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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财报星球）
作者|陈风
在息差承压、利率持续下行的大背景下，各家A股上市银行都在努力向股东们证明自己的价值。ROE指标被银行管理层视为可以直接量化银行经营水平和长期价值创造能力的核心指标之一。
所谓ROE，即加权净资产收益率，是衡量企业运用自有资本效率的核心财务指标。该指标通过计算净利润与股东权益的比率，反映股东投入资金的获利能力。
在今年3月的2025年业绩会上，彼时的招商银行行长王良强调，“一家银行只有能保持10%以上的ROE，才能给投资者创造比较好的回报。”
而在更古早的时候，原兴业银行行长李仁杰更是直言，“判断一家银行好坏的根本标准，在ROE”。
一边是银行核心管理层越来越重视ROE，一边则是A股上市银行的ROE持续下行。
据Wind数据，2021年至2025年A股上市银行中，ROE超过10%的银行数量分别为32家，30家，28家，21家，18家；ROE超过15%的银行数量分别为3家（成都银行、招商银行、宁波银行），4家（成都银行、招商银行、宁波银行、南京银行）、4家（成都银行、招商银行、杭州银行、宁波银行）、2家（成都银行、杭州银行）、1家（成都银行）。
仅仅五年时间，ROE超过10%的A股银行数量减少了接近一半，而ROE超过15%的A股银行数量只剩下一家了。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2026年ROE超过15%的A股银行数量很可能为零。
为何行业越来越重视ROE这一指标，A股银行的ROE却越来越差了呢？作为ROE超过10%的银行数量最多的银行类型，并且最近几年ROE最高银行也一直都是城商行，A股城商行能给行业哪些启示呢？
01
成都银行独占鳌头
数据显示，2021年至2025年成都银行的ROE分别为17.60%、19.48%、18.78%、17.81%、15.39%，五年时间成都银行的ROE平均值达到17.81%，是A股银行中最高的。在A股城商行中，目前各家城商行的ROE与成都银行尚存在一定差距。
在ROE指标上，A股银行中能与成都银行掰掰手腕的恐怕只有“股份行一哥”招商银行。在最近五个完整年度，成都银行和招商银行是唯一的两家ROE均值超过15%的A股上市银行。不过，最近3个完整年度，两家银行的ROE都在持续下滑。作为城商行、股份行“ROE一哥”，2021年成都银行与招商银行的ROE差值不到1个百分点，2024年二者ROE差值超过3个百分点，2025年又回到接近2个百分点。
作为影响ROE的主要因素，最近五个完整年度，成都银行和招商银行的净息差均在持续下行。并且连续五年，成都银行的净息差都低于招商银行，高于商业银行息差水平。
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方面，从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占非利息净收入比重看，最近五个完整年度，成都银行的相关比重一直未超过20%，而招商银行则一直超过50%，显示出成都银行的中间业务水平还有一定提升潜力。
02
头部城商行上海银行、北京银行掉队
2025年ROE双双跌破10%
数据显示，在17家A股城商行中，2021年至2025年ROE超过10%的A股城商行数量分别为14家、12家、12家、10家、9家。作为头部城商行，北京银行的ROE已经连续四年低于10%，其2025年ROE已经低至6.11%；
2025年上海银行的ROE也首次跌破10%红线。数据显示，2022年至2025年北京银行的ROE分别为9.60%、9.32%、8.65%、6.11%；2025年上海银行的ROE为9.69%，创下新低。
2025年北京银行行长戴炜曾表示，“未来将追求更高的ROE回报”，并强调要把投资人投给我们的每一分钱用好，把为客户的财富保值增值作为经营的第一目标。
虽然ROE跌破10%。在2025年度暨2026年第一季度业绩说明会，上海银行党委书记、董事长顾建忠仍坦言，“成本收入比是个伪命题，真正重要的是ROE”。
北京银行、上海银行ROE大幅走低，或与其净息差疲软关联甚密。最近五个完整年度，受制于LPR多次下调、存量房贷利率重定价、市场利率低位运行等多重因素，北京银行的净息差由2021年末的1.83%降至2025年末的1.27%，上海银行的净息差则由2021年末的1.73%降至2025年末的1.16%，两家银行分别累计收窄56、57个基点。
03
长三角城商行批量崛起
相较于北京银行、上海银行ROE的不振，长三角的头部城商行则呈现出批量崛起的趋势。最近五个完整年度，一共有5家A股银行的ROE曾超过15%，除了股份行招商银行，还有孤独求败的成都银行，其余三家均来自长三角，并且皆为城商行，分别是宁波银行、杭州银行、南京银行，并且宁波银行和杭州银行都有两个年度ROE超过15%。
2025年9家ROE超过10%的城商行中，更是有5家来自长三角，除了上述三家，还包括江苏银行、苏州银行。
ROE批量崛起离不开净息差的支撑。2025年末，江苏银行、宁波银行、南京银行的净息差分别为1.73%、1.74%、1.82%，大幅高于同期商业银行1.42%的净息差水平。
此外，稳健的中间收入、夯实的资产质量，也巩固了长三角城商行的ROE表现。以宁波银行为例，2025年宁波银行持续推进大财富战略，叠加低利率环境下居民财富管理需求提升及资本市场回暖，理财、保险、基金吸引力凸显，财富代销及资产管理业务收入增长迅猛，带动手续费净收入改善提升。
2025年宁波银行实现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60.85亿元，同比上年增长30.72%。此外，在资产质量方面，2025年末宁波银行不良贷款率低至0.76%，已经连续19年维持在1%以下的水平。
04
中西部城商行“吊车尾”
有城商行的ROE指标崭露头角，也有城商行在低谷默默苦熬，郑州银行和兰州银行就是低ROE的代表。最近五个完整年度，郑州银行的ROE已经连续四年低于4%，连续四年垫底A股城商行；兰州银行也是连续五年ROE低于6%。此外，2025年西安银行、贵阳银行的ROE也维持在“7字头”。
以郑州银行为例，其资本内生能力长期无法跟上模扩张步伐。2025年末郑州银行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资本充足率分别为8.45%、10.44%、11.71%，其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和资本充足率分别逼近监管划定的7.5%、10.5%的红线，资本金承压，导致郑州银行股东回报长期滞后。
过去六年，郑州银行因为长期不分红被誉为“铁公鸡”。其中，2020年至2023年，郑州银行曾连续四年未实施现金分红；2024年郑州银行恢复分红，每10股派现0.2元，合计派发约1.82亿元，分红比例9.69%、股息率1.05%，远低于同期头部城商行30%以上的分红比例。2025年度，郑州银行董事会再次建议不进行现金分红。
总结
2026年银行ROE表现并不乐观，招商银行原行长王良在今年3月预测，“未来一段时间ROE可能还会呈现下行趋势”。
作为A股上市银行ROE大于10%群体中的“中流砥柱”，A股城商行的ROE表现正在呈现明显分化趋势。2025年头部的成都银行ROE达到15.39%，尾部的郑州银行ROE则只有3.16%，相当于只有成都银行的五分之一左右。2026年城商行ROE分化趋势或将更加显著。
在十几年前，兴业银行原行长李仁杰就提出，不单纯追求发展速度、发展规模，而是注重有质量的发展。
随着银行业堆规模、高息差“躺着赚钱”的粗放赚钱模式进入尾声，杠杆驱动ROE增长的逻辑不再适用于当下。
未来，轻型银行才是王道。城商行需要积累负债成本优势，夯实不良贷款率，增厚拨备覆盖率，在大财富管理领域拓展ROE增量，围绕“五篇大文章”，在科技金融、绿色金融等政策蓝海领域寻找新机会，提高资本使用效率，打造高质量、可持续发展的R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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