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周总理特意找到罗元发,突然问他去国防科委工作有何看法与意见?
1945年6月16日,夜色笼罩枣园,毛泽东端着木碗,为新任教导旅旅长罗元发盛了一勺米饭,顺手从辣椒堆里挑出几块肉片放进他的碗里,边说边笑:“蒋介石不会善罢甘休,你得把南线的门看紧。”这顿只有四盘家常菜的晚饭,拉开了罗元发守卫陕甘宁、直至后来转战空天领域的漫长序幕。
福建龙岩的山路崎岖,1910年出生的罗元发年幼丧父,靠放牛挑炭糊口,母亲做纸炮贴补家用。16岁时,他在农民协会里第一次听到“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心里一阵火热;18岁,带着赤卫队闯进红四纵队的队列,枪法一般却肯拼命,被分到机炮连。“不要命的小罗”,成了战友对他的最初评价。
闽西苏区几经拉锯,罗元发跟着红十二军转战赣南,水圩口一战,他率连队拼大刀近身肉搏,腿上中弹却死死咬住阵地。赵博生一句“这小伙脑壳硬”,日后演变成“铁脑壳”外号。长征后入晋察冀,他又在黄土岭伏击战里指挥“神威大刀队”,把日军一个大队拖进山谷,连夜收网。抗战结束,他被推上中共七大代表席位,却开口就要求回前线,理由只有一句:“离枪太久,心里发慌。”
枣园那顿饭后,他接手由两个教导旅合编的新旅,防区正对胡宗南最精锐的第一军。1947年3月,南泥湾到金盆湾一线炮声骤起,罗元发按照彭德怀部署,利用山梁层层设伏。敌机白昼扫射,夜里步兵穿插,他干脆让特务营背着刺刀往结合部顶上去。打到第七天,弹药见底,刺刀、石块甚至工兵镐都上了阵,最终硬逼胡宗南部向东绕行,党中央和边区群众安全越过清凉山。胡宗南恨声说:“延安是空城,却像撞进铁壳里。”铁壳的主人,就是罗元发。
西安、兰州、西宁相继易帜,第6军穿过祁连雪岭进入新疆时,他39岁。和平来得突然,1952年,命令把他推到西北军区空军司令员的位置。他不懂螺旋桨原理,就抱着教材睡觉;不懂机场选址,就跟工程兵把测量三脚架扛到戈壁上。四年后,北京军区空军成立,他又被调去守首都领空,日后击落多架高空侦察机的地空导弹部队在那时雏形初具。
1968年深秋,罗元发被叫到人民大会堂。周恩来翻开作战年表,突然抬头:“让你去国防科委,有什么意见?”罗元发愣了半秒,回答干脆:“服从安排。”周恩来笑道:“文化水平不够可以学,但一颗螺丝钉掉不得,你盯一盯。”他就这样从跑道走进实验楼,参与卫星发射前的政治动员和值班检查。1970年4月24日夜,“东方红一号”在酒泉升空,耳机里传来《东方红》旋律,他站在指挥室门口,眼眶通红却一句话没说。
离休后,他翻箱倒柜找当年的批示电报,写成《战斗在大西北》和《罗元发回忆录》两本书,还常被学校请去讲“什么叫命令”。2010年5月10日,这位穿过枪林弹雨也站在卫星发射架下的老人,在北京安静离世,享年101岁。有人评价他一生“三次转型”:从放牛娃到红军,从陆军到空军,再到国防科技,但他自己留下的注解只有六个字——“一切听从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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