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
老婆太多,也是一种烦恼。
我叫王海峰,山东人,在济南做建材生意。老婆叫刘梅,是我大学同学。结婚十二年,有个儿子,刚上五年级。
日子表面过得去,有房有车,但每月工资到账第一件事就是还各种贷款。
2019年春天,生意突然垮了。
不是因为我不努力,是整个行业都不行了。房地产调控政策一出,下游的建材商死了一大片。我积压了八十万的货,客户跑路的跑路,赖账的赖账。最惨的时候,连儿子的奥数班学费都交不起。
那天晚上,刘梅把一沓账单拍在餐桌上。
"王海峰,这个月信用卡还不上,房贷也逾期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低着头:"我……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刘梅冷笑一声,"你除了会说想办法,还会说什么?让你别赊账给那些小开发商,你也不听。八十万的货砸手里,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抬起头,想反驳,但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没错。我太想证明自己,太想在这个城市混出个人样,结果把全家都拖进了泥潭。
"离婚吧。"刘梅突然说。
"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房子、儿子归我,债务归你。对大家都好。"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仓库里坐到天亮。周围堆满了卖不出去的瓷砖和管材,打开手机翻通讯录,想找个人借钱周转,滑到最后,一个能开口的人都没有。
人到中年,最悲哀的不是没钱,是发现自己在社会上根本没有真正的朋友。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离开这里。
既然国内的路走死了,那就去国外。听说非洲机会多,中国人去那边,只要肯吃苦,都能挣到钱。
我给刘梅发了条微信:"我同意离婚。给我一年时间,翻得了身我回来接你们。翻不了,债务我一人扛,你们好好过。"
她没有回复。
一周后,我卖了仓库里最后一批货,凑了三万块钱,买了一张去埃塞俄比亚的机票。
二
亚的斯亚贝巴的博莱国际机场,比我预想的要现代化得多。
街道上到处是破旧的小巴,车顶上绑着各种货物,喇叭声混着小贩的吆喝,是我听不懂的语言。
来接我的是老乡老周,一个在埃塞俄比亚做了八年生意的山东人,据说是混得不错的那种。
老周秃顶,皮肤被非洲的太阳晒成了古铜色。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了。
"王海峰?走吧,先带你去落脚。"
他把我带到市郊一栋两层小楼,院子里种着芒果树和芭蕉树,墙角一口水井。楼里住了七八个中国人——有做餐饮的,有做贸易的,还有几个据说是来"考察项目"的。
"先住下,房租一个月三百美金,包水电。吃饭自己解决,楼下有个中国超市,能买到酱油和挂面。"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中国地图。
这就是我的新起点。
在埃塞俄比亚的头三个月,我过得比在国内还惨。
语言不通是最大的障碍。当地人主要说阿姆哈拉语和奥罗莫语,英语虽然是官方语言,但底层百姓基本不会。去市场上找工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
做过餐馆洗碗工,一天挣五十比尔,合人民币十块左右。做过工地小工,扛水泥袋子,肩膀磨出了血泡。还帮一个中国老板看过仓库,一个月三百美金,二十四小时待命。
每天晚上,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远处的狗吠,都会想起国内。虽然那时候也苦,但至少能听懂别人说话,至少能吃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好几次想买票回国。但一想到刘梅冰冷的眼神,想到那八十万的债,想到儿子可能在哪个补习班里被别的孩子嘲笑"你爸是个废物",就咬咬牙,告诉自己:再撑撑。
一天,老周带我去参加一个华人聚会。地点在市中心一家中国餐厅,来的人五花八门,有几个据说还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我坐在角落里喝酒。喝到一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到了我身边。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但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告诉我,这人绝不简单。
"小王是吧?老周的朋友?"
"是,您好。请问您怎么称呼?"
"免贵姓林,林建国。在这边做点小生意。"
后来老周告诉我,林建国是埃塞俄比亚华人圈里的大佬,做宝石贸易的。他在南部奥罗莫地区有几个矿场,专出欧泊和祖母绿,年产值上亿。
"小王啊,"林建国抿了一口酒,"听说你以前在国内做建材?"
"做了几年,没做起来。"我苦笑。
他点点头:"国内建材是红海,这边可是蓝海。你知道这地方每年要建多少房子?政府搞经济适用房,国际组织援建项目,还有中国人来投资的工厂……建材需求大得很,供应跟不上。"
我眼睛一亮:"林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放下酒杯,"如果你有渠道能从中国搞到性价比高的建材,这边有的是人要。问题是你有没有这个胆子和能力。"
"林总,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胆子和能力。"
"好。南部有个小城叫阿瓦萨,正在建一个工业园区,需要大量的水泥和钢材。你要是能在一个星期内把第一批货送到,这个单子就是你的。"
"一个星期?从国内发货,海运都要一个月——"
"所以我说,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坐在那儿,脑子飞速转。从国内发货肯定来不及。但如果在本地找货源呢?埃塞俄比亚本身有水泥厂,产能不足;钢材主要靠进口,但港口积压了很多货,只是因为手续繁琐,没人去提。
我找到老周,把情况说了。
老周听完笑了:"王海峰,你知道林建国为啥给你这个机会?"
"为啥?"
"因为前面有三个人试过,全失败了。这地方办事,不靠钱,靠关系。没有关系,你连港口的大门都进不去。"
"那您的意思是我该放弃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需要一个本地合伙人。一个能帮你搞定海关、搞定运输、搞定当地政府的人。"
"这样的人,去哪找?"
老周掐灭烟头,缓缓说:"我有一个侄女,叫塔玛拉。她父亲是奥罗莫族的一个部落首领,在南部很有影响力。她本人上过大学,会中文,一直在帮我处理本地事务。"
"她……愿意帮我?"
"这要看你。"老周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塔玛拉今年二十六岁,未婚。在我们这地方,二十六岁还没结婚的女人,要么太丑,要么太挑。塔玛拉是后者。她看不上本地男人,觉得他们没脑子。但对你这种有闯劲的中国男人……可能有点兴趣。"
我愣住。
"老周,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打断我,"如果你想在这地方立足,最好的办法就是娶一个本地女人。不为感情,为生存。塔玛拉能给你的人脉和资源,比你辛苦十年都管用。当然,这完全看你自己。这地方不强迫任何人。"
我沉默了。想起刘梅,虽然离婚手续还没办,但已经形同陌路。又想起儿子,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已经三十八了,在国内已经被判了"社会性死刑",但在这里,似乎还有一线生机。
我抬起头。
"老周,我想见见塔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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