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躺沙发上拿手指划着手机刷视频，刷到平台推的小马云开直播的内容，我点进去第一反应就是卡，满屏密密麻麻的礼物特效飘着连人脸都看不清，我还以为我家wifi出问题，切了5g还是一卡一卡的，十分钟卡三回，等画面缓过来才看见右上角的人气都冲八万了。

好不容易等画面顺点，看见他留着个卷发，跟我记忆里小时候那个留着小平头脸蛋圆圆的小孩完全不一样，要不是提前知道是他，猛一下真认不出来，脸还是有点眼熟，整个人的状态跟小时候那股懵懵懂懂的劲儿差太多了。

他就坐在镜头前的椅子上，身子一直往前倾着，双手攥着拳抱在胸前，有人刷礼物就催得他赶紧点头鞠躬，嘴动了动也没敢说多余的话，手放腿上没两秒又抬起来抱拳，拘谨得那椅子上像有刺似的，坐都坐不踏实，全程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就盯着屏幕看谁刷了礼物，接着就抱拳谢。

我顺手翻两下评论区，全是刷“这就18了？我还停留在他小时候那张照片呢”，还有人说刚才刷到还以为是长得像的，点进来确认半天真是他，感觉大家都有点恍惚，好像昨天还在看他小时候的街拍，今天这人就突然长这么大坐在直播间里了。

瞅着他拘拘谨谨坐那儿的样子，我突然就想起十年前刷手机刷到的那张照片。照片里个农村小孩站墙根，穿得普普通通，小圆脸，眉眼跟马云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照片刚出来没两天就爆了，刷啥平台都能瞅见他，连马云自己都出来调侃，说这孩子跟自己小时候长得太像，还说要给他资助。

那时候网上全是他的表情包，什么“这个项目我投了”“双十一准备冲了”，我微信里都存了好几个，跟朋友聊天总发。那时候他本来就是江西农村的普通小孩，突然火得全国没谁不认得他，天天有一堆人跑去找他拍视频，走哪儿都有人围着举手机拍，还有人领他到处参加活动，学都上不安生。

后来也不知道从啥时候起，网上关于他的消息就慢慢少了。刷手机刷不到他的新闻，也没人发他的表情包了，偶尔有人提一嘴也没人接话，好像大家慢慢都把这小孩忘了。中间好几年也没什么人知道他到底在干啥，就这么悄没声的，一晃居然就十年过去了。

正晃神呢，屏幕里的动静拽我回了神，眼瞅着都快到下播的点，右上角人气不光没掉还稳在十万多，零零散散的礼物还在飘着。他就保持着上半身往前倾的姿势坐那儿挨个谢刷礼物的人，旁边人戳了他胳膊一下，他才慢半拍扶着椅子撑起来，站得笔直，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个躬，腰弯得老低，半天直不起来。起来之后也没扯那些没用的场面话，攥着衣角憋半天就蹦了句“谢谢大家”，声音小，还发着抖。

我随手划着翻评论区，这会儿留言刷得快到眼都跟不上，一半人刷“终于成年了以后好好干走正路”，还有不停刷礼物的要支持他自己出来讨生活，另一半人纯搁那儿感慨，说“怎么就长这么大了呢，我印象里还是那个扎着红领带被人牵着走的小屁孩啊”，还有人说这行本来就是起起落落，以前有人推着他走，现在满了18，好坏都得自己担着。

我盯着屏幕盯到他下播，画面全黑了还愣了两秒。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十年前谁手机里没存过两张他的表情包啊？你们当年总用过吧？现在自己开了直播，这趟路他能走多远，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