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不是我只要不哭,我的病就能好?” 刚做完针灸的小冉,额头上还沾着薄薄的汗,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结结巴巴地对着爸爸说出这句话。她是康复科里出了名的坚强孩子,长长的针扎进穴位,同龄孩子哭到撕心裂肺,她却咬着嘴唇硬扛,连眼泪都不肯掉下来。可孩子越是懂事听话,爸爸的心里就越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别过脸偷偷抹掉眼角的泪,转过身只能摸着孩子的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冉一岁半的时候,身边同龄的孩子都已经能清晰喊出爸爸妈妈,甚至能说简单的短句,可她却始终只会发出含糊的单音,连和家人的眼神对视都很少,叫她的名字也常常没反应。夫妻俩心里慌得不行,连夜收拾东西,带着孩子去了市里的儿童医院。排队、做检查、等结果的那几天,夫妻俩吃不下睡不着,心一直悬在嗓子眼。最终诊断结果出来,孩子确诊为智力发育迟缓、言语障碍,那张薄薄的报告单,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这个普通的家庭上。
确诊之后,夫妻俩没敢耽误一天,立刻就在医院给孩子办了康复手续,开始了治疗。每天天不亮就带着孩子往医院赶,辗转在各个治疗室之间,言语训练、感统训练、针灸理疗,一项都不敢落下。孩子一开始还会哭着抗拒,后来慢慢学会了咬牙坚持,可坚持了整整三个月,孩子的情况却没有明显的改善。更让夫妻俩喘不过气的是高昂的费用,一个月康复费就要三万多,三个月就掏空了家里所有积蓄,还欠了外债,实在撑不下去的两个人,只能咬着牙把孩子带回了家。
回了家,夫妻俩也没敢停下孩子的康复。爸爸对着医院给的康复手册、网上的教学视频,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学,一句发音一句发音地练,妈妈下班回来,也跟着一起给孩子做训练。每天固定的时间,夫妻俩就陪着孩子练发音、做感统游戏,孩子不配合的时候,他们也舍不得凶,只能耐着性子一遍遍地哄。就这样熬了半年,孩子终于能含糊地喊出一声 “爸爸”,夫妻俩抱着孩子哭了好久。后来听同情况的病友说平安医院的康复更对症,他们当即就收拾行李,带着孩子又踏上了求医路。
这些年为了给孩子治病,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早就被掏空了家底。妈妈在镇上的超市打零工,每天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理货、收银、搬货,什么活都干,一个月挣不到三千块钱,不敢请假、不敢买新衣服,连买菜都要等超市快收摊的时候,挑打折处理的便宜菜。爸爸没有固定工作,就到处打零工,搬建材、跑外卖、去工地扛活,什么苦活累活都接,只要能多挣一分钱,就能给孩子多攒一点康复费。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遍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夫妻俩带着孩子做治疗,这一做,就坚持了整整四年。四年里风雨无阻,每天早上六点多就起床,抱着孩子赶最早的一班公交去医院,言语认知训练、OT 作业训练、感统训练,还有针灸、理疗,所有的康复项目,他们一项都没落下过。期间他们听说北京儿童医院看这个病更权威,夫妻俩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的钱,带着孩子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去了北京。挂号、检查、做全面评估,可最终医生给出的结论还是没有特效药,只能靠长期康复,来回一趟花光了所有积蓄,却没换来预期的效果,夫妻俩心里又酸又涩,却从不敢在孩子面前露半分。
如今的小冉,依旧是康复科里那个最坚强的孩子,每次做针灸,都攥着爸爸的衣角,咬着牙不肯掉一滴眼泪,偶尔疼得狠了,也只会往爸爸怀里缩一缩,还会反过来安慰爸爸妈妈。从孩子生病到现在,前前后后已经花了二十多万,未来的康复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可夫妻俩从来没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他们说,只要孩子能有一点进步,能多说一句完整的话,他们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累都愿意,就想陪着孩子一步一步慢慢走,撑着这个家,也守着孩子的希望。原创作品,严禁任何形式转载,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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