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多次尝试通过和平方式统一台湾,郑经却利用时机提出独立诉求,历史为何如此相似?

1662年初夏,紫禁城的勤政殿里,十八岁的康熙第一次听取大学士汇报“东海孤岛”形势——郑成功虽刚刚从鹿耳门驱走荷兰人,却猝然染病身亡,遗下的台湾政权前途未卜。对于尚在统一关外的清廷而言,这块隔海相望的土地是威胁,也是机会。

在北京的朝会上,如何处置台湾成为议题。多数大臣主张沿袭顺治年间的“招抚”路线:以王爵官职引诱郑氏来朝,既省兵戈,又可稳定东南海防。康熙默然良久,只留下一句:“和可和,不可亦须有备。”自此,安抚与备战两手并举的方略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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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台湾局势剧变。郑成功去世的消息传到鹿耳门,叔父郑袭与长子郑经各拥兵数千,府城内几度短兵相接。最终,二十八岁的郑经挟老部将之力胜出,自称“延平王”,沿用父亲的永历年号,却在密诏中暗示朝臣“台岛自可为国”,已现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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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廷第一次派出的招抚使者于顺风顺水中抵达鹿耳门。对方开出的条件颇为宽厚:封郑经为大员总兵官,世守台湾,惟须剃发易服、停用年号。郑营议事时,谋士黄梧一句“若循朝鲜之例,自立为国,岂不两全?”正合郑经心意。他回信称可“称臣”,却拒绝改发冠,拒绝撤军,要求自铸钱币、遣使通贡。康熙痛感掣肘,却仍命再议。两年后,两江总督郎廷极带着更宽松的赦封方案南下,换来的仍是婉拒。谈判桌上,郑经轻描淡写地说:“海上孤岛,自立即可。”到1669年,彼此书札往返五次,终无寸进。

拖延的背后,郑经另有盘算。1673年冬,云南的吴三桂打出“兴复大明”的旗号,三藩之乱爆发。郑经闻讯,即在次年春渡海登陆漳州,合流耿精忠部,一度占据漳、泉,甚至逼近福州。台军胜利之初欢声雷动,可好景不长。1676年,耿精忠率先向清廷请降,吴三桂亦呈败势,清军反扑迅猛。战报连日而至,郑经部折损近半,仓促退回台湾,海峡风急浪高,许多战船覆没,兵力锐减,岛内屯田也因征调而荒芜。曾经倚重的“大陆反攻”成了加速衰落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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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1年,年仅三十九岁的郑经病逝。十二岁的郑克塽被群臣拥立,他既无父祖胆识,又无足够威望,宫廷日陷猜忌。此时的清廷已扫平三藩,平定噶尔丹进入收尾阶段,国库充盈,水师多次演练。熟知台湾水道的施琅被任命为福建水师提督,不少老郑军将领也在麾下效力。

1683年7月22日拂晓,澎湖外海风向突变,施琅抓住“南风袭北”的瞬间展开进攻。战船以“梅花阵”分层推进,火炮交叉覆盖,刘国轩守军的竹竿火绳炮台顷刻被撕开缺口。激战一日后,澎湖失守。数天后,施琅在马公湾高悬“靖海安澜”旗号,并放话:“若能归顺,秋毫无犯。”郑克塽惶然召议,众臣言辞不一,老将冯锡范喟叹:“再战则覆亡。”8月,郑氏奉表请降;9月5日,正式受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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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年春,朝廷设台湾府,下辖台湾、凤山、诸罗三县,准原民社番“仍其旧俗”,闽浙总督姚启圣率官员入台整顿田土、续办学宫。短短二十一年,明郑政权从金门开船高歌,到澎湖溃败落幕,留下的既有海防体系的雏形,也有关于主权与统一的深刻启示。康熙早年的忍让与后期的决断、郑经的野心与误判,交织成这场海峡风云的全部线索;而1684年台湾府的石碑,则为这段历史画上了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