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盛世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满屋子如履薄冰的窒息感。
我坐在长桌的最末端,正低头核对着下个季度的运维数据。长桌的最前方,公司的美女总裁林希筑正站立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手里握着激光笔,指着那条并不算好看的增长曲线,声音清冷得像深秋的雨:
“如果这就是你们交出的答卷,那我觉得,研发部和市场部下个月的预算,需要重新评估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那种白不是平时的冷白,而是一种透着青灰的惨白。她握着激光笔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也突兀地断掉了。
“林总?”坐在她右手边的副总裁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林希筑没有回应,她下意识地想要扶住桌角,但手却落了空。在全场几十双惊愕的眼睛注视下,她整个人像一片失去生机的白羽毛,直挺挺地向后栽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惊心。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混乱。“林总!”“快叫救护车!”“快看怎么了!”
我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在大学时,我曾是红十字会的资深志愿者,拿过急救员证。这种本能刻在骨子里,让我推开了不知所措的众人,跪在了林希筑身边。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紧闭,原本红润的唇色此刻惨白如纸。我迅速探了探她的颈动脉,几乎感觉不到搏动。我俯身听她的呼吸,没有气流。
“呼吸心跳骤停!”我大喊一声,“去拿AED!打120,告诉他们是心跳骤停!”
随后我解开她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双手重叠,压在她的胸骨中下段。每一下按压,我都能感觉到她肋骨的弹性,我也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频率。
一下、两下、三下……
汗水从我的额头渗了出来。这种急救是极耗体力的,但我不敢停。三十次按压后,我托起她的下颚,深吸一口气,俯身贴上了她的唇。
那一刻,我没有任何杂念。在我的感知里,那不是什么美女总裁的红唇,那只是一个急需氧气的生命入口。
我用力吹气,看着她的胸廓起伏。一次,两次。然后再继续按压。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按压时衣服摩擦的声音,和我沉重的呼吸声。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人们,那一刻就像一群受惊的鹌鹑,围了一圈,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搭把手。
“还没醒吗?”有人小声问。
“这……这成何体统,当众亲总裁……”也有这种酸溜溜的声音。
我充耳不闻,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林希筑,你醒醒呀。
第三个循环,第四个循环。我的手臂已经开始酸麻,那是肌肉在高负荷下的抗议。当我再次完成两次人工呼吸,准备开始新一轮按压时,林希筑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咳……”
一声微弱的咳嗽声,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死寂。
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起初,她的眼神是涣散的,迷茫地盯着天花板。随后,她的视线渐渐聚焦,落在了正撑在她上方、满脸大汗的我身上。
我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汗:“林总,你终于醒了,你刚才……”
我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
一股火辣辣的疼瞬间在我的左脸蔓延开来。力道极大,扇得我有点懵。
林希筑撑着地坐了起来,她的衬衫扣子开了,头发也乱了,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羞愤。她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她颤抖着手指着我,声音虽然微弱,却咬牙切齿。
全场哗然。大家面面相觑,副总裁赶紧上前想扶她:“林总,这位小周刚才是在救你,他做了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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