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日本大学生希望找到高收入伴侣,以便自己成为全职主妇。爱知县一名21岁的女大学生谈及自己对未来的设想时说:“我希望未来的配偶能赚到足够的钱,因为我想把精力放在做家务和养育孩子上。”
如今,在日本劳动年龄夫妻中,全职主妇约占三分之一。尽管如此,仍有相当一部分正在求职的女大学生希望婚后成为家庭主妇。
其中一人是“渡边美铃”,主修社会福利。她做着时髦美甲,戴着多个耳钉,看起来和普通的当代大学生并无二致,但她很难想象自己毕业后持续工作的样子。她和亲近朋友聊天时,常常会得出同样的结论:“如果我结婚,我希望伴侣在经济上有能力养家。”
比她高几届的许多学生毕业后都去了托育或护理行业工作,她起初也曾模糊地设想过类似的职业道路。但她现在说:“我大概会在毕业后先工作一段时间,积累一些社会经验。不过一旦结婚生子,我打算做家庭主妇。”
根据求职信息公司迈纳维针对2027届大学生开展的一项生活方式调查,在1391名受访的女性大学生和女研究生中,9.2%表示希望成为全职主妇。总体来看,这一比例一直在缓慢下降,但较上年略有回升,这是自2019年以来首次出现反弹。
当被问到为什么读完四年制大学后还想做家庭主妇时,渡边回答说:“我没法平衡工作和育儿。”
渡边童年在日本西部四国地区度过。她出生后不久,父母便离婚了,她和兄弟由母亲和外祖母抚养长大。母亲一边工作、一边毫不松懈地操持家务,这段记忆至今仍深深留在她心里。尽管家庭情况如此,她从未觉得自己有所缺失,并且一直到高中都能坚持自己热爱的游泳。
去年在一次托育实习中,她去了一家保育园。孩子们固然可爱,但真正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保育人员繁重的工作量。
在婴儿班,工作人员趁孩子午睡时匆匆吃午饭,随后又不停忙碌,剪下一次活动要用的彩纸、撰写保育计划。在幼儿班,老师们则一边陪孩子吃饭,一边始终保持警觉,留意他们是否充分咀嚼,是否把太多食物塞进嘴里。
她尤其注意到,一名自己也在养育孩子的工作人员看上去格外忙碌。虽然这名员工缩短了工时,但她早上总是匆匆赶来,带着歉意打招呼;白天全神贯注地工作;等到做完手头事务,又急忙离开,嘴里还说着“对不起,我得走了”。
在社交媒体上,渡边还看到一些保育员匿名发帖,抱怨所谓的“怪兽家长”以及薪酬偏低。她原本认为,只要工作有回报,辛苦一些自己也能承受,但眼前所见和网上看到的内容,反而进一步加深了她对工作的焦虑。
她决定寻找“经济稳定的伴侣”,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影响。爱知县聚集着丰田汽车公司及其众多关联企业和零部件制造商。
在她打工的居酒屋,经常能遇到在这些企业工作的高收入男性顾客。有时在店长邀请下,她也会和他们一起喝酒聊天。她说:“他们看起来生活从容,也很重视家庭。我开始觉得,自己想嫁给这样的人。”
迈纳维的调查显示,想成为家庭主妇的首要原因是“专注于家务和育儿”,占43.2%;其次是“尽可能少工作”,占24.3%。
迈纳维职业研究实验室研究员石田力表示,社交媒体上关于兼顾工作与育儿之艰难的内容越来越多,可能让一些人更想“专心育儿”。他还指出,“就是不想工作”的学生也在增加,在这部分人当中,成为全职主妇或全职主夫,正逐渐被视为一种现实选项。
渡边说,她希望未来的孩子能够自由发展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所以,我会去找一个能赚到足够钱的人。”从今年4月进入大学最后一年开始,她也坦言,自己很难对求职保持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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