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北方的凛冬,从来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一场残酷的生存考验。冬天吃食就是极大的难关,普通人能喝上1碗野菜粥或碎米粥已属不易,郑板桥回忆早年穷苦日子,下雪天捧着碗碎米粥缩着脖子慢慢喝,全靠这点热气续命。
反观富人,宋朝便有了火锅拨霞供,乾隆1顿饭能上23种火锅,大宴席摆下530桌,1碗碎米粥对上1桌热气腾腾的火锅,极尽奢靡。
宋朝以前,古人压根没有棉被,贫富过冬的装备天差地别。贵族们穿的是李白笔下的千金裘,狐皮貂皮裹身,站在风雪里比屋檐下还暖和。
汉代皇后住的是椒房殿,花椒碎混进泥巴涂墙保温驱虫,挂着锦绣壁毯铺着西域毛毯。穷人只能穿粗麻做的短褐,衣服里塞满芦花柳絮,用久了又硬又冰,如同杜甫写的布衾多年冷似铁。
唐宋时期甚至有人穿纸衣过冬,把楮树皮纸蒸煮上油压成厚衣料,虽挡风却硬邦邦。直到南宋末年黄道婆从海南带回棉纺织技术,发明搅车和脚踏3锭纺车,明初朱元璋下令全国农户每户种0.5亩棉花,棉布才走进寻常百姓家。
居住和取暖设施的差距更为扎心。秦朝贵族的房子就有火墙和壁炉,咸阳宫遗址挖出的夹墙火道,烧起无烟的栎木炭,热气循环全屋,穿丝绸单衣都不冷。
清朝紫禁城升级为火地取暖,地下铺火道烧炭,温暖如春,乾隆在暖阁里写诗盼着冬夜漫长。明朝的宫里和大官烧的是红箩炭,易州硬木烧制不爆火星灰还是白的,太监隔半个时辰换1波新炭,手上还捧着烧银丝炭的铜手炉。
穷人则全家挤在1铺火炕上,跟猫狗牛羊抱团取暖。清朝北京有鸡毛房,花几文钱躺在鸡毛堆里靠体温熬过夜。更多人只能用泥盆装些做饭剩下的灶灰焐手,或者烧枯枝败叶,烟气呛人,稍有不慎还会被毒烟伤及性命。
史书上大寒人多冻死的记载随处可见,唐昭宗天祐元年的长安,每天冻死饿死的百姓超1000人。白居易笔下的卖炭翁,身上衣单却心忧炭贱愿天寒。
秦朝的流民在暴雪中冻毙街头,开春后官府还要专门清理冻殍集中掩埋。为了活命,有些人甚至去贵族家里当冬佣,只为混口热饭蹭点暖气。
明朝后期京西开了煤矿,可朝廷收矿税太监敲诈,挖煤人冻得要死,烧煤的富人却往炭盆里扔香料熏屋子。从古至今,冬天从未公平,黑夜对穷人来说是难熬的坎,只盼着天亮,而对帝王来说却是赏雪的好时光。如今有着暖气和空调的庇护,抱怨冷已是一种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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