。”
“那这名绝了,就定友情岁月!”
酒吧名字就此敲定。日子一天天过,虎子的伤势也渐渐痊愈,一晃二十多天过去,顺利办理了出院手续。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陈红的号码:“喂,红姐。”
“哎呀虎子,身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姐,我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刚出院。” 虎子语气平和,“我寻思着,往后就不去你那边帮忙了。”
“不来我这儿了?那你自己的酒吧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我打算就这两天试营业,先把设备、人员都磨合磨合,哪里不妥再慢慢调整整改。”
“那可不行。” 陈红爽朗说道,“等你定好开业日子一定跟我说,我跟你哥肯定得过去给你撑场面捧场。”
“姐,真不用特意捧场。” 虎子诚恳推辞,“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在北京圈子里,我也没多少过硬的兄弟朋友。我不想借着我哥的人情,大摆宴席张罗一堆社会上的大佬、生意人过来撑场面。我就想安安静静、低调把店开起来就好。”
“你这也太低调了,姐肯定得给你捧这个场,还有你代哥,哪能不来给你站台?”
“姐,我心意领了,真不用大办。” 虎子态度坚决,“对了,我已经选好酒吧经理了,打算让老七来担这个位置。”
“啊?让老七去你那儿当经理?那我这边可缺人手了。” 陈红笑着打趣,“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些,正好我夜总会还缺看场子的,你帮我物色一伙靠谱的,就像你这种重情义、能办事的兄弟就行。”
“放心吧姐,这事包在我身上。”
“还有,店里要是缺服务员、小姑娘啥的,随时跟我开口,我给你调配。”
“行,我记着了姐。”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便挂了电话。
其实虎子心里自有一番盘算。若是开业大操大办,不仅能收下不少人情往来,还能借着代哥的人脉,在北京江湖圈子里彻底打响名气,身价地位都能往上抬一截。
可他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么做。
只因他心里有骨气,不想落人口实。一旦大摆宴席,外人只会背地里嚼舌根,说他虎子不过是靠找了个有钱对象、攀上女人上位,没什么真本事,还故意装排场撑面子。
虎子心气高、有城府,不愿落这般话柄。他宁愿默默蛰伏低调开店,等往后自己真正站稳脚跟、闯出一番天地,再风风光光做人,那才是真本事,不靠任何人情面。
虎子骨子里好面子、有骨气,最怕旁人背后嚼舌根,说他纯粹是靠着女人上位发家。
真要是大操大办搞开业庆典,在外人眼里只会觉得:你有啥可装的?不就是攀上有钱对象、沾女人光起来的吗?
所以虎子打定主意,坚决不铺张张扬。他心里盘算着,先低调把店开起来,等往后自己真正站稳脚跟、混出名堂,再风风光光做人,那才是真本事。
正琢磨着,代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虎子。”
“哎,哥。”
“你那酒吧打算啥时候开业?”
“哥,我寻思明天就试营业,也算正式开张了,我就不搞那些大办宴席的排场了。”
代哥追问:“好好的开业,为啥不办置热闹点?”
“哥,在北京这地界,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你就听我的,我安安静静低调开业就行。”
代哥心思通透,一转脑子就把虎子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当即也不点破。
“行,你心里有数,哥就不多劝你了。明天正式开业是吧?”
“对,明天就开张。店里姑娘、服务员都配齐了,待遇工资给得足,管吃管住,各方面都安顿妥当,目前没半点纰漏。”
“那挺好。” 代哥语气一沉,定下主意,“明天哥招呼一帮兄弟、圈里的朋友,亲自过去给你捧场撑场面。”
虎子连忙推辞:“哥,这没必要……”
“有啥没必要的?” 代哥打断他,“你给我留个最大最好的卡包,留个最显眼的位置就行。”
“那还用说,哥你来了必须给你留顶配包厢。” 虎子顿了顿,话头不自觉带到梦婷身上。
代哥顺势接过话头,直截了当问道:“又提到梦婷了,哥正好问问你,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有没有想过跟人家正经处下去、往后结婚过日子?”
虎子闻言,语气满是感慨与自卑:“哥,我何止是想,我做梦都想!可我虎子何德何能,能娶上张梦婷这样的姑娘?人家家境优渥,父母更是有身份有地位。再看看我,孤家寡人一个,奶奶早就不在了,啥家底啥靠山都没有。说句实在话,现如今我心里,就你这么一个亲哥了。”
代哥听着心里有数,当即给他拿主意:“啥也别多想。陈红后边不是还有套空房子吗?你把那房子卖掉。梦婷喜欢哪片地段,你就照着她心意,单独给她置办一套婚房,房产证直接写她名字。往后好好待人家,拿出老爷们的担当。”
顿了顿,代哥语气带着撑腰的底气:“你记牢了,你背后永远有我这个哥给你顶着。咱不比任何人低一头,别人能办到的,咱也一样能办到。往后缺啥少啥、遇事为难,尽管跟哥开口。”
虎子苦着脸说道:“哥,我刚投钱弄酒吧,手里就剩十几万,哪有余钱买房啊。”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哥帮你兜底张罗。” 代哥爽快说道,“这几天我带兄弟们天天去你店里捧场,你把流水好好攒着,留着将来给梦婷买房安家。”
虎子心头一暖:“行,哥,多余的话我不说了,都记在心里。”
“那我明天准时过去。”
“好嘞哥!”
挂了电话,虎子坐在原地愣了半天,心里满是感动。有代哥这样掏心掏肺替自己着想的大哥,这辈子值了。
一旁的梦婷也看得分明,隐约猜出代哥的用意。
虎子心里透亮:代哥特意带人过来捧场,明着是来喝酒消遣,实则是帮自己拉升人气、带店里生意。以代哥的本事,想捧自己有一百种法子。
当下也不再多想,赶紧招呼人里里外外收拾布置,查漏补缺,把店里方方面面都打理妥当,静等明天开业。
隔天一早,代哥就开始着手给虎子铺路造势。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喂,邹庆。”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恭敬的声音:“哎呀,哥!代哥,稀客啊!”
“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公司坐着呢,没啥事儿。哥,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代哥语气随意:“没啥事,就是有点想你了,晚上出来一块儿喝点。”
邹庆一愣,赶紧赔笑:“哥你这话可折煞我了!你说去哪儿,今晚我安排,你随便挑地方!”
“就找个夜总会坐坐,挑个清净上档次的地界。”
邹庆立马接话:“那还不简单,直接去覃辉那儿咋样?你想约谁,我都给你挨个叫来,咱们好好聚聚。”
“那儿早就玩腻了,没意思。” 代哥淡淡说道,“你知不知道什刹海后边,新开了一家叫友情岁月的场子?听说里面环境氛围都顶尖,咱今晚就去那儿。在哪儿喝酒不是喝,凑一块儿热闹热闹。”
邹庆秒懂,立马应下:“行哥,我一会儿就过去,提前订好豪华包厢,晚上咱们准时过去。”
“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争着买单了。”
邹庆连忙客套:“哎哟哥,你这说的哪里话,跟我还见外?你只管说,晚上还要叫上哪些人?”
“社会上混江湖的就别喊了,太闹腾。” 代哥吩咐道,“多约点正经做生意的大老板、商界朋友,晚上安安静静喝点酒、聊聊天就行。”
“妥了哥,你啥都不用管,交给我安排就完事。”
“那我等你信儿。”
“哥你等着我就行。”
电话一挂,不得不说邹庆这人路子极广。论江湖段位、拼硬实力,他跟代哥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要论结交人脉、周旋商界大佬、有钱老板这一块,邹庆的人脉网没人能比。他最会包装自己,在外从不露家底,明明手里就千万身家,对外向来宣称身家过亿。穿戴讲究、排场立正,有正经公司、手下有跟班小弟,外人根本摸不透他真实底细。也正因这般圆滑会来事,一众老板大佬都愿意跟他结交相处。
这边邹庆当即给手下心腹江红打去电话:“江红。”
“哎,哥,你吩咐。”
“你现在立马去什刹海后海那家友情岁月酒吧,给我订个最顶级的豪华卡包,挑店里位置最好、视野最敞亮的。”
邹庆特意叮嘱:“跟前台服务员打好招呼,今晚照着最贵的酒、最好的套餐来点,啥高端点啥、啥名贵上啥。记住了,今晚代哥要过来,半点不能怠慢。”
“明白哥,我这就过去办!”
江红二话不说,开着宾利直奔友情岁月酒吧。车子往门口一停,气场排场十足,格外惹眼。
进门正巧撞见虎子在店里忙活。
江红一眼认出,开口招呼:“呀,这不是虎子老弟吗?”
虎子连忙上前:“红哥!稀客稀客!”
江红随口问道:“你在这儿忙前忙后干啥呢?”
“这不我对象在这儿开的酒吧嘛,我过来搭把手忙活忙活。”
江红瞬间了然,哈哈一笑:“说白了就是你自己的场子呗,都是自家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晚上邹庆庆哥要来,还有你代哥,连带一众圈内大哥,差不多二三十号人。”
他笑着打趣:“都是自己自家兄弟,晚上消费可得给咱打个折啊。”
虎子立马应下:“那必须的,红哥你放心,绝对给最实在的面子。”
“行,那我先回去安排,晚上准时到。”
江红交代完便转身离开。
梦婷凑过来小声问虎子:“谁过来啊?听着来头不小。”
“是代哥,还有庆哥。”
“哪个庆哥?”
虎子提醒她:“就是之前去保定,咱们坐人家劳斯莱斯那位。当初你还开玩笑说认加代当干爹的那位大佬,记起来没?”
梦婷恍然点头:“我想起来了!他今晚真要过来?”
“对,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哥,晚上咱们好好招待,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周到。”
“放心,我心里有数。”
另一边,邹庆也没闲着,挨个拨通电话,把一众商界老板、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联络妥当,只等晚上齐聚友情岁月,给虎子撑足场面、给代哥长面子。
夜色渐沉,代哥一行人也驱车赶到了后海。
王瑞开着车,豪车往酒吧门口 “哐当” 一停。
要说这什刹海后海一带,本就是夜场扎堆的地界,酒吧、夜总会挨着排开,百八十米就是一家,遍地都是声色场所。
这会儿门口早就停满了豪车,虎头奔、悍马、宾利一排排摆得满满当当,店里车位不够,不少车直接就近停到了隔壁别家商铺门口。
隔壁店老板出来一看,上前客气搭话:“哥们儿,你这车停得有点挡道,能不能劳烦挪一挪?”
开车的老魏性子冲,压根不买账,往前一探头,语气带着横劲儿:
“我今儿就停这儿了,怎么着?看着不得劲是吧?
真要是找茬,我直接把车开你店里头停着!
我现在进屋喝酒,待会儿出来但凡车上有一道划痕,我立马给你店砸了,你敢试试不?”
老板当场就蔫了,看着这帮人的气场、一水的豪车,就知道不是普通生意人,压根不敢再多说半句硬话。
邹庆赶紧下车打圆场:“老魏,收敛点客气点。老板不好意思,多担待,我们就进去喝一小时,一会儿就走,绝不耽误你做生意。”
几句话给了台阶,老板只能忍气吞声退了回去。
代哥跟着下车,王瑞一众小弟,还有随行的各路老板,全都围上前打招呼,一口一个代弟喊着。
这帮老板岁数大多比代哥大,平日里个个身价不菲、眼高于顶。
可说实话,平常想跟代哥坐一张酒桌喝酒,根本没那个机会,也搭不上话。人家代哥根基、人脉、江湖地位摆在那儿,压根用不着攀附这些有钱人。
邹庆站在一旁,悄悄跟身后这帮老板敲打:
“我跟你们说都记好了,
没有我邹庆牵线,你们谁有资格跟加代坐一块儿喝酒?
到了里面都老实点,别嘚瑟显摆,安分喝酒聊天就行。”
众人也都明白是玩笑提点,哈哈一笑没当回事。
酒吧门口,虎子、老八还有梦婷早早就站着等候。
邹庆一进门,立马笑着招呼:“哎呀,这不是弟妹嘛,还有虎子老弟。”
虎子赶紧上前,伸手跟邹庆握在一起:“庆哥。”
邹庆随口问道:“虎子,你怎么在这儿忙活?”
“哥,这不我对象开的酒吧嘛,我过来帮着打理忙活忙活。”
“那陈红那边夜总会你不去帮忙了?”
“这边刚开业,我肯定得先顾着这边。”
正说着,代哥转头一眼瞅见虎子:“虎子,你也在这儿呢。”
邹庆脑子转得极快,瞬间就把其中关节想明白了,唯独身后那帮老板懵懵懂懂,压根没反应过来其中缘由。
代哥随口一问:“这酒吧是你开的?”
“哥,刚开业没多久,还在试营业。”
一旁张梦婷接过话:“代哥,您还不知道这事呀?”
代哥摊摊手:“没人跟我说过,我上哪儿知道去。”
那帮老板还稀里糊涂的,只当是普通聚会,纷纷客套招呼:“走走走,里边请,里边请。”
众人往里一走,谁也没再多问缘由。虎子站在一旁心里透亮,清清楚楚知道,代哥这是专程来给自己撑场面、捧人气的。
邹庆最会来事,进屋就打量起装潢,随口夸赞:“这屋里装修格调不错,还有舞台演艺,氛围拿捏得挺好。”
可随行有些身价过亿的大老板,心里却暗自嘀咕。
别说这么一家新开的小酒吧,就连覃辉那顶级的天上人间都早就玩腻了,心里暗自纳闷:怎么特意选这么个地方喝酒?
这话飘到代哥耳朵里,他面上不动声色,一言不发,领着众人径直往包厢落座。
服务员很快上前,烟酒、饮料、果盘流水似的往上点。
席间有个老资格老板往沙发上一坐,摆起架子开口:
“服务员,你家别的酒我不爱喝,不用给我上,就给我拿点普通啤酒就行。”
代哥闻言淡淡开口圆场:
“李哥,他家洋酒口碑挺好,我听朋友都说口感不错。梦婷。”
梦婷连忙应声:“哎,代哥。”
“听说你家洋酒品质挺好是吧?”
“是啊代哥,来的客人都爱点。”
代哥吩咐道:“那你看着安排,把店里最好、档次最高的酒都往上上。”
“好嘞,我这就安排。”
梦婷转身去安排,在座众人谁也不好再说什么。你愿意喝啤酒是你的事,不能让满桌人都陪着你喝平价啤酒。
随后梦婷招呼服务员,高档果盘、红酒、洋酒、白酒、啤酒轮番往上上。
这时王瑞走了过来,他最懂代哥的心思,私下拉着梦婷低声说:“弟妹。”
“哎瑞哥,您说。”
“你家店里啤酒原价多少钱一瓶?”
“不贵,才十八块钱一瓶。”
“从今晚开始,咱们这桌,按一百一瓶算。”
梦婷一愣:“啊?瑞哥,这啥意思啊?”
“你听我的就行。你家路易十三卖多少钱?”
“一万一千八一瓶。”
“今晚按三万一瓶算。”
梦婷更懵了:“三万?这也太高了吧?”
“你照我说的做。还有果盘,正常价不用管,五千八一个,先给这桌上十个,只管往上摆。”
梦婷有点为难:“瑞哥,这么定价往后谁还敢来消费啊?”
王瑞摆摆手直言:“弟妹,你太实在了。你还指望这帮人往后再来捧场?根本不可能。
今儿他们纯粹是冲着代哥的面子来的,就得借机好好宰他们一笔、拿捏他们一下。”
懂行的都知道,那年月江湖圈子里,对付这些有钱老板、生意人,就兴这套玩法。借着人情场子顺水抬价,明着请你喝酒,实则变相拿捏薅羊毛,你还碍于面子有苦说不出,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在座都是有头有脸的老板大佬,没人会当场问价还价,只管端杯喝酒聊天,谁都不差这点钱,也丢不起那个面子。
代哥端起酒杯,席间那位老李率先起身,捧着酒杯一脸客气:
“代弟,我岁数比你大,托大叫声代弟。
包括庆弟都在这儿,今晚谁也别跟我抢、别跟我争。
借着庆弟牵线,我这辈子头一回能跟代弟坐一张酒桌喝酒,真是三生有幸。
来,代弟,老哥敬你一杯!”
说着 “哐当” 一声碰杯。
换作往日,以代哥的性子和气魄,定会主动抢话做主,半点不让旁人抢先。
但今儿这场合特殊,代哥处事圆滑分寸拿捏得极到位,只是笑着应声:
“李哥客气了,反倒让您破费了。”
老李一听这话,立马摆手摆谱:
“能有几个钱?你这么说不是故意埋汰老哥吗?今晚这单必须我来结,仨瓜俩枣根本不值一提!”
旁人赶紧附和:“是是是,没几个钱,来,接着喝酒!”
席间还有个老王,也是身家不菲的大老板,端着酒杯凑上前:“代弟!”
代哥笑着应声:“哎,王哥!”
“没想到代弟还能记得我,来,我敬你一杯!”
代哥抬手拦住:“王哥先不急着喝。咱们都在东城地界混,低头不见抬头见,往后我这边兄弟要是遇上难处,王哥可得多搭把手。”
老王当即拍胸脯:“那还用说!代弟有事,我哪有不管的道理,必须到位!”
两人酒杯一碰,一饮而尽。众人边喝酒边看台上演艺,代哥看得连连点头,随口赞道:
“这小姑娘歌唱得是真不赖!我走遍这么多夜场酒吧,从没听过唱功这么拔尖的。王瑞,来,打赏!”
王瑞一摊手,一脸无奈:“哥,糟了,出门太急,钱包忘家里没带。”
代哥一愣:“怎么还能忘了带钱包?”
转头看向邹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句?”
邹庆连忙接话:“哥,要不我来出,您看赏多少合适?”
“不用,不用你插手。”
一旁老李早把这话听进耳朵,刚才就放了话要全包今晚开销,立马冲自己秘书兼司机招呼:“把我公文包拿过来,先拿两千块打赏。”
秘书把包递过来,老李故作大方:“两千哪够寒碜,直接拿两万,赏给小姑娘!”
两万块当场送到台上,艺人连连道谢。
老李摆摆手:“小事一桩,来,大伙继续喝酒!”
众人推杯换盏喝得热闹。代哥明着是请大伙消遣,实则就是借着场子拿捏这帮有钱老板。酒过三巡,代哥开口吩咐:
“弟妹,再给咱上二十箱啤酒,吃的喝的再原样加一遍。”
菜品酒水又满满当当重新摆了一大桌。
邹庆脑子通透,不用代哥明说,立马心领神会。他朝老李、老王几人示意:
“你们看台上跳舞的姑娘,身段舞姿都没得说,也得打赏意思意思。”
可老王正低头喝酒闲聊,压根没往心里去;老李也只顾着跟人碰杯,压根没接茬。
老魏在旁边看得直撇嘴,小声嘀咕:“庆哥当面说话,这帮人愣是不接茬,太不给面子了。”
邹庆只好又喊了一声:“老李!”
老李懵懵懂懂抬头:“啊?咋了?”
“我说台上这舞跳得不错,你没看着?”
“看着了看着了,确实跳得挺好。”
邹庆顺势撺掇:“好就赶紧赏点,先来五千!”
老李大手一挥:“五千太小家子气,直接赏一万!”
就这么着,台上主持人、唱歌的、跳舞的,连不少服务员都跟着沾光。多的一次赏两万,少的也有一万、三千两千不等。
前后整整喝了三个钟头,光是零散打赏就花出去十一二万。不止老李,老王、老赵这帮老板坐着喝酒,总不能一毛不拔干看着,碍于面子全都跟着掏钱打赏,谁也不敢落个小气的名声。
代哥看火候差不多了,举杯开口:
“今晚也尽兴了,不知道大伙喝没喝好?桌上还有不少开好没动的酒。要是都差不多了,咱就先到这儿,待会儿我安排大伙吃夜宵。”
邹庆连忙接过话:“代哥哪用您安排,一会儿夜宵我来做东就行。”
“行,那我就不跟你争了。”
众人纷纷起身,服务员过来准备结账。
梦婷在吧台看着账单,当场就看懵了。还不算那些零散打赏,光是酒水消费就高达二十三万六。
就连跟着陈红干过夜场的虎子,都从没见过这般阵仗,站在一旁都有点发懵,心里直犯嘀咕。
王瑞走到吧台边,淡定问道:“总共多少?”
“光是赏钱就十二万多,酒水账单二十三万六。”
王瑞摆摆手:“多大点事,正常结账就行。”
梦婷小声犯怵:“这数额也太大了,不会有人找茬吧?”
王瑞宽慰她:“有代哥在这儿坐着,谁敢找事?别瞎担心,把账单拿过来。”
虎子拿着账单走到代哥跟前。
代哥扫了一眼:“消费不少啊,大伙今晚喝得还尽兴吧?”
“尽兴,太尽兴了!”
代哥接过账单:“我看看一共多少。服务员,多少钱?”
“先生,一共二十三万六。”
代哥刚要说话,老李立马抢过话头:“别管多少数,大伙喝得开心最重要,哪能让您结账。王瑞,你别去回家拿钱包了,今晚我说了我买单,岂能让代弟破费,这不等于埋汰我吗?”
转头冲服务员说道:“你们吧台能刷卡吧?”
“可以的老板。”
老李硬着头皮走到吧台,刷卡二十三万六,一笔钱瞬间划走。
他心里其实疼得滴血,可当着这么多圈内大佬、还有代哥的面,半点不敢流露。
头一回跟加代坐一张酒桌喝酒,在场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子不能丢,格局得撑住。
他心里也明镜似的:今晚明摆着就是被拿捏了当冤大头花钱,但这笔钱不能白花。
眼下吃点亏、花点钱,往后自己要是遇上难处、有事求人,只要开口找代哥,凭着今晚这份人情面子,绝对好使。在这个圈子混,人脉人情比钱金贵多了。
众人结完账纷纷出门上车。
代哥招呼大伙一起去吃夜宵。
路上车里,老李的司机忍不住念叨:“李哥,今晚这钱花得也太离谱了,实在有点不值当。”
老李摆摆手:“别说了,在座都是江湖大哥、商界大佬,花这点钱不算啥。”
“咱们挣钱也不容易啊……”
老李叹口气:“不值也值了。能跟加代搭上交情、攀上关系,这点花销根本不算事,走吧。”
一行人没再多绕路,邹庆心里门儿清,直接领着众人奔八福酒楼,准备接着夜宵续摊。
代哥一摆手,气场十足:“今儿谁都别抢,这顿我安排,到咱自个儿的地盘了。”
邹庆还执意要结账,代哥直接拦住:“就一万多块钱,大伙吃顿便饭,多大点事?喝点酒、聊聊天,也吃不动啥硬菜,就点了几瓶茅台,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出头,我还花得起。”
再者说,这帮老板早就盼着能来八福酒楼瞧瞧 —— 这地方如今是私人会所,一般人压根进不来。能到东城加代的场子坐一坐、看一看,那可是江湖里顶体面的事,个个都想沾沾这 “江湖天花板” 的气场。
当晚夜宵散场,老板们陆续告辞。代哥拿起电话,直接打给虎子,接电话的却是梦婷。
“哥,我是梦婷。”
“弟妹啊,哥今晚喝多了,确实没少喝。你们俩开这个小买卖,哥打心底里高兴。今天带这么多人去,就是专程给你们捧场的,今晚生意咋样?”
梦婷声音带着笑意:“代哥,光赏钱就收了十多万,酒水钱二十三万多。成本没多少,这一波最少净挣二十万!”
“那就行,钱你们留着,往后做生意、干买卖都能用得上。”
梦婷有点不好意思:“哥,我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啤酒原价十八块一瓶,瑞哥让我卖一百,我觉得太黑,最后按八十算的。”
代哥听完笑了:“你这孩子,社会经验还是太少。别说卖八十,下回再来这种局,你卖两百、卖五百都没毛病。你还指望他们回头来消费?也就这一次,这帮人压根没看上你这小地方,你还没看出来?”
“哥,我总觉得不能这么干……”
“妹子,你记住一句话:你跟虎子挣的是辛苦钱,熬夜守店、摸爬滚打,挣得不容易。他们呢?个个挣的是大钱,不少钱来得不明不白,甚至见不得光。咱们不宰他们宰谁?钱踏踏实实留好就行。”
“行,哥,我明白了。”
电话一挂,代哥心里有数:不可能天天凑这么多人去捧场,十天半个月来一次,让他们挣个十万二十万就够了,天天来反而不是那么回事。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代哥前后去了三趟。多的时候一趟挣二十多万,少的时候也有十万出头,三趟下来净挣五十多万。再加上这一个多月平时的流水,前前后后攒了八十多万,虎子自己手里原本还有十多万积蓄。
有天店里没客人,梦婷跟虎子说:“当初你把三百万都给我了,这酒吧就是你的,账目流水也该你管。” 虎子没推辞,心里早有自己的盘算。
这天,虎子悄悄给代哥打了电话:“哥!”
“虎子,咋了?”
“我在后海附近看中一个新开发的小区,有套房子特别好,我想给梦婷买下来。”
“哦?给弟妹买?”
“嗯,户型是二百四十多平,挑空设计,精装修,门口还带个小院,她之前跟我说过,就喜欢这种。我想直接买了,给她个惊喜。”
“行啊,钱够吗?”
“差不多,我问过,大概八十多万。”
代哥叮嘱:“你去西城找肖娜老哥,跟他打个招呼。他要是认识开发商,能给你便宜几万,不也省下了吗?”
“好,哥,我这就联系。”
挂了电话,虎子立马打给肖娜:“娜哥,我是虎子。”
“哎,虎子,我知道你。”
“娜哥,我在西城看中一套房子,想请你帮我说说情。”
“在哪?”
“富贵园。”
肖娜一笑:“富贵园啊,开发商姓赵,南方人,我跟他打过交道,挺好说话。你啥时候买?”
“就这两天。”
“行,你过来接我,我在御都洗浴城,知道吧?”
“知道,我马上到!”
虎子接上肖娜,直奔售楼处。肖娜当场给开发商老赵打了电话,两人直接去了老赵办公室。
老赵一见肖娜,热情迎上来:“娜哥,稀客稀客!”
肖娜开门见山:“老赵,这是我弟弟虎子,看中你这儿一套房子,你给个优惠价。”
“哪套?”
“二百四十多平、带小院、精装修那套。”
老赵立马给售楼经理打电话询问,经理赶来汇报:“赵总,原价八十八万,现在有活动,优惠完八十二万,最低了。”
老赵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 转头对肖娜说:“娜哥你来了,自己人,我一口价 ——七十五万!我一分钱不挣,就给底下人留了点辛苦费,别的都免了!”
娜哥也懂得人情世故,当即开口圆场:“那可不行,哪能让你一分不挣。虎子也不差这两万,老赵,咱折中一下,七十七万,你看咋样?”
老赵性子耿直,摆了摆手:“娜哥,我说七十五万就七十五万。往后我这边真有事,还得指望你帮衬呢,不差这点利润。”
“行,既然你这么实在,咱也不多客套了。走,出去找个地方喝点。”
当天中午饭局由虎子做东,花了六七千块钱一顿饭,房子直接给省下七万,里外里特别划算。
最终这套二百四十多平带小院的精装房,七十五万全款拿下。签购房合同时,虎子直接拿过张梦婷的身份证,房产证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这事虎子谁都没声张,把购房合同好好收起来,只等后续办好房本,再给梦婷一个天大惊喜。
自打开业以后,友情岁月酒吧生意一直稳稳当当。虽说做不到天天座无虚席,但风气特别好,没有那种老社会痞子来店里装横摆架子、找茬闹事。偶尔来些年轻闲散混混,有虎子和老七镇着场子,也不敢放肆,店里一直安安稳稳,客源不断。
转眼日子一天天过,这天晚上店里照常营业。台上唱歌跳舞热闹不断,梦婷带着服务员、服务生忙前忙后,端酒递果盘,一片红火景象。
舞台下方第二排卡座,坐着五个陌生男子,谁也摸不清来路。几个人喝酒说话吆五喝六,夹着烟互相起哄:
“天天吹自己能喝,喝这点就养鱼?干了干了!”
几杯酒下肚,其中一人随口问道:“国哥,这新开的场子咋样?”
被称作国哥的周国辉撇撇嘴:“也就一般般,刚开业,环境凑合。”
一桌人一直喝到夜里十一点多,全都喝得醉醺醺、说话带冲劲。但几人并不是街头地痞流氓,只是酒后傲气十足。
半晌,周国辉站起身喊:“服务员,过来结账!”
服务员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听见。他索性自己晃晃悠悠走到吧台,正好撞见当班的张梦婷。
“结账,一共多少钱?”
梦婷拿起账单一算:“哥,加上酒水、陪侍台费,一共七千六。”
“七千六?” 周国辉斜着眼打量,“你这店新开的?”
“嗯,开业一个多月了。”
“看着倒是挺规整。妹子,我问你,你认不认识我是谁?”
梦婷性子文静,家境优渥,从不混社会圈子,老老实实回话:“大哥,我还真不认识您。”
“行,那你把你们老板、管事的叫来,让他过来跟我说话。”
一旁的老七早就把这边动静看在眼里,立马带两个兄弟走了过来,客气问道:“嫂子,咋回事?”
梦婷低声道:“这位大哥好像喝多了,问我认不认识他。”
老七转向周国辉,客气抱拳:“大哥,您好。是不是喝尽兴了?有啥吩咐尽管说。”
周国辉抬手一把拨开老七伸过来的手,满脸不屑:“握什么手,装什么客套。我问你,我来这儿喝酒,用不用给钱?”
张梦婷压根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做派,她本身有家底、有人脉,根本不怵。
“大哥,酒水消费肯定要结账的。谁来喝酒都得给钱,没有白喝的道理。”
周国辉脸色一沉:“合着我在你这儿一点面子都没有是吧?我说话不好使是吧?今晚这钱,我就不给了!最后再问你一遍,行不行?”
梦婷寸步不让:“那肯定不行。我们就是小本生意,本本分分开店。您就算是公职人员,我们也没违法违规,凭啥喝完酒赖账不给钱?”
周国辉被怼得没话说,冷笑道:“行,妹子,你有种,我给你钱。”
说着掏出钱包,翻来翻去就掏出一千一百块往吧台一拍。
“你记着,今天你把我得罪了。往后你就等着瞧,从明天开始,我天天来你店里。
不管是驻唱演员、舞台歌手,还是来消费的客人,我挨个查身份证、挨个盘问。你今天得罪我,往后没你好日子过!”
摆明了就是要故意找茬、恶意刁难。
梦婷也不是软弱可欺的性子,皱眉说道:“大哥,一共七千六,我给你打折,收七千也行。实在手头不方便,大家都在西城地界混,收六千也能体谅。
但你就拿一千一,这太离谱了。要是这样,你今天不能走。”
周国辉身后几个同伴也醉醺醺凑上来,口气蛮横:“你个新开的小店懂不懂规矩?知道他是谁不?这是咱们西城分公司的周大队!还差你这点钱?往后给你补上不就完了,至于揪着不放吗?”
正争执间,虎子从门口走了进来,远远就看到吧台前吵吵嚷嚷。他没立刻出声,站在一旁冷眼观察。
老七赶紧上前低声招呼:“虎哥。”
“咋回事?”
“西城分公司一个叫周国辉的,喝多了赖账,七千六的账单,就掏一千一,还扬言天天来店里找茬。”
虎子点了点头,缓步走上前。
这边梦婷还在坚持:“大哥,账必须结清,不给钱真不能走。”
周国辉恼羞成怒,冷哼一声:“小丫头片子,你这店倒是挺横!”
随手抓起吧台边一个空酒杯,抬手 “啪嚓” 狠狠摔在地上,酒杯瞬间碎得四分五裂。
店里二十多桌客人瞬间全都看了过来,场面一下子僵住,人人都好奇出了啥事,生怕当场打起来。
梦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老七立马往前一步护住梦婷,脸色沉了下来:“哥们儿,你这啥意思?”
虎子也走到近前,语气沉稳:“朋友,有话好好说,摔杯子没必要吧?”
周国辉斜眼一横:“你谁啊?”
“我是这家店老板。”
“老板又能咋地?老板有啥了不起?在你这儿喝顿酒,至于死盯着要钱?我还能喝不起酒?”
虎子气场稳住,淡淡开口:“行,朋友。既然手头不方便,钱不够也没事。
这一千一你收回去,今晚账我免了,一分不要你结。”
周国辉一愣,顺手把桌上那一千一又揣回了兜里,依旧一脸蛮横。
周国辉一愣:钱不要了?
虎子语气平淡却带着硬气:“不要了,我就算要,你兜里也掏不出正经数,跟你计较啥。”
“行啊老弟,还算你识相。”
虎子眼神一沉,直言不讳:“大哥,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是走过江湖的人,规矩门道都懂。
今天你没钱,我就当请客请你喝酒,一分不计较。
但你别拿身份吓唬人,别搁这儿装横摆架子。
下回再来还敢这副态度,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公职身份也没啥可仗的。”
周国辉瞬间变脸,眼露凶光:“哟呵,老弟你挺狂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片地界归我管,你知不知道?
就你这酒吧,我一句话就能给你直接查封。
你看台上那些演艺,穿得露骨、舞台风气花哨,我随便安个名头,就能拿捏你涉规违规,你懂不懂?”
虎子丝毫不怵:“我不管你身居何职,我们都是合法正常营业,营业执照、手续样样齐全,没半点违规越界。”
周国辉被怼得没词,冷哼一声:“行,我不多跟你废话,我走行了吧?往后咱们事儿上见!走走走!”
说着就要带人往外走。
刚迈到门口,虎子沉声开口喊住:“哥们儿,站住!”
周国辉回头:“干啥?”
“你刚说什么叫事儿上见?把话给我说清楚!”
周国辉一脸蛮横:“事儿上见还能啥意思?就是往后我天天来给你找别扭、故意找茬,我就拿捏你,你能咋地?”
虎子瞬间压不住火气:“你要这么说,那你今天走不了了!
老老实实把七千六账单结清,少一分都别想出这个门!”
身后几个跟班也借着酒劲起哄:“周队咱怕他干啥?新开个小酒吧还敢跟咱叫板,不给他能咋的?”
“就是,我看谁敢拦路!”
几人越发嚣张,硬要往外闯。
虎子当场被气到上头,也顾不上分寸,攥紧拳头,一记直拳狠狠抡在周国辉太阳穴上。
寻常打架都避着太阳穴不敢下重手,虎子这回是真被惹急了,下手半点没留余地。
一旁的梦婷看得心头一紧,连忙小声喊:“虎子,别冲动!”
虎子头也不回:“你别管!”
周国辉身后几个跟班当场炸毛,指着虎子怒吼:“你疯了?敢动手打人?还敢动公职人员?”
这边一吵一闹,虎子手下这帮兄弟也护主心切,立马冲进休息室,抄出大砍、枪刺之类的家伙事,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剑拔弩张就要动手对峙。
再说周国辉,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重拳,太阳穴连着半张脸瞬间麻木肿痛。
往后一仰,正巧重重磕在旁边的实木酒柜上,紧接着直挺挺摔倒在地。
满地啤酒瓶撞得稀里哗啦碎裂一地,酒水泼了满身,人当场被打懵,头昏眼花缓不过劲来。
那一拳结结实实落在要害,半边脸瞬间红肿发青。
周国辉带来的几人看着对方人手多、还都带着家伙,自己这边赤手空拳,压根不敢上前硬碰硬,只能干瞪眼不敢动手。
周国辉缓了半天气,咬牙放狠话:“行,你们真有种,你们这帮人这下彻底废了!”
虎子气场丝毫不输:“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几人不敢多逗留,赶紧扶起昏沉肿胀的周国辉,先就近送去诊所检查。
大夫看了一圈,倒是没伤到筋骨大碍,就是当场被重击昏厥,脸肿得老高、乌青一片。
周国辉捂着肿脸,怒火攻心,当即吩咐手下:“你们几个赶紧回单位,换上工装、带上装备,立刻集合人手!”
紧跟着掏出电话一通吩咐:“所有人马上到后海友情岁月酒吧门口集合,今晚值班的全员到齐,立刻到位!”
电话挂断,前后也就二十多分钟,二十几号人全副武装赶到酒吧门口,气势汹汹直接往里闯。
梦婷心里直发慌,拉着虎子劝:“虎子,你今晚别待在这儿了,赶紧先走,别待会儿闹出大事把你牵连进去。”
虎子骨子里硬气,压根不躲:“没事,能把我咋样?我就在这儿等着,我看他能翻起什么浪来!”
话音刚落,那帮人已经冲进店里,抬手厉声呵斥:“所有人双手抱头,全部蹲下!都给我老实蹲下!”
一行人蜂拥而上,当场把虎子、老七一众兄弟全都围堵在当场。
周国辉捂着肿脸走到虎子跟前,咬牙冷哼:“你不是挺狂吗?你不是敢动手打我吗?”
虎子毫不避让:“有事冲我一个人来,跟店里其他人没关系,有本事只管找我!”
“你还敢嘴硬?把嘴给我闭上,再敢嚣张直接收拾你!”
虎子压根不惯着,刚要上前理论,对方直接亮出器械威慑:“你敢动一下试试!”
老七这帮兄弟全被当场控制,挨个蹲在地上不敢乱动。周大队本就管治安稽查,正好借着由头,拿违规经营、涉娱违规说事。
梦婷慌了神,赶紧偷偷拿出手机打电话:“喂,爸!”
电话那头却是母亲的声音:“你爸出门了,我是你妈。”
梦婷急得带哭腔:“妈,酒吧出事了,要把小虎子给带走抓进去!”
母亲叹了口气:“把小虎子弄进去?妈也没这能耐啊,别说小虎子,谁来都不好使,这事得找你爸。”
“可我爸本来就不同意我俩在一起,他根本不会帮虎子的。”
“本来就是这个理,你爸一直不认可他……”
没等梦婷说完,旁边带队的人直接上前,一把抢过手机当场没收:“别偷偷打电话了,都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配合问话!”
紧接着一声令下,把舞台演艺、领队、驻唱演员挨个全都带走,安上违规经营、涉娱违规的由头。
虎子和梦婷还被分开塞进不同车里,老七一众兄弟也全都被一并带走。
一旦进到里边,手机没收、与世隔绝,根本联系不上外人,只能任由人家问话拿捏,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就在店里乱作一团、所有人都被带走的时候,没人留意到,酒吧里一个小姑娘悄悄拨通了电话。
这姑娘叫小丽,原先在陈红的场子干活,后来跟着虎子、梦婷一起来到友情岁月上班。她慌里慌张拨通陈红号码:“喂,红姐,是我小丽。”
“小丽啊,怎么了?店里生意还行吗?”
“红姐,出大事了!虎哥、嫂子,还有老七一帮兄弟,全都被人抓走了!”
陈红心里一紧:“谁抓的人?”
“西城分公司的人,一大帮人闯进来直接带走了。”
“因为啥起的冲突?”
“电话里来不及细说,红姐你赶紧想想办法,先救人要紧!”
“行行行,我立马找人,你别慌!”
电话一挂,陈红半点不敢耽搁,第一个念头就是找代哥帮忙。
这会儿代哥正跟田壮一块儿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脑袋发沉、眼前发花,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喂,哪位啊?”
“哥,是我,陈红。”
代红揉着发胀的脑袋,醉意上头:“哎呀妹子,我喝多了,都喝懵逼了,啥事这么急?”
“哥,虎子出事了!”
代哥瞬间一激灵:“谁?虎子?他怎么了?”
“刚才店里小丽给我打电话,说虎子、梦婷弟妹,还有老七他们,全被西城分公司抓走了。”
“因为啥闹起来的?”
“小丽没细说,只让赶紧救人。”
“行我知道了,你先挂了。”
挂完电话,代哥转头就瞅着对面坐着的田壮,张口就要拨号。
田壮没好气地瞅他:“你给谁打电话呢?我不就坐你对面嘛,还往外打啥?”
代哥带着酒意起身:“壮哥,我喝懵了都顾不上了,赶紧跟我走一趟,虎子被西城分公司抓进去了。”
田壮眉头一皱:“因为啥?”
“我也不清楚,先过去再说,你陪我走一趟。”
“那走呗。”
几人立马出门上车,王瑞开车,拉着代哥和田壮直奔西城分公司大院。
进到院里,田壮气场十足,一身皮夹克,挺着大肚子,往那儿一站自带威严。
开口直接吩咐值班人员:“今晚谁当班主事?把周大队给我叫下来,快点,别耽误我办事!”
值班的哪敢怠慢,连忙上楼去喊。
没一会儿,周国辉匆匆走下来,一见田壮立马堆起笑脸:“田处,这么晚还出来出任务啊?”
田壮压根不跟他客套,语气硬邦邦的:“后海酒吧抓的那帮人,立马给我放了。”
周国辉一愣:“田处,这不合规矩啊,他们店里治安混乱,还有违规演艺,得调查取证……”
田壮眼睛一瞪:“什么乱七八糟的违规,少给我扯没用的,赶紧放人!”
周国辉又委屈又不服:“田处,还有个事,他们店里那老板动手打我了,这都算蓄意袭职了,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一旁的代哥开口问道:“哥们儿,好好做生意,为啥平白无故动手打你?”
周国辉一脸傲气:“你谁啊?轮得到你问话?”
田壮直接怼回去:“你管他是谁,我让你放人就放人,哪来那么多废话!”
周国辉面露难色:“田处,这事我做不了主,已经上报上去了,归九处王处管。再说您也知道,王处是我姐夫,这事得他点头才行。”
摆明了是拿后台压田壮。
田壮脸色一沉:“拿你姐夫压我?在我田壮这儿,不好使!”
“田处您别为难我,要不您直接给王处打个电话沟通?”
田壮也不墨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九处王处的电话:“喂,王处。”
电话那头笑呵呵的:“哎呀壮哥,这么晚打电话啥事啊?”
“你手下人凭啥把后海酒吧那帮人全抓走?”
王处打着官腔:“你说国辉那事啊?那酒吧本身就不合规,里头风气杂乱,本来就要整顿。再者说了,他把我小舅子国辉给打了,这还能轻易放过?”
田壮语气不饶人:“就算拌嘴推搡两下,也没打成什么样,多大点事?给个面子,把人放了拉倒。”
“田处,你这让我难办啊,这么随便放人,往后规矩还怎么立?要不你先别急,等明天上班我好好核查一遍情况,再研究怎么处理。”
田壮瞬间来了火气:“王处,合着往后我田壮求你办事,一点面子都不给了是吧?”
“你别这么说,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别让我夹在中间为难啊。”
田壮冷哼一声:“你有啥可为难的?你给我记住,往后有事别再找我田壮!”
一旁代哥看在眼里,拉住田壮:“壮哥,不用跟他置气,你别求人了,我自己找路子、找人脉摆平这事。”
王处一听田壮撂了狠话,也怕把关系彻底闹僵,连忙缓和语气:“哎你看你这脾气,行了行了,你现在就在西城大院是吧?”
“我就在这儿。”
“这样,人你先带走。但丑话说在前头,明天要是还有后续核查,你得配合传唤问话。”
“那没问题,这点规矩我懂。”
“行,都是老交情了,谁还用不着谁。”
电话一挂,田壮脸色冷峻,冲周国辉喝道:“听见没?赶紧把人给我放出来!”
周国辉心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本来想借着这事往死里收拾虎子一伙,可姐夫都发话了,只能憋着气不敢反抗。
只能悻悻转身进了里边,把虎子、梦婷、老七还有店里一众员工全都放了出来。
虎子出来的时候,胳膊上挨了两下,身上带着伤,脸色也不好看。
梦婷一眼看见代哥,眼圈都红了:“哥!”
代哥赶紧上前:“弟妹,没事吧?没受委屈吧?”
“我倒没啥事,就是虎子,在里边被他们动手打了。”
虎子强撑着笑了笑:“哥,我没事,就胳膊挨了两下,不碍事。”
代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等着,这事没完。”
田壮更是气得不行,拍着胸脯跟代哥说:“加代你别上火,这小子太猖狂,我早晚收拾他,非得给他扒层皮、好好整整他不可!”
“壮哥,先不急,先把人都安顿回去再说。”
一行人往外走,田壮特意拉住虎子和梦婷,放了狠话:“你俩记着,三天之内,我要是不把周国辉这小子收拾明白,都算我田壮对不起你们!”
虎子连忙道谢:“壮哥,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啥,赶紧先回去歇着。”
众人各自散去,代哥心里明镜似的:这事不能就这么忍了,对方仗着身份欺人太甚,这口气必须得讨回来。
回去路上,代哥开口问虎子:“到底从头到尾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跟我说说,为啥跟周国辉闹到动手、还被抓走?”
虎子叹了口气,跟代哥把原委说了一遍:
“他上咱酒吧喝酒,结账的时候赖账不给钱,还拿自己公职身份压人。
张嘴就诬陷咱店里违规、风气不正,还倒打一耙,说我动手打他、蓄意袭职。”
代哥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也就是我当晚没在店里,我要是在场,当场就得把他这层虚伪的皮给扒下来。
你放心,这事不用你操心,等着看田壮怎么收拾他就完了。”
虎子反倒懂事劝道:“哥,要是给你们添麻烦,要不这事就这么翻篇算了。”
代哥摆了摆手:“没事,有我跟壮哥在,你们只管安心回去歇着。”
当晚梦婷心里又委屈又后怕,直接回了自己家,没跟虎子回酒吧。虎子独自守在店里,本以为这事慢慢就淡下去了。
一晃两天过去,到了第三天中午,田壮主动给代哥打来了电话,说话那语气跟马三哥似的,自带一番腔调:
“代弟啊!”
“哎,壮哥,啥事?”
“你跟涛哥现在关系咋样?走动还亲近不?”
“一直都挺好的,咋了?你是不是打算收拾周国辉那小子?”
“没错,就是要收拾他。你啥都别问、啥都别管,主意我出、事情我来办。
你只管把涛哥跟段姐约出来,找个地方一块儿吃顿饭。”
代哥一头雾水:“不是,我没听懂你啥意思啊?”
“你不用懂,只管照做就行。就在市总公司旁边找个高端餐厅,你们仨去吃饭坐着,到地方给我报个信,剩下的事交给我安排。”
“行,那我听你的。”
电话一挂,代哥心里犯嘀咕,猜不透田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心里笃定田壮办事靠谱,绝对能拿捏住周国辉。
随后代哥拨通段姐电话:“段姐,忙不忙?出来一块儿喝点。”
段姐笑着回道:“代弟啊,好久没聚了,去哪喝?”
“找个清静高档的餐厅,把涛哥也一块儿叫上,咱仨凑一桌。”
“我都懒得带他,酒量不行还爱凑热闹。”
“行不行的你也带上,我想涛哥了。地方我来选,到时候我发位置,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行,没问题。”
代哥选的地方,是市总公司旁边一家维纳斯西餐厅,档次极高。
里面主打牛排红酒,还有拉菲这类好酒,现场小提琴、钢琴伴奏,格调优雅,氛围十足。
三人到餐厅落座没多久,代哥给田壮打了电话:“壮哥,我到维纳斯了。”
“都有谁在?”
“就我、涛哥、段姐仨人。”
“行,我知道了。你就在那儿安心坐着吃饭喝酒,别多问。
我最次也得扒他一层皮,你等着看好戏就行。”
“那好。”
挂了电话,三人边吃边聊,听着悠扬的小提琴和钢琴声,气氛特别放松。
段景一来了兴致,看向涛哥:“涛哥!”
“哎,景一,咋了?”
“你看这环境、这音乐多应景,我邀你跳一支舞呗?”
涛哥欣然应允。
段姐大方伸手,两人互相搂着腰,踩着舒缓的节奏,在优雅的乐曲里慢慢跳起舞来,一派悠闲惬意。
另一边,田壮这边已经开始布局了。
他立马喊来手下小刘:“小刘!”
“哎,田处您吩咐。”
“通知底下二三十个兄弟,全都往朝阳各个分点、辖区岗亭溜达巡查去。
挨个查值班在岗情况、器械枪械登记,一个小时之内谁也不许回来。”
小刘虽一头雾水,但不敢多问:“明白!”
立马带着一队人马呼啦全都派了出去,别的处室同僚都看懵了,私下嘀咕二处这是出啥紧急任务了,谁也摸不着头脑。
支开所有人手,田壮的小算计立马来了。
拿起电话拨通九处王处的号码:“喂,王哥。”
王处一听是他,立马笑道:“哎呀壮儿,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王哥,前两天那事儿,我还得好好谢谢你给我面子。”
“都是自己哥们儿,客气啥。”
“当时我身边一帮朋友都在,当着人面我得要个脸面,说话冲了点,你多担待。”
“我都理解,完全明白。”
田壮顺势话锋一转:“对了王哥,你也知道,咱们跟马二哥一直盯着一个特大案子。”
“嗯嗯,我知道,一直悬着没收官呢。”
“我今天特意放出线报,本来准备今天直接收网,把人贩子团伙一网打尽。
可偏偏临时出了岔子,我手下人手全都派出去巡查了,一时调不回来。”
王处连忙问:“啥岔事?”
田壮一本正经编起了谎话:
“我这边核心线人传来消息,就在市总公司旁边的维纳斯西餐厅,里面坐着一个人贩子大头目。
女的,四十来岁,长得特别漂亮,高个子、长头发、穿长裙。
不是团伙一把就是二把,级别极高。
我本来想亲自带队抓人立功,奈何人手全派出去了,没法抽身。
咱俩交情这么好,我第一个就把消息透给你,你带人悄悄过去把她抓回来,立马就能记大功。”
王处一听有大案、还能立功,立马来了精神:“人贩子头目?消息准不准?”
“百分百可靠,线人实打实摸出来的,没半点虚的。”
“行!这事别人不知道吧?”
“就我单独告诉你的,没人知晓。你抓紧去,抓回来直接立功,妥妥的好事。”
王处一听能立大功,立马来了兴致:
“那行,消息真靠谱?”
“绝对靠谱,一点水分没有。”
“行,这事外人都不知道吧?”
“我就私下跟你透的信,旁人一概不知。你把人抓回来,稳稳记一大功。”
“妥了田处,你还惦记着老哥,啥也不说了,我立马动身去办!”
“赶紧行动,别耽误时机。”
电话一挂,王处立马把小舅子周国辉喊到自己九处办公室。
拨通电话:“国辉,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好嘞姐夫!”
两分钟不到,周国辉推门进来:“姐夫。”
王处脸一绷:“别叫姐夫,上班叫处长!”
“这也没外人……”
“规矩记住了。”
接着压低声音吩咐:“刚收到绝密线报,市总公司旁边维纳斯西餐厅,藏着个人贩子大头目。
女的,四十来岁,高挑长头发、穿长裙,不是团伙一把手就是二把手。
你悄悄带人过去把人抓回来,这事不许往外透半点风声。
办成了,我给你报功,直接有机会提正大队长。”
周国辉眼睛都亮了:“真的姐夫?”
“抓紧去办!”
“那我现在就走?”
“立刻就去!”
周国辉又问:“姐夫,到地方我能不能硬气点?不惯着她,实在不行我给她来点硬的?”
“人贩子有啥可客气的,该强硬就强硬。”
周国辉立功心切,也不调动正式队伍,就喊上那天跟他一块儿在酒吧喝酒的四个跟班,带上装备,一台车直奔维纳斯西餐厅。
到了门口立马分工:“你守后门,你堵前门,剩下俩跟我上楼。”
几人脚步急促噔噔噔冲上二楼。
屋里此刻氛围正好,轻音乐悠扬,钢琴小提琴伴奏。
代哥坐在一旁,心里暗自琢磨:田壮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自己这么精明,愣是半点猜不透,跟个局外人似的干坐着。
另一边,涛哥正跟段景一伴着舞曲慢悠悠跳舞,舞步舒缓,长裙随着转身轻轻飘起。
就在这时,包厢门 “哐当” 一脚被狠狠踹开。
周国辉带着人举着器械闯进来,语气蛮横:
“挺雅致啊?还有闲心在这儿跳舞消遣?”
代哥眉头一皱:“你们是干啥的?”
周国辉眼皮一翻:“我干啥的?你同伙吧?她是人贩子,老实交代,倒卖多少人了?”
段景一当场懵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倒卖几个?”
周国辉根本不听解释,大手一挥:“不用狡辩,回去再说,来人,给她铐上!”
涛哥立马上前拦着:“你们凭啥乱抓人?”
周国辉亮出证件,态度嚣张:“公职办案,怀疑你是同伙,一并带走!给他也铐上!”
涛哥当场火了:“你知道我是谁不?敢随便乱抓人,我能扒了你的皮!”
周国辉压根不怵:“人贩子同伙还敢猖狂?”
说着直接把器械一扬,上前就要动手压制。
旁边跟班也一拥而上,就要强行铐人。
涛哥压着火气,低声跟代哥说:“别反抗,咱跟他们走,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来,回头非得跟他讨个说法。”
代哥也心里有数,知道涛哥身份不一般,根本不怕这事,索性配合不反抗。
几人被戴上手铐,连推带拽押上车,直接拉回市总公司大院。
田壮早就算计好了一切,提前把老马 —— 局里的二把手请到门口,自己也站在一旁等着看戏。
远远看见警车闪着红蓝灯开进大院停下,周国辉一行人拿着器械押着代哥、涛哥、段景一走下来。
田壮一眼瞅见涛哥也被铐着,心里暗自偷笑:这小子真是往枪口上撞,纯属自找难堪。
老马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还没等旁人开口,周国辉反倒抢先邀功,嗓门扯得老高:
“田处,你们别凑过来掺和啊,这人是我带队抓回来的,功劳是我的,别跟我抢!大伙都看见了,人是我拿下的!”
田壮故作平静:“行,人确实是你抓的,等着后续处理吧。”
老马脸色铁青走上前,一看涛哥被铐着,气不打一处来,压着怒火说道:
“涛子都被你们抓进来了,多余的我不说,这事要是给不出合理说法,我直接找一把手领导,必须要个交代!”
周国辉还没察觉事情不对劲,依旧嚣张:“别废话了,带走配合问话!都老实点!”
几人被径直带进办公楼。
老马当场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一把手领导电话:
“领导,出事了。九处王处手下那个周国辉,不分青红皂白乱抓人。”
领导那头一愣:“抓谁了?”
“把阿勇的司机涛哥给无故抓进来了,还凭空诬陷人家是人贩子、倒卖人口,简直是胡闹!”
一把手听完当场发火:“简直无法无天!
你立刻把九处老王给我叫到我办公室来,马上!”
电话一撂,一把手坐在办公室里沉着脸等着。
没一会儿,九处王处蹑手蹑脚走了进来:“领导,您找我?”
一把手沉声招手:“过来,到我跟前儿来。”
“咋…… 咋回事啊领导?”
“你自己说说,你抓的是什么人?心里有数没?”
王处还蒙在鼓里,一本正经回话:“抓的是人贩子啊,倒卖人口的,一共三个,听说还是团伙里一二把手,我寻思先抓回来,再审问核实。”
“核实了吗?”
“还没来得及,打算先控制住,慢慢调查。”
一把手冷笑道:“行,你办得可真漂亮。”
王处还以为是夸他,连忙客气:“谢谢领导夸奖。”
“你先别高兴太早。但愿你抓的真是人贩子,要是不是,我谁也保不了你。”
王处一头雾水:“领导,这话啥意思啊?”
“别问了,先回去等着。”
王处心里七上八下下楼,立马找到小舅子周国辉:“你跟我说实话,抓的人到底对不对?”
周国辉还一脸得意:“姐夫,绝对没错!到地方压根没费劲,一个个也不反抗。
那女的高挑个儿、长头发、穿长裙,跟你说的特征一模一样,错不了!办成这事我一准能升职。”
“行吧,先别声张。”
这边一把手直接亲自下楼,走到关押室门口。
他跟涛哥本来就熟识,岁数又偏大,语气立马软了下来:“侄儿,叔过来了,到底咋回事?跟叔说说。”
涛哥一肚子火气:“叔,我没啥好说的。
我跟朋友在西餐厅吃饭、跳个舞,你手底下人二话不说闯进来,上来就给我带走,张口就诬陷我是人贩子、倒卖人口。
这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给我交代,我直接往上找,非得掰扯清楚不可!”
一把手赶紧安抚:“侄儿,纯纯是一场误会,我也是刚知道。我先问问你,跟你一块儿那女的,到底啥身份?真是涉案的人贩子?”
涛哥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摊牌:“叔,我跟你实话实说,那是我未婚妻,勇哥亲自点头认可,我俩早晚要结婚的人!”
一把手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闹大乌龙了,赶紧吩咐手下:“赶紧放人,立马把人都请出来!”
转头又劝涛哥:“涛啊,要不你先回去,这事是我们办事荒唐,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处理结果。”
涛哥指着自己胳膊、肩头被打的淤青:“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你看这都给我打青了。
姓周的动手推搡还动家伙,不给我洗清冤屈、不给我说法,我绝不走!”
一把手没办法,只能放低姿态好言相劝,又是赔礼又是保证:
“算叔求你给个面子,九处王处连同周国辉,我立马给他们停职反省,直接放假回家待命,啥时候复职我说了算,指定给你出气,行不行?”
好说歹说,总算把涛哥、段景一还有代哥一行人给劝了出来。
代哥这时候心里彻底透亮,瞬间明白田壮从头到尾的算计,只是看破不说破。
另一边,一把手把王处、周国辉单独叫进办公室,脸色铁青:
“你们俩办的这叫什么事?
九处最近本来就清闲,你也别在岗了,先回家停职待命,什么时候回来上班等我通知。”
王处还想辩解:“领导……”
“闭嘴,不用多说,出去!”
转头看向周国辉:“你刚来上班没几天吧?就你这办事水平,根本不配干这行,纯属浪费名额。
也给你放假回家反省,老老实实等着通知,别再惹事!”
周国辉吓得大气不敢出,旁边工作人员直接上前,半劝半撵把俩人请了出去,半点情面没留。
代哥、涛哥、段景一走出大院,上车准备离开。
田壮站在远处角落里,远远瞅着代哥,悄悄比了个OK手势,意思是事儿办得妥妥当当,气也出了、人也收拾了。
涛哥心里还憋着气,压根没留意这些小动作。
代哥心里门儿清,知道田壮这一手玩得太漂亮,直接把王处和周国辉的皮都扒了,也算彻底给虎子报了仇、出了恶气。
好在这事藏得严实,涛哥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是田壮设的局。
要是让涛哥知道自己被故意套进去、还挨了一下,别说田壮,就连代哥面子都不好使,指定得当场翻脸。
也正因为瞒得严实,各方都保住了情面,只把作恶的人给收拾了。
风波彻底平息,日子又回归安稳。
虎子和梦婷的感情越来越好,酒吧生意也蒸蒸日上。
转眼到了某天傍晚,才五点多钟,店里还没上客人,格外清静。
梦婷看着虎子,眼神认真又带着几分委屈,开口说道:
“虎子,咱俩处这么久,我对你是真心实意,不图你有钱,也不图你啥地位,就单纯看中你这个人。
可你也知道,我今年都三十二了,我等不起了。”
那毕竟是 2000 年,老一辈思想保守,三十好几的大姑娘迟迟不嫁人,旁人背后指指点点,乱猜是不是有毛病、有隐疾,跟现在三四十岁不婚完全不是一个世道。
梦婷盯着虎子,认真问道:“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娶我?”
虎子眼神真挚,立马回道:“姐,我做梦都想娶你,啥也别说了,你等着,我指定给你一个交代!”
虎子转身走到吧台后边的小抽屉,慢慢拉开,把早就办好的房产证拿了出来,轻轻递到梦婷手里。
梦婷低头一看,房产证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印着张梦婷三个字。
瞬间眼圈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下子就被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哽咽着看向虎子:“虎子……”
虎子眼神诚恳,语气实打实的走心:“姐,你记着。我虎子就算哪天一无所有,或是以后混得再高、走得再远,我对你这份心、这份情,永远不会变,这辈子铁定好好待你。”
梦婷抹了抹眼角的泪,下定了决心:“那我也跟家里摊牌了,这辈子我张梦婷,非你虎子不嫁。
你跟我回家一趟,见见我爸妈,咱俩把婚事定下来。”
虎子却一下子怂了,低声道:“姐,我…… 我没那个勇气,不敢去。”
梦婷有点无奈:“虎子,我真不知道你心里咋想的。”
“要不这样吧,” 梦婷叹了口气,“我自己先回家,跟我爸妈慢慢做思想工作,好好跟他们说咱俩的事。什么时候你愿意登门,你自己拿主意。”
“行,听你的。”
梦婷转身回了家,虎子独自留在酒吧里,坐着闷头寻思半天。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俩人身份家境差得太悬殊。
老七看他闷闷不乐,凑过来劝:“虎哥,人家嫂子都把话挑明了,就想跟你定下来、早点结婚,你咋还往后缩呢?
直接上门见她爸妈,摊开话说开,有啥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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