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跟一个老球友喝酒，聊到现在的留洋，他叹了口气说：
"现在能去J2混个大名单，都能吹半年了。"
我当时没说话，心里堵得慌。
真的，年轻球迷根本不知道，就在十几年前，我们有三个国脚级球员，同时在K联赛豪门踢上了主力。不是那种垃圾时间上来凑数的外援，是真的能打满全场、拿冠军、进最佳阵容的核心。
那时候去日韩踢球，没人吹，没人炒，就是凭本事吃饭。
现在倒好，去个J3都能上热搜，吹成"中国足球的希望"。
李玮锋：2009年去水原，刚去被扔鸡蛋，走的时候全场送他
韩国媒体当时的标题全是："中国暴力球员登陆K联赛"。
第一场比赛前，真有球迷在球场外举着"李玮锋滚出去"的牌子，往场内扔鸡蛋。
结果第一场亚冠，2009年3月11号，水原主场打鹿岛鹿角，补时最后一分钟，李玮锋头球绝杀。
整个水原世界杯体育场，瞬间安静了。
后来他跟我说，在韩国那两年，他每天都是第一个到训练场，最后一个走。
韩国球员跑一万米，他跑一万二。
别人加练半小时，他加练一小时。
"在那没人惯着你，你不拼，第二天就没位置了。"
在水原的两年，他拿了2009和2010两个韩国足协杯冠军，进了2010年K联赛最佳阵容，还成了当年亚洲足球先生的候选人。
2010年底离开的时候，俱乐部给他办了告别赛，全场球迷举着"谢谢你李玮锋"的牌子。
这待遇，别说中国球员了，就是欧洲来的大牌外援，也没几个能享受到。
冯潇霆：崔康熙说，他的防守意识比很多韩国国脚都好
很多人现在骂他散步，骂他养生，但是在崔康熙手下，没人敢说他软。
崔康熙的训练有多狠，老球迷都知道。
早上六点出操，一天三练，练到吐是家常便饭。
韩国球员都扛不住，冯潇霆硬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有一次训练，他被对方前锋撞断了两根肋骨，队医让他至少歇三个月。
结果他一个月就回来了，缠着绷带踢了半场教学赛。
崔康熙后来跟记者说："冯潇霆的防守意识，比很多韩国国脚都好。"
在全北的一年半，他随队拿了2010年K联赛冠军，2010年亚冠打进了决赛，最后输给了城南一和，拿了亚军。
后来他回国，确实变了。
但你说怪他吗？
在韩国，你不拼就没饭吃。
在中超，你躺着就能拿千万年薪。
换你你怎么选？
黄博文：22岁去全北，坐了三个月板凳，一脚世界波踢成主力
很多人都忘了，2009年在全北现代的中国球员，其实有两个。
除了后来去的冯潇霆，还有当时只有22岁的黄博文。
他是三个里面最年轻的，也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个。
2009年2月从北京国安转会过去的时候，韩国媒体都没怎么报道，觉得就是个来凑数的年轻球员。
黄博文自己也争气，每天训练完就留下来加练远射和传球。
崔康熙一开始根本不给他机会，他就在板凳上坐了整整三个月。
机会终于来了。
2009年5月，亚冠小组赛最后一场，全北主场打名古屋鲸八，主力中场受伤，黄博文替补出场。
第78分钟，他在禁区外一脚世界波直接破门，帮助全北2-1拿下比赛，小组出线。
从那以后，他就坐稳了主力位置。
在全北的两年，他出场44次，打进7球，随队拿到了2010年K联赛冠军。
2010年亚冠决赛首回合，他替补出场，成了第一个在亚冠决赛中登场的中国球员。
2011年2月，他回国加盟广州恒大，成了恒大王朝的核心中场。
他自己也说，在韩国的那两年，是他职业生涯进步最快的时期。
最让人难受的，是我们已经接受了这种差距
十几年前，我们说："日韩联赛也就那样，我们的球员去了就能当主力。"
十几年后，我们说："能去J3锻炼就不错了，别要求太高。"
十几年前，李玮锋在韩国被骂"滚出去"，后来用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十几年后，我们的球员去日本低级别联赛，连一次出场机会都没有，还有一堆人洗地说"已经很努力了"。
十几年前，留洋是为了出去见见世面，提高自己的水平，回来能为国家队多做点事。
十几年后，留洋更多是为了镀金，回来能拿更高的薪水。
我写这篇文章，真不是想骂谁。
陈彬彬也好，其他留洋的年轻球员也好，他们已经比大多数待在中超舒适区的球员强多了。
我只是觉得可惜。
曾经我们的球员，能在亚洲最高水平的联赛里当核心。
现在我们的球员，连亚洲第三级别联赛都踢不上。
我们花了那么多钱，搞了那么多归化，建了那么多专业球场。
结果呢？
我们连越南、泰国都踢不过了。
昨天晚上我又翻出了2009年水原三星打首尔FC的足协杯决赛录像。
看着李玮锋在场上拼到抽筋，被队友扶下场的样子。
再看看现在的中超联赛。
突然就有点感慨。
有时候我会想，下一个能在日韩顶级联赛踢上主力的中国球员，还要等多少年？
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2009到2010年那两年，有三个中国球员，在韩国的赛场上，用自己的实力，让所有韩国球迷都闭上了嘴。
那是中国足球曾经有过的荣光。
也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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