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衍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就为了十万,你要离婚?
许栀,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时至今日,在他一次又一次为了那个女人践踏我的尊严之后他竟然还觉得我们的婚姻固若金汤。
何其可笑。
这边争执不下,傅斯衍的手机响了。
特殊的震动频率,我立刻知道是谁,血液直冲头顶。
多少个深夜,只要这个铃声响起,他就会匆匆离去,留我独自面对冰冷的房间。
短短几句通话,他抓起外套就要走。
你还要去哪儿?不准去!
我简直无法相信,事情还没说清,他就又要去找她。
等我回来再说。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立刻离婚!
首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嫂子情绪不稳定,你先留下来陪陪她吧....
所有人都看得出我已濒临崩溃。
只有他视而不见。
毫不在乎。
傅斯衍不耐的声音斩断空气。
该解释的都解释了,她冷静几天自己会想通。
十几年的夫妻,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散。
我听着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无声苦笑。
客厅墙上,那幅巨大的军装配婚纱的合影,在刚才的混乱中掉了下来,相框玻璃碎了一地。
眼泪无声砸落。
这么多年,我总是习惯性地替他找理由,一次次原谅,一次次退让。
可傅斯衍早就不是那个会翻墙出去、只为给我买一碗热汤面的青涩少年了。
只有我还守着回忆里那点可怜的余温,自欺欺人。
如今,连我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我直接去了军区总院。
医生告诉我,我曾有过药流史,子宫内膜状况很差,再次流产可能导致永久性不孕。
我麻木地听着,点头,签字,躺上手术台。
冰凉的器械侵入身体时,我没哭。
只是盯着头顶无影灯惨白的光,恍惚间回到十八岁那个闷热的午后。
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卫生间,傅斯衍紧紧抱着我,手心全是汗,眼里全是泪。
那时的痛是真的。
他眼里的心疼,也是真的。
只可惜,他现在心疼的,是另一个人。
手术结束,护士扶我起身,交代注意事项。
我扶着墙慢慢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廊消毒水气味刺鼻,就在我最虚弱的时刻,看到了傅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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