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瓜子创始人76年赚得百万,邓小平为何三次出手相助这个传奇人物?

1976年盛夏的午后,芜湖赭山脚下一处小院里,地上铺满崭新的十元大钞,邻居们探头议论:“这是谁家这么阔气?”钱的主人,是外号“傻子”的年广久,他正拿着竹扇给票子翻面,生怕雨点糊了辛苦挣来的百万元。

1937年冬,他呱呱坠地,家在怀远县,长江水患一来,全家逃到芜湖码头。七岁捡烟头换铜板,十岁挑起父亲留下的水果担子,沿街喊卖。有人嫌贵,他干脆让人先尝;有人买得多,他再塞几瓣橘子。周围人摇头:“这孩子傻得可爱。”外号便这么传开。

1950年代,城市小摊贩被纳入公私合营的浪潮。摆摊既没有正式身份,也没有进厂的铁饭碗。年广久却固执:“能卖一天是一天。”1963年,他因为“投机倒把”被关了一年。出狱后继续推车卖苹果,没几步又被取缔。到1970年代初,他第二次吃官司,人称“又傻又犟”。

就在第二次放出来时,他结识了炒货师傅熊寿仁。夜里小灶架起来,沙子翻炒,香味四溢。为了配方,他关门三个月,跑遍南京、上海的小摊,挨家试吃,改进火候和佐料。配方确定那天,他把炉火点到凌晨两点,第一锅瓜子出炉,一把撒进嘴里,咸香带甜,“就这么干!”他拍案决定。

转行第一年,他每天炒三四百斤,只在中午和傍晚两档出摊,摊位上挂个半导体收音机放最新歌曲,引得行人围观。人多时,他把热乎乎的瓜子一把把抓给大家尝,“喜欢再买,不好吃不用给钱。”一来二去,顾客排起长队。到1976年底,账本上竟有了整整一百万元——那在当年是天文数字,也成了日后祸福相依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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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安徽成了改革风向标,小岗村的“红手印”传遍全国,然而城里的个体户仍被死死框在“七顶天、八落地”的红线里。年广久的作坊却早雇了上百名工人,消息一传开,各路报纸连篇累牍,质问他是不是“冒尖的资本家”。有人专程写信告状,一封厚厚的材料被送到北京。

1981年冬,邓小平在中南海看完材料,放下茶杯,说了一句:“先放一放,别急着下结论。”到了1984年10月的中央顾问委员会会议,他又补了一句:“让他们继续干,两年后再看。”一锤定音,风声立刻静了大半。芜湖“傻子”门前的队伍还是那样蜿蜒,上海南京的批发商也找上门来,麻袋一车车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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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风口浪尖上他越干越大,却在细节上栽了跟头。为了追产量,他默许部分合作户以次充好;为了抢市场,他搞起花里胡哨的有奖销售。1986年,这些做法踩了监管红线,场子被封,人被叫走。再次风雨飘摇时,高层仍未盖棺,地方上把他“保外”,要求限期整改。

没过几年,新麻烦又来。1991年,税务稽查认定其漏税,他第三次进了监狱。此时他五十四岁,正是许多人准备退休的年纪。1992年初,南海之滨一句“发展才是硬道理”,全国气氛急转。安徽方面重新审查,很快撤销指控,年广久重获自由。走出高墙那天,他提着一箱新炒的瓜子,对看守半开玩笑:“这味道,帮忙带给北京的领导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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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浪虽平,江湖却变。市场开放后,新品牌如雨后春笋,连他的两个儿子也注册了“正宗傻子”商标,父子隔空打价战。年广久自知精力不济,最终把自己那块金字招牌转让给儿子,约定“不许砸先人饭碗”。2000年,他和小自己二十多岁的陈慧芳成婚,又添幼子,搬到郊外新宅。炉火还在,瓜子飘香,只是不再日夜兼程。

回望这一生,三次入狱、四段婚姻、百万身家起落,背后是中国个体经济从灰色地带走向合法舞台的高低潮。年广久的“傻”劲,其实是对“利轻业重、顾客至上”的笃信,也是对时代窗口的敏锐嗅觉。今天行走在芜湖步行街,依旧能闻到那股熟悉的瓜子香,街头小贩提起当年的故事,常会补上一句:“那是真的傻,也是真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