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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中午,浏阳市华盛烟花制造燃放有限公司的爆炸事故,终于有一个数字摆在了所有人面前:37人死亡,1人失联,51人正在医院救治。其中5人重伤,虽然暂时生命体征平稳,但谁都知道,重症病房里的每一天都是鬼门关。现场搜救基本结束,这意味着埋在废墟下的,能找的都找出来了,找不到的那位,恐怕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37条命,这不是一个冷冰冰的统计数字。

这37个人,昨天这个时候可能还在车间里做着最后一批货,盘算着这个月能拿多少钱,给孩子报个什么辅导班,或者周末回不回家看看老人。他们当中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每天接触的那些火药、引线、亮珠,会在某个寻常的上午突然失控。一声巨响之后,什么都没了。

浏阳是花炮之乡,这话说了多少年,浏阳烟花是名片,是产业,是几十万人的饭碗。多年来,大大小小的爆炸事故从未断过,每一次出了事,整顿、停产、排查、整改,风声一过,机器照样转,火药照样堆,工人们照常在危险边缘讨生活。这一次,37条人命砸下来,还能再当成一阵风刮过去吗?

华盛烟花是一家老厂,能活到现在,说明它通过了无数次检查,拿到了一张又一张许可证,可一家“合规”的厂,为什么还能炸成这样?是设备老化?是操作违规?是管理松懈?还是所有人都知道有隐患,但谁都觉得“不会轮到我”?这些问题的答案,现在还没有人给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37个人,不是死于天灾,是死于人祸。

烟花制造是高危行业,这一点全世界都知道,但高危不等于一定要高死亡率。同样做烟花爆竹,日本的“花火大会”全球闻名,人家那边出过这么惨的事故吗?不是他们运气好,是他们的规矩真管用,是他们的违规成本真高,是他们的安全监督真能落到每一个火药桶上。反观我们,每一次大事故之后,几乎都能找出同样的病根,检查时一切都好,出事时一切失守。

更让人揪心的是那51个伤员,重伤的5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轻伤的40多人即便伤愈,心理上的阴影可能要背一辈子。他们的家属此刻守在病床前,哭都哭不出来。而那些失联者的家属,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下一秒能有奇迹,但搜救结束了,留给他们的只剩下等待,以及那一个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这场事故的问责,肯定会来,厂长、安全员、监管部门的负责人,一个都跑不掉,但问责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下一个“华盛烟花”不再炸。浏阳有几百家烟花企业,几十万从业人员,如果每一次整改都是雨过地皮湿,那今天这37条命,就白丢了。

我们常说“安全是底线”,可底线这东西,在利润和成本面前往往被一再压低,工人培训能省则省,安全投入能减则减,监管检查能应付就应付,等到真出了事,一切都晚了。

浏阳这次爆炸,炸的不只是一个厂,也不只是37个家庭,它炸的是整个行业那层薄薄的安全外壳,现在外壳碎了,里面的脓流出来了。

必须有人为这37条命负责,也必须有人站出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这家厂的隐患存在了多久?监管部门来查过几次?查出了什么?整改了没有?如果这些问题没有一个让死者家属和公众信服的答案,那下一次爆炸只是时间问题。

37条人命的教训,够惨痛了,惨痛到如果还不能换来一次彻底的、触及灵魂的整顿,那就不是天灾,是人为的纵容。

愿逝者安息,愿伤者早日康复,愿失联者能有奇迹,但更重要的是,愿这场爆炸能真正炸醒那些装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