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我蹲在小区门口修车，老师傅一边拧螺丝一边问我：“昨天你右转向灯坏了，我听见你打火那一下就知道。” 我愣住了，他连我昨天几点出门都能报出来。
这不是神算，是他的大脑自带录像机。 二十年前下过的小雨、吃过的盒饭、修过的车牌，他能像翻手机相册一样翻。 汽修厂老板老郑，小学没毕业，却能在脑子里重放任何一天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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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他徒弟阿俊。 没学过下棋，第一次拿起象棋就能在脑子里搭三维棋盘，走一步算十步。 别人看发动机是一团铁，他看见的是水流、电流和齿轮咬合的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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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俊不会说你好。 面对面说话，他眼神飘到天花板的电线上。 店里来了女顾客，他憋得脸通红，最后躲到地沟里继续拧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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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另一个姑娘，在菜市场卖画。 她用五分钟就能把陌生人脸上的每一条皱纹画下来，连那颗藏在左眉里的小痣都不放过。 可她记不住自己昨天吃了什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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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像老天爷随手撒的彩蛋。 有人记得所有，有人只会画，有人能预判机器下一秒要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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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打开后，需要人教怎么用。 老郑运气好，十五岁遇到个老师傅，每天让他拆十台发动机，再装回去。 阿俊没人教，差点把天赋烂在地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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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眼见过一个对气味极度敏感的男孩，能闻出谁家煤气泄漏。 他妈嫌他神经质，关他在屋里。 现在十九岁，连煤气罐都没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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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只是起跑线，后面还得有人递水、陪跑、喊加油。 没有社会化，再神的脑袋也只是一块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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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问神不神，先问有没有人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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