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到的是裴氏集团地下车库出口驶出的一辆黑色宾利。
车牌号我太熟了。
那是裴砚辞的车。
车子从我面前开过去的时候,后座车窗半降。
我看见了裴砚辞
也看见了靠在他肩上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白色针织裙,头发微湿,脸色苍白,像一朵被雨打湿的小白花。
她身上披着裴砚辞的西装外套。
裴砚辞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神很柔。
那种温柔,我曾经很熟悉。
从前只属于我。
司机也看见了,脸色当场白了。
“小姐……”
我抬手,示意他闭嘴。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雨幕里,忽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我这些天的不安,不是错觉。
我的男主,真的脏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追上去。
我回了婚房。
那栋别墅是我和裴砚辞订婚后一起挑的。
房子很大,装修风格也是我喜欢的。
裴砚辞说,等我们结婚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花园里替我种玫瑰。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穿着昂贵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上沾了泥。
我蹲在旁边笑他:“裴总,你会不会太不符合霸总人设了?”
他抬头看我,眼里盛满细碎的光。
“为了陆昭宁,我什么人设都可以不要。”
可现在,他先不要的不是人设。
是我。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从晚上十点等到凌晨两点。
裴砚辞终于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雨水和陌生香水混杂的味道。
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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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闻到了。
他一进门,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以前他会说:“怎么还在等我?困不困?”
你看,爱和不爱,连开口的第一个字都不一样。
我抬头看他,问:“你去哪儿了?”
裴砚辞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
“公司。”
我笑了:“公司?”
他看着我:“陆昭宁,你什么意思?”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我。
从前他叫我昭昭。
撒娇的时候叫陆大小姐。
生气的时候也只是低声喊:“昭宁,别闹。”
可现在,他叫我陆昭宁。
好像我们之间只剩下一场冷冰冰的谈判。
我没有立刻发火,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照片里,苏怜靠在他的肩膀上,披着他的外套。
雨夜,豪车,柔弱女人,冷峻男人。
挺像一张偶像剧海报。
只可惜,我才是这本书的女主。
我问他:“她是谁?”
裴砚辞看了一眼照片,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甚至连慌都没慌。
这比他慌张更伤人。
因为他不慌,说明他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被我发现后的说辞。
他说:“公司新来的项目助理,苏怜。”
我点头:“项目助理需要披你的外套,靠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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