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伍子胥过关一夜白头的典故,却少有人提他逃去吴国路上,这段藏着人命的往事。明明是渔夫豁出去救了他,为啥刚拿到谢礼,转头就拔剑抹了脖子?这事说起来不是狗血桥段,背后藏着的东西,放到现在看也挺让人感慨的。春秋那会儿天下大乱,诸侯打来打去,楚国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也算把好好的楚国折腾没了半条命。
楚平王本来就是靠阴谋上位的,上位之后就开始飘了,满脑子都是享乐。底下投其所好的小人自然冒出来,费无忌就是典型的投机派,整天就琢磨着怎么讨楚王欢心。太子建看不上他这种做派,他也怕太子上位之后收拾自己,早就憋着坏要搞掉太子。
当时楚国打不过晋国,就想着拉秦国当盟友,搞了个联姻,让太子建娶秦国公主孟嬴。费无忌跑去迎亲,一看见孟嬴长得太漂亮,眼珠子都直了,转头就给楚平王出了个歪主意。楚平王本身就好色,想都没想就把儿媳妇换成了自己的老婆,随便找了个齐国姑娘糊弄了太子。
事情捅穿之后,费无忌更慌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撺掇楚平王把太子贬到城父去。转头又诬告太子和伍奢谋反,说他俩要联手抢王位。本来楚平王就是篡位上来的,最恨别人谋反,当场就信了,抓了伍奢,还让人去杀太子。派去的奋扬看不下去,偷偷放了太子,太子逃去了宋国。
伍奢是太子的老师,费无忌要斩草除根,又给楚平王出主意,让伍奢叫两个儿子过来,一块杀掉。伍奢太了解自己儿子,说大儿子伍尚仁厚,肯定会来,小儿子伍子胥能忍辱负重,知道来了必死,肯定不会来。结果真跟伍奢说的一样,伍尚乖乖去了,伍子胥拿着弓把使者吓跑了,自己跑了。楚平王直接杀了伍奢和伍尚,还画了画像悬赏,全国通缉伍子胥。
伍子胥一开始想去宋国找太子建,一路躲躲藏藏,乔装打扮才混出了城门。好不容易到了宋国,正好赶上宋国贵族内乱,太子建跟着败方逃去了郑国。郑国挺客气,给了太子一块封地,可太子太急着报仇,觉得郑国帮不上啥大忙。晋国过来找太子,说里应外合拿下郑国,太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伍子胥觉得这事太不靠谱,跟晋国合作就是与虎谋皮,劝了好几次太子都不听。太子说去吴国太远风险大,不想走,伍子胥也没办法,只能跟着留在郑国等消息。没想到郑国早就发现了太子的密谋,郑定公请太子去赴宴,伍子胥觉得不对,劝太子别去。太子不去不行,只能把儿子公子胜托付给伍子胥,说自己要是出事,赶紧带着孩子去吴国。没多久太子就被杀了,伍子胥只能带着公子胜一路逃到了吴楚交界的昭关。
昭关查得特别严,伍子胥找当地隐士东皋公帮忙,东皋公同情他们的遭遇,愿意出手帮忙。东皋公故意在城门制造混乱,找了个长得像伍子胥的人吸引守军注意力,让伍子胥乔装成樵夫混了出去。一路走到江边,只要过江就是吴国地盘,伍子胥正发愁怎么过去,一个老渔夫划着船过来了。渔夫看他俩饿得面黄肌瘦,不仅给了吃的,还直接把他们渡到了对岸。
伍子胥那时候被追了好几年,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他身上没啥值钱东西,就把自己的佩剑解下来送给渔夫。意思也很直白,一是谢救命之恩,二是希望渔夫别把自己的行踪说出去,别转头告诉楚军领赏。渔夫看着伍子胥笑了,说楚王五万石粮食加大夫爵位的悬赏,我要是想要,我还救你干啥?说完渔夫就捣毁了小船,拔出剑直接自刎了。
这事说穿了,渔夫就是要用死来安伍子胥的心。他知道伍子胥一路逃过来,根本不信任何人,只要自己活着,伍子胥就永远会担心自己去告密。与其让恩人一辈子活在猜忌里,不如用自己的死换他彻底安心,也好让他赶紧去吴国报仇。伍子胥当时羞愧得不行,暗下决心一定要早日成事,对得起老渔夫这条命。
之后伍子胥带着公子胜到了吴国,躲在郊区隐居,有时候还要上街乞讨,顺便找机会上位。他认识了勇士专诸,通过专诸投靠了想要夺位的公子光。伍子胥知道公子光的心思,把专诸推荐给公子光当刺客,专诸成功刺杀了吴王僚,公子光当上了吴王阖闾。伍子胥也顺理成章成了吴王的心腹,终于站在了能复仇的位置上。
伍子胥帮吴王整饬内政,发展生产,还把孙武推荐给吴王,两个人一起训练吴军,吴国的实力涨得特别快。伍子胥和孙武给吴王出主意,分三支军队轮番骚扰楚国边境,折腾了楚国六年。楚国本来就已经走下坡路了,这么多年被骚扰,国库耗空,士兵也都没了斗志。眼看时机成熟,吴王带着大军联合唐、蔡两国进攻楚国,出奇兵直接打到了楚国国都郢都。楚昭王赶紧带着人逃跑,伍子胥终于进了郢都,报了当年的血海深仇。
楚平王当年为了自己享乐,宠信奸臣杀了伍子胥全家,没想到最后把楚国折腾到几乎亡国的地步。老渔夫当年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伍子胥的安心上路,也间接改变了整个春秋的格局。这段看似离奇的故事,从来都不是什么狗血戏码,都是实打实的人情世故。你说渔夫傻吗,可他偏偏用最决绝的方式,守住了自己心里的那份道义,这种人放到啥时候,都让人忍不住佩服。
参考资料:史记 伍子胥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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