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当年喊出“一个亿是小目标”的王健林,八年时间就败光2000亿家底。
从中国首富到被迫甩卖资产,他一手搭建的万达商业帝国,终究没能扛住债务浪潮。
核心的万达控股权拱手让人,万达广场、万达电影接连易主,昔日风光彻底落幕。
但他没躺平、没跑路,72岁仍奔波还债,不逃债、不摆烂。
他虽然输掉了半生打拼的商业帝国,却在商界乱象里硬生生赢回体面。
镜头里他头发稀疏、眼袋很重,但腰杆没有塌。
很少有人能想到,这位曾叱咤风云的商业巨头,会走到靠变卖核心资产续命的地步。
而这一切的转折,要从多年前的政策转向说起。
其实早在2016年底,国家便已释放出明确信号。
严控金融风险,遏制企业盲目海外投资的势头,政策转向的信号已经极为明显。
但连赢数十年的王健林心中不服,总认为政策不会真正动真格。
于是继续在国内疯狂加杠杆,继续往海外砸钱。
2017年6月,银监会突然出手,下发紧急排查通知。
要求各大银行全面排查万达的境内外融资情况,重点盯住并购贷款和内保外贷这些跨境业务。
这一拳打下来,万达的市值一夜之间蒸发了数百亿,国内的融资渠道全部被堵死。
而万达那2500多亿的海外投资,其实全是靠国内杠杆撬起来的。
资金通道一断,整个资金链瞬间摇摇欲坠。
2017年7月19日,成了王健林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天,他被迫签下了两份卖身契。
原本估值335亿的77家城市酒店,被富力地产临时压价,硬生生砍到了199亿。
两笔交易加在一起,总价637.5个亿。
在这场谈判中,身处绝境的王健林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压价,一夜之间半个万达就没了。
变卖资产虽然暂时止住了血,但根本问题并未解决。
为了让珠海万达商管冲击上市,王健林签了对赌协议,承诺2023年之前必须完成上市。
倘若上不了市,就要花300亿将股权回购回来,还要额外支付8%的年化利息。
结果万达商管四次冲刺港交所,四次全部铩羽而归。
2025年港股上市再次告吹,对赌条款直接被触发。
太盟投资和中信资本联手拿下万达商管的核心股份,王健林彻底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权。
为了填补这笔窟窿,万达开始了大甩卖,三年时间里卖掉了80多座万达广场。
回望这场狼狈的“止血战”,不禁让人想起。
王健林的商业帝国,最初竟是靠一场惊世骇俗的逆向操作起步的。
时间回到1989年,年届35岁的王健林作出了一个令周遭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决定。
辞去大连西岗区办公室主任这份稳定职位,转而接手了一家负债149万元的公司。
彼时这家企业债台高筑、项目全无、资金匮乏,业界人士避之唯恐不及,谁沾谁倒霉。
所有开发商盘算一番后得出同一结论:此项目无利可图,遂集体放弃。
然而王健林偏偏从中嗅出了商机,毅然决然签下这份合同。
倘若换作寻常人,接手这类不赚钱的民生工程,必然能省则省、能扣则扣。
可王健林反其道而行之,硬是靠真材实料盘活了整个局面。
结果如何?房源一经推出便被抢购一空。
仅凭这一个项目,王健林便斩获将近一千万元的收益。
在1990年那个年代,一千万元是何等概念?许多人做梦都不敢奢望。
而这,也为他日后的商业扩张,埋下了第一颗种子。
寻常人赚得大钱之后,多半会选择享受生活、安逸度日。
王健林却截然不同,他竟然将所有的本金悉数押注在商业地产这条赛道上。
那时候国内开发商的惯常套路皆是先建楼后招商,空置率高得惊人。
王健林却想出了一招更为精明的办法。
先行前往与沃尔玛、肯德基、星巴克等大品牌签订合作协议,再回头动工建楼。
大品牌一旦入驻,小品牌便会跟风排队租赁,楼盘尚未竣工空置率便已接近清零。
凭借这股敢打敢拼的劲头,他早早站上了商业地产的风口浪尖。
2003年,长春首座万达广场开业,仅用一年便实现回本,这一模式彻底跑通。
自那以后,万达广场如同开了挂般在全国范围内复制扩张。
一座接一座拔地而起,最终累计将近500座。
每抵达一座城市,万达广场几乎都会成为当地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万达广场所到之处,不仅重塑了城市的商业格局,还带来了海量就业岗位和税收贡献。
那几年,万达就是各大城市眼中的香饽饽。
在国内做到行业翘楚后,王健林的野心愈发膨胀。
他将目光投向了海外,开始在全球范围内疯狂收购。
26亿美元收购美国AMC院线,将近10亿英镑在伦敦建造六星级酒店。
芝加哥、悉尼、巴黎,到处都能看到万达的身影,海外投资总额超过了2500亿。
然而王健林将这种时代红利误认为是自身能力,完全未意识到这套玩法的脆弱性。
一旦城镇化放缓、土地不再增值、信贷开始收紧,万达的印钞机就会立刻变成碎钞机。
八年时间,王健林输光2000亿资产、失去了一手打造的万达帝国控股权。
但他在绝境中不逃不避,以断臂求生的姿态守住了最后的体面。
这份清醒与担当,也让他在这场商业博弈中,留下了不同于单纯“失败者”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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