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回了北京,一晃便是五六天光景。
这天清早,加代正坐在家里吃早饭,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低头一看来电号码,便知来头不小,当即伸手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熟络的声音:“加代啊,起来没?”
“是三哥啊,早就起了,正吃早饭呢。”
“最近日子过得挺安稳?”
“我这边都挺好的,三哥您近来怎么样?”
“我也就那样,天天守着公司忙里忙外。对了,问你句,这两天有没有空?”
“三哥有话直说就行。”
“你抽空来一趟深圳吧。你手里长城电脑的区域代理权快到期了,过来一趟,把合约重新签一下。”
“三哥,还用我亲自跑一趟?”
“那必须得你本人来。我虽说管着集团一摊子大事,总不能事事都亲自经手。你得跟我手下的部门经理、各科室负责人当面对接交接。再说也就两个小时航程,到了这边,咱好好喝顿酒,再把上官林这帮老朋友都喊上,凑一块儿聚聚热闹热闹。”
“行,三哥,那您看我哪天过去合适?”
“你看自己时间安排,这两天哪天都行。”
“那我明天就动身过去。”
“妥了,你过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
“好嘞三哥。”
“嗯,回头见。”
挂了电话,不得不提这位三哥,正是王斌的弟弟、长城电脑集团的董事长王芝。加代心里也明白,人家身为集团掌舵人,不可能事事都亲自对接,这种代理续约的私事,终究还得自己亲自跑一趟才稳妥。
打定主意要去深圳,加代当即拨通了马三的电话:“马三。”
“哥,啥事?”
“我这一两天要去一趟深圳。”
“去深圳干啥呀哥?”
“咱们手里电脑代理权到期了,得过去重新签合约。我寻思没啥大事,就不带你们跟着折腾了。你、建子还有大鹏,几个都给我老实在北京待着,安分守己,谁也不许在外惹事,听见没?”
“哥你尽管放心!有我盯着他俩,保管安安稳稳,半点乱子都出不了。”
“那就行,我不在家要是闹出半点事,回头我唯你是问。”
“放心吧哥,你一路注意安全。等你回来,咱兄弟几个再好好聚一顿。”
“好。”
随后加代吩咐王瑞订好了隔天下午的机票。北京到深圳本就不远,也就两三个小时航程,此番轻装简行,只带王瑞一人随行。本打算到地方签完合同,和几位老友小聚喝几杯,便立刻返程,不打算多做逗留。
次日午后一点多,加代带着王瑞登上航班,直奔深圳而去。出发前早已提前跟江林打过招呼,飞机落地宝安机场,江林早已开车等候在出口。
二人碰面,伸手重重一握。
江林笑着开口:“哥,一晃好久没见了,近来一切都好吧?”
“都挺好的,这不是特意回来一趟。”
“先上车再说。哎王瑞,我瞅着你可是又富态了不少。”
王瑞嘿嘿一笑:“二哥,我自打跟着代哥就一直这样。”
“在北京跟着代哥,伙食待遇肯定差不了啊。”
“咱兄弟这边吃得喝得都不差,二哥你也没见瘦啊!”
江林摆了摆手:“我就这样了,别站着聊了,上车。”
几人坐上江林那辆粤 B 五个九牌照的虎头奔,懂行的都知道这挂的是假牌,江湖代步向来如此。车子驶离机场,江林才开口说道:“哥,之前电脑代理这事,我给王芝三哥打过好几回电话,始终没对接上。说到底还是我段位不够,人家压根不愿搭理我。”
加代微微点头,这话确实不假,江林再风光,终究只是自己手下的兄弟。
“后来我也找过集团的吴总谈这事,吴总直说他做不了主,必须得由你跟王芝三哥当面敲定,后续合约流程才能走。我当时还跟他说你不在深圳,正发愁呢…… 哥,原来是三哥主动给你打的电话?”
“嗯,他亲自打过来的。”
“想来是吴总把这事跟三哥报备了,三哥才特意联系你的。”
“行,那我明天就过去登门拜访。”
江林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就算给王芝打一百个电话,也顶不上加代一通电话管用。纵使自己在深圳也算一号人物,坐镇一方,可说到底,也只是加代身边的亲兄弟。
车子一路开到自家表行门口,加代下车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底感慨万千。
回想九零年初初来深圳时,表行不过几百平的门面。一晃多年过去,如今早已扩建到一千五六百平。早年店里还卖不少杂牌仿表、各类高仿腕表,而今早已洗白转型,全是正规国际大牌专柜,江诗丹顿、劳力士等顶级名表应有尽有,店内藏品估值足足有五六千万。
望着眼前的一切,加代心里五味杂陈。这帮兄弟,都是一路风风雨雨陪着自己闯过来的。
“江林。”
“哥。”
“兄弟们如今都挺好的?”
“都挺好的哥。左帅那边的赌场经营得稳稳当当,从不惹是非;姚东最近还发了笔横财。”
“哦?发什么财了?”
“具体咱也说不清,好像是搞彩票、六合彩之类的门路,一下子挣了好几百万。这不又新投了五百万开了家新赌场,生意做得格外红火。”
“那挺好。晚上把兄弟们都喊上,大伙凑一块儿聚聚,热闹热闹。正事留到明天再办。”
“没问题哥。”
当天晚上,江林便在深海国际酒店摆下酒局,把深圳这边的老兄弟基本都召集了过来。唯独姚东不在,他带着远刚去了香港,洽谈新赌场的合作业务。
酒桌之上,望着身边一众兄弟,加代忍不住感慨:“江林啊,一晃整整十年过去了。人生在世,能有几个十年?”
看着席上众人,个个如今都有头有脸。小毛是自己到深圳后收下的兄弟;左帅最早在广州只是个普通保安,刚跟着自己时,也不过是个冲锋陷阵的打手,如今也早已独当一面……
左帅打从一开始,就是个纯纯的打手出身,正经生意一窍不通,手里也没半点家底。可这人最难得的就是忠勇赤诚、死心塌地,打跟着代哥那天起,就从没二心。后来时势造化,自己盘下场子开了赌场,一步步站稳脚跟,如今也成了独当一面的人物。
再说远刚,早先就是做啤酒生意,天天骑着车给代哥送货跑腿;还有邵伟,当初表行刚起步,他就是开货车专门给店里送表的普通司机。
就这么一帮出身底层的兄弟,跟着代哥摸爬滚打,一步步熬出头、闯出名堂,如今个个都混得有模有样,实在难得。
代哥看着眼前众人,由衷感慨:“江林,看着这帮兄弟一个个都安稳出息,我这心里是真高兴。”
江林接话道:“哥,说句实在的,上个月小毛还从我这儿拿了两百个周转。”
“自个儿家亲兄弟,互相帮衬本就理所应当。” 代哥沉声道,“你记着一句话,咱一路走来风风雨雨,看得最明白 ——兄弟永远比钱财金贵,这话你得刻在心里。”
“哥,我心里懂。”
当晚兄弟们围坐一桌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个个都喝得尽兴舒坦。
次日清早,代哥寻思着正事不能再拖,拿起手机就给王芝三哥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那头传来三哥的声音:“哎,代弟啊。”
“三哥,我到深圳了。”
“行啊,那你啥时候过来?”
“三哥你现在在公司不?”
“我在呢,你直接过来就行。我把老吴也叫上,你俩当着我的面,把代理权合同重新续签了。”
“好嘞三哥,我这就过去,还给您捎了点东西。”
王芝笑着嗔道:“你净来这套!到哥这儿还带啥东西,跟外道见外一样,别瞎破费了。”
“没事儿三哥,东西我都带来了。”
“行吧,那你过来再说。”
挂了电话,代哥带着江林、王瑞,驱车直奔长城集团公司。
能坐到王芝这个位置,堂堂集团董事长,平日里日理万机,寻常人想登门拜访、喝酒谈事,都得提前预约排队,哪能说见就见。
一行人进到办公室,王瑞拎着礼品跟在身后,是两瓶好酒。王芝什么高端名酒没喝过?不在乎酒水贵贱高低,讲究的是一份心意、一份礼数,见代哥有心惦记自己,心里头也格外热乎。
王芝抬眼一瞧:“代弟,这酒看着可不一般,哪儿淘来的?”
“三哥,这是勇哥给的。”
“我就说嘛,这市面根本买不着。不对啊,这么稀罕的好酒,勇哥能舍得送你?”
代哥嘿嘿一笑:“是涛哥偷偷从勇哥家里拿出来,转手送我的。”
“我就猜到是这么回事。” 王芝摆了摆手,“放那儿吧。”
以王芝的段位,什么琼浆玉液喝不起?贵重的不是酒,是代哥这份念旧重情的心。随即拿起电话:“我把吴副总叫过来,你们俩当着我面,把合约续上,流程一次性走利索。”
不多时,长城集团吴副总匆匆赶来,在公司里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集团上下没人敢不听他的安排。
桌上摆着七八页正式合同,签约其实简单,无非是落笔签字、加盖公章,一页页依次敲定。
可谁都清楚,就这薄薄几张纸,一纸代理权在手,一年就能挣下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身家。
旁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资源,王芝偏偏认准代哥,旁人再有关系也不给,唯独这份情面和信任,牢牢给到加代身上。
这边刚签完合同,王芝随手又拨通一通电话:“干啥呢?”
那头回道:“三哥,我正开个小会呢。”
王芝没好气地怼了一句:“开什么鸡毛会!你哪是什么正经办企业的,说白了就是玩股票投机的,手下也没多少员工,给谁开会装样子?”
“不是三哥,你别总拿我打趣啊。”
“别扯没用的,加代来深圳了,现在就在我公司,你赶紧过来,一会儿一块儿喝点。”
“哎呀,代弟来了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用得着你特意通知?你自己还没那个段位,别磨磨唧唧的,抓紧过来!”
“行行行,我马上到,三哥。”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身家不菲的上官林。坐着劳斯莱斯径直开进办公楼,一进门就笑着迎上来:“代弟,啥时候到深圳的?怎么不提前给哥打个招呼?”
代哥淡淡一笑:“我到了还能忘了找你?还用特意打电话客套?”
“行,算你有心。准备在这边待几天?”
“还没定准。”
王芝接过话头:“正好人都齐了,别在外边酒店凑合,走,去咱公司自家食堂。新近特意高薪请的大厨,手艺跟五星级酒店主厨不差分毫。想吃啥口味、想做什么菜,后厨都能先给你安排,地方宽敞排场足,坐着也自在。”
一行人移步公司食堂包间落座。
论段位格局,王芝身居集团董事长高位,平日里能陪他同桌吃饭的,本就寥寥无几。江林在深圳也算一方人物,可真到了这种顶级局面上,依旧还差着几分火候;王瑞就更不用说了,能坐在这里陪着,已是天大的面子机缘。
席间二人也懂规矩,全程低调伺候局,见三哥酒杯空了、上官林杯中见底,立马起身斟酒添茶,礼数周全,半点不敢怠慢。
酒过三巡,王芝看着代哥,语重心长开口:“代弟,三哥这话都是为你好。你不管是在北京还是在深圳,年轻时闯江湖、混世道,做过不少硬朗事。男人在世,有血性、有骨气本是分内之事,无可厚非。”
“但做人做事,不能太过执拗偏激,更不能反反复复钻牛角尖。三哥这话,你心里应该能听懂。”
代哥点头:“我明白三哥的意思。”
“你这人聪明,一点就透。” 王芝缓了缓语气,“人这一辈子,别揪着过往不放,得往前看、往上走。做事留三分余地,别把事做绝、把路堵死,记住,人在做,天在看。”
“我记在心里了,三哥。”
说完,王芝转头看向上官林:“上官林。”
“三哥。”
“我听外边传言,你现在身价都二三十个亿了?真的假的?”
上官林连忙摆手谦虚:“三哥,哪有那么夸张,都是外边人瞎传,没多少家底。”
王芝打趣道:“跟我还装犊子是吧?实话实说,到底身家多少,我听听。”
“也就二十来亿出头。”
“那还不叫趁势发家?” 王芝皱了皱眉,“听说你玩股票、搞资本运作,一夜就能挣好几亿,听着都让人心里发慌。挣钱固然是好事,但求稳不求险,千万别踩进资本的雷区里。”
“我懂三哥,也知道您是真心为我操心。”
“不光这个,我还听说,你动用资本手段,把别家好好的公司硬生生整得元气大伤、濒临倒闭,玩那种起死回生、吞并收割的路子,太激进了……”
“人家好好一家公司,硬生生就让你给玩废了,这么做太过火了,自己心里可得有数。人这一辈子,能耐再大、钱再多又能如何?钱够花就行。
你手里二十亿跟两百亿,日子过得还不是一个样?这辈子吃喝玩乐敞开了造,压根花不完。就算偏爱豪车,一个月换着开一台,一辈子都够你消遣了,没必要贪得无厌、越做越激进。
自己心里拎清分寸,三哥说这些全是为你们好,咱喝酒,我可不是酒后胡言。”
上官林连忙点头:“三哥说得在理,我心里都有数,您放心。”
“那就好。”
几人推杯换盏,席间气氛融洽,喝得十分尽兴。
饭后众人移步公司专属茶室,足足三四百平的雅致格局,市面上但凡能叫得上名号、叫得出名头的好茶,这里一应俱全,没有寻不到的。
哥儿几个落座闲坐,慢悠悠品着清茶。没多一会儿,王芝手机响了,他抬眼冲众人示意:“几位先聊着,我接个长途电话。”
说完便走到一旁僻静处去接。能让他特意避开众人单独接听的,绝不是寻常琐事,都是关乎顶层资本、大人物之间的机密大事,规矩礼数摆得十足,半点不能随意。
这边王芝走远,上官林凑近加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代弟,你到深圳来了,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林哥我可得挑你理了。”
“林哥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加代笑道,“我这一两天也不走,最起码明后天才动身,临走之前还能不特意跟你道别?”
“行,这话我信。” 上官林顿了顿,语气正经下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这儿确实有件难事,想求你帮个忙。”
“啥事你直说就行。”
“这儿人多眼杂,三哥性子又刚正较真,在这儿说怕被他听见数落我。这么着,咱俩一会儿跟三哥打个招呼先走,我单独请你找个清静地方,咱俩再喝点,我跟你细说。”
“搁这儿说不一样吗?还非得单独出去?”
“不行不行,三哥脾气太正,知道这事肯定得骂我。咱别在这儿耽搁了,跟三哥告个别先走,他这边也忙着接电话呢。”
“那也行。”
两人走到一旁,等王芝挂了电话。
“三哥,我俩就先告辞回去了,有啥事明天再聚。”
王芝摆摆手:“行,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明天我再找你俩喝酒。”
“好嘞三哥,我们先走了。”
就这样,上官林只带着加代一人,没叫王瑞、也没带江林,两人单独驱车离开。
没找那种奢华大排场的高档场所,寻了一处低调静谧的私人小会所,环境清幽没人打扰。点了几瓶红酒、几样简餐西餐,其实也吃不下多少、喝不下几杯,主要就是安安静静唠正事。
落座之后,上官林面露难色,叹了口气:“代弟啊,这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开口,主要是怕你嫂子知道这事,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加代乐了:“林哥,你还能有啥为难事?难不成是跟我借钱?一般哥们开口借几十万、上百万,我咬咬牙凑凑也能拿出来;可你要是一张嘴要一个亿两个亿,那我真没辙,就算把深圳所有买卖全变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大数。”
“想哪儿去了!” 上官林赶紧摆手,“我能跟你张口借钱吗?压根不是这事。”
“那到底啥事,你直说。”
上官林压低声音:“我相中个女的。”
加代一听直皱眉:“不是林哥,你这也太离谱了,嫂子人不挺好的吗?还折腾这个干啥?”
“不是说你嫂子不好。” 上官林辩解道,“咱男人嘛,你就当我俩是红颜知己。”
“你可别整这好听词了。” 加代打趣,“还红颜知己?说白了不就是那点心思嘛。”
“啥心思啊?”
“你俩就没实打实相处来往过?”
“哎,你这话问的,要是没真心处,我费那劲干啥?”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安排?想咋收场?”
“我也没想闹啥出格的,就是觉得男人逢场作戏也正常。你不知道郎文涛吧?还有李小春,我都门儿清,身边女人最少二十个,天天换着来。我就踏踏实实处一个两个,咋还成毛病了?难道你就没有?”
“我可没有。”
“你拉倒吧别装了!王瑞没有?江林没有?”
“他俩绝对没有,你可别扯他俩。他俩要是敢有这事,我当场腿都给他俩打折。你就老老实实唠你自己的事,别扯旁人。”
上官林嘿嘿一笑,这才正经说道:“我俩处了好几个月了,这小姑娘长得是真拔尖,我见过不少世面,愣是被她给迷住了。
我寻思着在珠海给她盘个酒吧,一来我俩见面方便,二来也算给她整个营生。怕你嫂子察觉,我就偷偷出钱给她投资开店。”
“投了多少钱?”
“不多,都是小钱。”
“别跟我卖关子,到底多少?”
“六百多个。”
加代瞬间瞪眼:“六百多个还叫小钱?”
“就拿着玩玩罢了。” 上官林满不在乎,“那边酒吧装修格调、氛围格局都整得挺好,我闲着没事也能过去坐坐,也不指望靠这店挣钱,就是图个方便省心。”
“那后来出啥事了?”
“后边麻烦就来了。” 上官林一脸愁容,“开店也就半个月光景,来了一伙社会流氓,都是西北那边过来的,不是咱本地圈子的,个个留着小胡子,看着就不好惹,来了七八个人。
头天晚上在店里喝酒,一共消费五六千,结完账就走了,本来啥事没有。
结果第二天又找上门来,张口就说在店里喝坏了身子,酒有问题,喝得住院了。
那小姑娘哪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就懵了,一点主意没有,赶紧给我打电话求助。
我当时寻思不就是一伙地痞流氓嘛,还能怕了他们?直接带了几个保镖,开着我的劳斯莱斯就过去了,后备箱直接备了两百万现金,打算镇镇场子。”
加代问道:“咋的,到那儿摆排场装大哥,结果没镇住?”
“倒不是没镇住。” 上官林说道,“到了地方跟他们一交涉,那帮人看着我气场足、排场大,立马一口一个大哥喊着,姿态放得很低。
一开始张口要二十万了事,我寻思也不差这点钱,反正我也不常去店里,花钱消灾,别往后没完没了找麻烦,就干脆给了二十万。”
“二十万你就这么痛快给了?”
“就当打发要饭的了,小钱而已,安稳清净最重要。”
“然后呢?这事平了?”
“哪能平啊。” 上官林苦笑,“没过三四天,这帮人又找上门了,说二十万不够,张口就要五十万。
那小姑娘吓得直哭,跟我闹得没办法。
我现在左右为难,在深圳我想找人摆平,找江林也行,找别人也行,可这事太私密,一旦传开,立马就得落到你嫂子耳朵里,那我家彻底就得翻了天。
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找你了。你经验足,专门能拿捏这种社会地痞流氓,办事稳妥还能帮我保密,你帮我出出主意,把这事平下去。”
加代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你才专门混流氓的。”
“我不是那意思!” 上官林赶紧圆话,“我是说你路子广、手段硬,这种烂摊子你最会处理,帮兄弟一把。”
“那你让我去,我具体怎么操作?是过去帮你出面谈判,还是直接跟他们硬刚?”
“你过去帮我出面谈谈就行,看看这帮人到底什么胃口、什么心思。”
“行,那我就走一趟,当面跟他们唠唠。”
“太好了,那咱就定明天过去。今晚咱俩再好好喝点,压压心事。”
“也行。”
说着加代拿起手机,直接拨给左帅:“左帅。”
“哥。”
“你准备一下,明天带上大东子,跟我一块儿去一趟珠海。”
“哥,出啥事了?”
这边上官林赶紧摆手使眼色,压低声音:“加弟,千万别提我,别把我扯进去。”
加代会意,改口道:“是你林哥在珠海那边有点棘手的小事,咱过去帮忙摆平一下。”
“明白哥。”
“记住,到了哪边看见啥、听见啥,回来一律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许往外提。”
“放心哥,规矩我懂。”
加代又想联系姚东,电话却始终打不通,只好又拨通小毛的号码:“小毛。”
“哥,啥事?”
“明天跟我去一趟珠海。姚东人呢?”
“姚东跟着远刚去香港办事了,还没回深圳。”
“行,那明天你跟我一块儿去。”
“好嘞哥,我随时待命。”
当晚这事就这么敲定,上官林心里也踏实不少,只等着隔天动身。
第二天一早,左帅带着大东子,还额外叫上两个得力兄弟,再加上小毛,一共五个手下;配上加代、王瑞,一行人凑齐。
出门直接三台车列队:江林的虎头奔、左帅的悍马、再加上上官林的劳斯莱斯,三台车排成一队,浩浩荡荡直奔珠海。
车子开到珠海香洲区水湾路,这条街清一色全是酒吧、夜总会,足足上百家,地段奢华热闹。而上官林给雯雯开的这家店,就坐落在整条街最中心的黄金位置。
三台车稳稳停在酒吧门口,众人依次下车。加代在前,身后跟着左帅、小毛、王瑞一行人,上官林也跟着下来。
抬头一瞅偌大的鎏金牌匾,气派十足,光是这块牌匾外加门头装修,就得小二十万。
加代看向上官林:“林哥,就是这家《金色巴黎》吧?”
“对,就是这儿。”
“你这前后往里砸了多少钱?五六百万能打住不?”
“前期装修、后期软装添置,花销还多着呢。”
“实打实到底投了多少?”
上官林苦笑一声:“前前后后小两千万砸进去了。”
加代一愣:“林哥,你现在挣钱这么容易?两千万说扔就扔,就为开这么个酒吧?”
“还不是为了哄小丫头开心,无所谓了,走,里边坐。”
一行人抬脚进店,推门而入,第一眼就被店内格调拿捏住了。
前厅摆着精致小吧台,卡座全是藤编工艺,氛围感拉满。可偌大店里冷冷清清,压根没半个客人。
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姑娘,身着长款连衣裙,手里翻着杂志,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只看侧脸,眉眼精致、身段窈窕,前凸后翘一头大波浪,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模样身段拔尖得没话说。
听见动静,上官林轻咳一声示意。
姑娘猛然回头,一见上官林,立马起身小跑过来,上前直接扑进怀里,双腿都悬空离地,黏得不行。
上官林赶紧拍了拍她:“快下来快下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姑娘这才乖巧站稳,她名叫雯雯。
上官林挨个引荐:“这是我深圳最好的兄弟加代,这位是江林、左帅,还有王瑞。”
雯雯很会来事,待人落落大方:“各位哥好,都是从深圳过来的呀?”
“对,从深圳过来的,我叫加代。”
“我在深圳也认识不少朋友,大多都是做名表生意的。哥你是做什么的?”
“没啥大生意,就做点手表买卖。”
“那可太巧了,我深圳做高端腕表的朋友不少,改天我给哥引荐认识认识。”
“行,有机会再说。”
上官林摆摆手:“都别站着了,随便找地方坐下。”
众人纷纷落座,上官林看向雯雯:“店里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雯雯满脸委屈:“还不是前几天那伙人闹的?放了狠话,五十万不给到位,就天天来店里捣乱,谁还敢上门消费,生意直接彻底凉了。”
加代问道:“平时店里生意本来怎么样?”
“咱这儿定位高端,本来客流就不算多,而且消费门槛高。”
一旁左帅随手拿起墙上的价目表一看,别家酒吧鸡尾酒二三十、五十一杯,他家直接卖到两百多。就算几个人啥也不点,光喝点酒水,没两三千根本出不去门。
雯雯语气还带着几分傲气:“咱家本来就不做低端生意,一般普通人也消费不起,那些没钱的也压根不来凑热闹。”
加代心里暗忖,这姑娘仗着有上官林撑腰,性子确实傲得很。但自己是冲上官林的面子来帮忙,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正色问道:“那伙闹事的一共多少人?”
“人可不少。” 雯雯面露忌惮,“我早年在香港待过七年,见过不少帮派古惑仔,这帮人跟那边社团一个做派,实打实得有七八十号人。”
“这么多?身上有没有带家伙?”
“有!我亲眼看见,腰上都别着长刀短棍,看着凶神恶煞的,太吓人了。”
加代当即拍板:“林哥,让嫂子把对方领头的电话找来,直接打电话叫过来,咱当面坐下来谈。”
雯雯一听瞬间慌了:“妈呀,直接叫过来谈?这哪敢啊?”
她上下打量加代一番,看着文质彬彬像个白面书生,年纪也大不了自己几岁,就带这么几个人,怎么敢跟这帮亡命徒对峙?真要是谈崩了,店被砸了都是小事,人都得吃亏挨打。
“哥,你可别冲动,这帮人野蛮得很,根本不讲道理。前两天我出门,还被他们堵着,指着我鼻子放狠话,说五十万再不拿出来,哪天等我下班,把我拽进胡同里直接给我刨了。我当时都懵了,压根听不懂啥意思,后来才知道这话有多吓人……”
小毛在旁边小声问左帅:“帅子,啥叫给她刨了啊?”
左帅随口低声回道:“还能啥意思,就是把人欺负了、拿捏了,往狠里收拾。”
代哥闻言摆了摆手,神色淡定:“嫂子你别害怕,没啥大事。你把对方领头的电话给我,要么你打,要么我亲自打。”
上官林也跟着劝:“赶紧把电话给代弟,人家就是专门过来给你平事的。”
雯雯犹犹豫豫拿出手机号,代哥接过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代哥开口:“喂,我是金色巴黎酒吧这边的,你是西北过来的那位大哥吧?”
那头语气蛮横嚣张:“是我。之前那笔钱啥时候给?我把话撂这,不给钱,你这酒吧别想开门营业。”
“哥们,咱有事好商量,我想跟你当面谈谈。你直接来酒吧一趟,来了我就把钱给你。”
“我过去你真能给?”
“肯定能,你直接过来就行,我在店里等你。”
“行,咱把丑话说在前头,别跟我玩套路。要是我到了拿不到钱,别怪我不客气,这条街你这酒吧根本开不下去。”
“放心,你来吧,我等着。”
挂了电话,一行人就在店里静静等着。谁也摸不准对方来路深浅,到底是真有硬实力,还是只会装横唬人。
左帅、小毛、王瑞几人神色沉稳,各自站在一旁,不露声色守着场子。
没过一会儿,门口进来四个人。领头的姓李,就带了三个跟班,没多带人。
这人长相跟本地人完全不一样,满脸浓密大胡子,样貌透着一股子天生的凶戾。身上体毛极重,穿着短袖,两条胳膊汗毛浓密得像套了层毛袖。身高将近一米九,身形魁梧,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大步流星就走进了店里。
代哥起身迎了上去:“哥们你好,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上官林、雯雯还有左帅都盯着这人打量。
老李一进门直奔主题:“说好的钱,今天能给我兑现不?”
上官林侧头低声问左帅:“帅子,你怕不怕他这模样?”
左帅嗓门敞亮,压根不带怯的:“他算个什么东西,我有啥好怕的?”
老李回头扫了左帅一眼,压根没搭理,盯着代哥催道:“别扯没用的,钱准备好了没有?”
代哥不慌不忙:“我先问一句,你张口要这五十万,到底凭啥?总得有个说法。”
“五十万自然有道理。” 老李理直气壮,“我兄弟在你店里喝酒喝出毛病,现在还在住院,这点钱根本不够补偿。”
“前几天不刚给了你二十万吗?”
“那二十万根本不够填窟窿。早知道这事这么严重,我当初直接跟你要八十万、一百万都不多。现在啥也别说,老老实实拿五十万出来,这事就算翻篇。”
代哥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江湖和气:“哥们,我从深圳专门过来调解这事,我看你们出门在外混日子也不容易。我以个人名义,给你拿二十万当零花钱,咱交个朋友。
你要是懂江湖规矩,就收下这二十万,到此为止。往后有机会去深圳,提我加代的名字,咱也能当个走动的兄弟,你看行不行?”
老李当即脸一沉:“你这是打发要饭的?二十万想了事?不好使!我把话放这,少五十万,一分都免谈。”
一旁雯雯急得小声跟上官林嘀咕:“林哥,他怎么只给二十万啊?不是好好跟人家谈的吗?”
上官林抬手示意她别吭声:“你别插嘴,看我兄弟怎么处理。”
代哥眼神冷了几分,沉声道:“我最后跟你说一句,诚心拿二十万跟你交个朋友,体谅你们出门不易。愿意收,拿钱走人;不愿意收,那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老李寸步不让,语气越发嚣张:“我也把话给你撂死,少于五十万,少一块钱、少一个钢镚都不行。不给钱,我天天带人过来堵门闹事,这条街你这酒吧永远别想开张。”
代哥直视着他:“我要是就是不给,你能怎么样?”
“不给?” 老李一脸蛮横,“我立马召集我七八十号兄弟,把你酒吧前后围得死死的,不让一个客人进门,咱就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代哥淡淡一笑:“行,不就是五十万吗,我给你。”
老李立马接话:“对,就要五十万。”
“我给你可以,但你得保证,拿了钱以后再也不许来店里找麻烦。”
“那是自然。” 老李傲气十足,“往后这条街谁要是敢欺负你们、上门闹事,报我的名号,我还能帮你镇场子。”
代哥转头朝左帅喊了一声:“帅子。”
“哥。”
“去车上把东西取来。小毛、大东子,你们几个一起跟着去。”
代哥一个眼神递过去,底下兄弟瞬间心领神会,四五个人转身就往门外走。
老李也不是傻子,看人这帮人气场不对,立马开口警告:“哥们,我劝你别跟我耍花样玩猫腻。今天你要是敢算计我,别说你开店,你们所有人都别想走出这条街!”
代哥平静回道:“放心,我不至于玩那些下三滥的套路。”
这边左帅一行人走到悍马车旁,猛地掀开后备箱,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好几把十一连子。五个人一人拎起一把,沉着脸转身往酒吧走回来。
一旁的雯雯瞬间脸色发白,慌了神扯着上官林:“林哥,这是要打架啊?他们去拿家伙了!咱这酒吧里可不能动刀动枪啊!”
上官林按住她,眼神凝重:“你先别说话,静静看着就行,我也看不透我兄弟要怎么收场。”
上官林平日里有钱有身份,总爱装江湖大哥,可真遇上这种刀枪见硬茬的场面,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社会道行,不是有钱就能撑起来的。
左帅一行人拎着家伙走进屋,老李带来的三个跟班一看这阵仗,瞬间都绷住了,却依旧硬撑着装镇定,仗着自己地头蛇的身份不肯服软。
左帅往前一步,手里的十一连子直接一举,眼神凌厉盯着老李:“我大哥跟你好言好语商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老李梗着脖子硬刚:“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今天只要敢动手,我保证你们一个都走不出这间屋子!”
代哥目光一沉,冷冷开口:“这么说,这事是没法好好唠,只能硬碰硬到底了?”
代哥冷眼盯着他:“这么说,这事是打算硬扛到底,没完没了了?”
老李梗着脖子一脸横肉:“没完就没完!你有家伙是吧?有本事你就往我身上招呼,有能耐直接打死我。你敢动手,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踏出这间屋!”
左帅眼里早就压不住火气,按他的性子,抬手就能直接崩了这小子,压根不在乎后果,更不吃这种地头蛇的嚣张气焰。
可一旁的雯雯早就吓得魂都没了,慌忙拽着上官林胳膊:“林哥,这可千万不能在店里动枪打仗啊!真闹起来,这酒吧彻底就完了!”
上官林赶紧上前拦着,他心里也明白,一旦在店里开火械斗,门面保不住不说,事后麻烦更是扯不清。
再说左帅、小毛这帮人下手没轻重,真把人打残打死,往后更是没完没了的仇怨。
上官林连忙拉了拉代哥:“代弟。”
“林哥。”
“可不能在屋里放枪啊,万万使不得。”
代哥语气平淡:“你放心,不会弄死他,顶多打腿打身子,把他打老实就完事。”
“不行不行!” 上官林急了,“我请你来是好好谈判平事的,真要动起手来,后患太大。听我的,别冲动,让左帅先把家伙放下。”
代哥暗自皱眉,不停给上官林递眼神,示意他别插嘴拆台。
江湖摆事最忌讳中途有人打圆场服软,你越怕事,对方越蹬鼻子上脸。本来拿家伙一震慑,当场就能把这西北混混拿捏得服服帖帖,以后再也不敢找茬。
可上官林一心怕闹大、怕牵连酒吧,只顾着拦着。
左帅回头瞅着代哥,一脸憋屈:“我只听代哥你的。”
代哥心里也有点不痛快,但顾及跟上官林的兄弟情,只能压下火气:“行,我不跟你较真。左帅,把枪放下。”
“哥,我真想直接收拾他!”
“放下。”
代哥心里明镜似的,不是怕事,是得替上官林着想。
真在店里动了枪,打伤打残了人,往后这帮人肯定会揪着雯雯和酒吧没完没了报复。上官林又不可能天天守在珠海,到时候烂摊子还是甩不掉。
上官林还在一旁念叨:“我人在深圳,也不能总往这边跑,真结下死仇,往后天天来骚扰,谁也折腾不起。”
左帅气得牙根痒痒,长这么大出来摆江湖事,头一回占到上风,却被中途拦着收了家伙,心里别提多憋屈。
代哥也没法发作,上官林当初带他玩股市、做资本,一场下来帮着挣一两千万,人情摆在那儿,不能因为这点事跟人家翻脸,只能把不快压在心里不露声色。
对面姓李的混混一看这边收了枪,立马底气又足了,满脸不屑:“咋的?不敢动手了?不敢打咱就好好说道说道。”
上官林赶紧上前打圆场,放低姿态:“兄弟,论年纪我比你大,叫声小兄弟。这五十万我给你,你拿了钱,往后保证再也不来闹事,行不行?”
老李傲气十足:“钱给到位,我立马走人,以后绝不找店里麻烦。”
“那行。”
上官林当场让人拿过支票本,提笔写下五十万,撕下来递了过去:“兄弟,咱把话说死,拿钱了事,从此两清,别再回头找茬。”
“放心,规矩我懂。”
老李接过支票转身就要走,刚走到门口,小毛脾气火爆,一步上前直接拦住,瞪眼呵斥:“谁让你走了?”
老李脸色一沉:“你们啥意思?”
代哥开口拦了一句:“小毛,算了,让他走吧。”
小毛压根不服,大东子也上前一步,伸手把人架住,眼神凶狠:“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再敢来珠海嘚瑟,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老李也硬气回怼:“你们手里有家伙就嚣张?有本事现在就开枪崩我!”
代哥眼神一递,沉声道:“大东,让他走。”
大东不敢违逆,只能松手放行。
老李带着三个兄弟拿着支票扬长而去,心里却憋着一肚子火气:仗着有硬家伙就想压我,最后还不是乖乖掏钱了事,这笔仇他暗自记在了心里。
等人走后,代哥也没多留:“林哥,事我帮你圆完了,我们就回深圳了。”
上官林连忙上前:“代弟,你是不是心里挑我理、生我气了?”
“没有的事,咱兄弟之间哪有这些计较。我就先回去了。”
“那我也跟你们一块儿走。”
“你别着急走,小嫂子吓得不轻,你在这儿陪着安抚安抚。我们先走了。”
“那行,代弟你们路上慢点。”
代哥一摆手,示意左帅几人把家伙都收进后备箱,一行人转身准备上车离开。
上官林跟着送到车边,还在一个劲解释:“代弟,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拆你台,就是怕把事闹大,连累了雯雯和酒吧……”
“我都懂,林哥,不用多说,回头有事再打电话。”
刚说着,变故突生!
整条水湾路各个胡同、巷口,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这边巷口窜出十个八个,那边路口聚起一二十个,个个手里拎着大砍、开山刀,还有带着长柄叉子的家伙,清一色西北帮的人,杀气腾腾往这边围过来。
刚才那个将近一米九的老李,肩上扛着一把五连子,站在百十来号人前头,远远隔着一百多米,大手一挥嘶吼:
“给我砍!把他们人全留下,酒吧给我砸烂!”
一声令下,街两边埋伏的人马同时往这边涌来,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上官林当场吓得愣住,脸色煞白,彻底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左帅眼疾手快,一看情势不对,立马从悍马上跳下来:“都别愣着,赶紧开后备箱拿家伙!”
几人冲过去掀开后备箱,一人抄起一把十一连子,可拢共就四五个人。
对方足足聚拢了近百人,手里刀枪齐全,光是五连子就有七八把。
左帅再能打、再够硬,手里就这几杆家伙,也不可能凭四五个人硬刚上百号亡命徒,根本不现实。
代哥坐在头车里看得真切,当即大喊:“帅子,别硬拼,全都赶紧上车!”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钻回车里,三台车关好车门,挂挡提速,准备强行冲出包围圈。
左帅攥着驾驶位车门,一只手把稳方向盘,车窗直接往下一摇,手里十一连子顺势探出窗外,架得稳稳当当。
后边大东子、小毛几人也全都摇下车窗,眼瞅着西北帮那帮混混疯了似地往车群冲来,前头的人已经直扑车头,眼看就要拦在路中间。
那头姓李的大个子扛着五连子,对准前边 “哐” 就是一枪,扯着嗓子嘶吼:“砍他们!给我往死里砍!”
一声令下,上百号人蜂拥而上。
王瑞一脚油门缓缓起步,车速拉到六七十迈往前硬冲。迎面冲来一个拎着大砍刀的混混,抬手就往侧边风挡猛劈,紧跟着又有人堵在车头。王瑞猛打方向盘,直接把迎面那人撞得腾空飞起,“扑通” 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街上还有不少骑摩托、蹬自行车的,全是西北帮一伙的,从四面八方围堵包抄。
后边的混混已经围到车边,左帅对着窗外连续扣动扳机,小毛、大东子也跟着朝外开火。这帮人也不傻,不站着硬挨,来回窜躲,手里大砍刀、长柄叉子一个劲往车身乱劈乱砸。
一通扫射下来,当场撂倒六七个人,有打中腿的、有扫中肩膀的、还有擦着胸口负伤的,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刚冲出去没多远,前头突然一辆捷达桑塔纳横着拦死路面,直接堵死去路。
左帅眼一瞪骂了句:“妈的!”
脚下猛踩油门,车头径直撞了上去,“砰” 的一声巨响,直接把捷达撞得原地翻滚翻倒,硬生生撞开一条出路。
路边骑摩托的还想侧边拦截,小毛在后座不停朝外射击,很快子弹打光,只能往里压弹匣换子弹。
就在这时,那姓李的大个子瞄准车窗,正好对上换弹的小毛,抬手 “哐” 就是一枪,子弹直接打在小毛肩膀上。
小毛疼得闷哼一声:“哎呀!”
左帅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大喊:“毛子!毛子你咋样?”
小毛咬着牙强忍剧痛:“没事儿…… 别管我,赶紧跑,往前冲!”
前边代哥坐的虎头奔已经率先冲开包围圈,只要领头车冲出去,后边悍马根本没人拦得住。
一路上人挡撞人、摩托挡撞摩托,但凡敢拦路的,直接硬碾过去,谁也拦不住车队突围。
另一边的上官林,眼瞅着代哥、左帅的车冲了出去,知道再待下去准要遭殃,赶紧把雯雯塞进自己劳斯莱斯,招呼司机开车,慌慌张张也跟着跑路离开。
西北帮这帮人代步全是摩托、自行车、破捷达,根本追不上虎头奔和悍马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跑远。
只是两车被砸得面目全非,刀痕、枪印密密麻麻,除了前挡风还算完好,其余车窗能碎的全碎了,大砍刀、长叉子劈下来的印子满车身都是。王瑞踩着油门几乎把脚焊在油箱里,代哥在后座抱着头,只能任由车子一路狂奔突围。
众人刚甩开追兵没多久,上官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代弟,你们咋样了?没出事吧?”
“没啥大事,已经冲出来了。”
“哎呀,我真是万万没想到,早知道这样,当初在屋里就不该拦着你们,直接收拾他就好了。”
代哥语气平静:“林哥,江湖水深,你没混过这种场面,不懂这里的道道。先不说这个了,回深圳再唠。”
“行行行,那左帅他们没人受伤吧?”
“我这会儿还不清楚,回头再说。”
“好嘞好嘞,你们注意安全。”
挂了上官林的电话,左帅的电话紧跟着打给代哥,语气急得发颤:“哥,不好了,小毛伤得挺重,肩膀流血止不住,西瓜汁一个劲往外冒。”
“别往深圳赶了,就近找家医院,先安顿进去治伤。”
“明白哥,我们就在珠海找医院。”
“好,先处理伤口,稳住人再说。”
就这样,代哥一行人陪着小毛就近进了珠海的医院。
另一边,姓李的大个子手下也伤了十几个,被枪放倒的、被车撞伤的,全都送进医院包扎治伤。剩下近百号人马看着车队跑了,立马把火气撒在酒吧上。
“人跑了,酒吧跑不了!都给我进去砸!”
上百号人一窝蜂冲进金色巴黎,一千多平的店面,不消十几分钟就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吧台抽屉里三四万现金被直接搜走,桌椅板凳、装修摆件、音响设备,全都拿大砍刀劈得稀碎,跟劈柴火一样,彻底报废没法再用。
门口那块花了二十万装的鎏金牌匾,也被硬生生拽下来砸烂,彻底没法复原。
砸完之后,那姓李的头目跟手下一帮人说着方言,旁人听不懂大意也能猜出意思:这事闹得太大,最近大伙都躲一躲,别轻易露头。
这帮人本就抱团心齐,事后还当场分钱安抚手下,规矩做得十足。
这边代哥一行人到了医院,医生直接把小毛推进手术室。
检查完伤情大夫直言伤得不轻:子弹嵌进肩胛骨里头,虽说能治好,但肯定落下后遗症,往后两边肩膀一高一低成了高低肩。日后再遇事拿家伙干仗,肩膀根本吃不住劲,身子都没法放平发力。
躺在病床上的小毛忍着疼,依旧红着眼咬牙:“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养好伤咱还得找他们,必须跟他们磕到底!”
代哥安抚道:“你安心做手术养伤,这事有哥顶着,不用你操心。”
说完让人把小毛推进手术室。
一旁左帅气得满脸铁青,憋了一肚子火:“哥,我现在就去找上官林,我非得跟他理论不可!”
“你干啥去?”
“要不是他当时拦着不让动手,小毛能受伤吗?平时装得跟江湖大哥似的,真遇上事就怂,只会拖后腿!”
代哥伸手拦住他:“帅子,别冲动。上官林林哥平日里对咱们不薄,人情摆在那儿,不能这么翻脸较真。”
“我当时就应该直接给这帮杂碎干了!”
代哥立马拦着:“你别瞎冲动乱惹事,这事没那么简单,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另一边,上官林带着雯雯也匆匆赶回深圳,直接来到江林的表行,拿起手机就给代哥拨了过去。
“代弟,你现在在哪儿呢?”
“还在珠海没走。”
“你不是说回深圳了吗?怎么还耽搁在那边?”
“小毛受伤了,肩膀挨了一枪,大夫说了,往后高低得落下病根,一边肩膀高一边肩膀低,算是落下残疾了。”
电话那头上官林瞬间沉默,紧跟着满是愧疚:“操,代弟,我对不住小毛兄弟,我压根没料到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先别说这些,等我回去当面再说,我这边处理完就往回赶。”
“行行行,我就在表行等你。”
“好。”
挂了电话,上官林带着雯雯走进表行。
这雯雯平日里跟着上官林,眼高于顶,从来不吃半点亏。可一踏进表行当场就看愣了 —— 一千四五百平的超大铺面,屋里随手一块名表都上百万,值钱的大牌腕表足足几十上百块,整间铺子估值好几千万。
这一刻她才彻底看清,加代根本不是什么无名小卡拉米,是真有身家、有段位的江湖大哥。再一打听,左帅、小毛、姚东又是开赌场又是做名表、搞电脑代理,个个都有大生意,雯雯瞬间不敢再有半点傲气,当场就懵了,再也不敢小瞧任何人。
江林迎了出来:“林哥,到了。”
“我在这儿坐会儿,等你代哥回来。”
“随便坐,别客气。”
雯雯在一旁忐忑不安,小声问上官林:“林哥,那这事接下来还能怎么收场啊?”
上官林此刻心里窝着火,满肚子憋屈愧疚。
小毛平白无故为了他俩挨枪受伤,落下终身后遗症,换谁心里都过意不去。加代语气里的冷淡和心疼,他听得明明白白,摆明了心里有怨气,暗地里都在怨她是个惹祸的扫把星。
雯雯还委屈上了:“林哥,这事能怪我吗?我就老老实实开个酒吧,跟我有啥关系啊?”
上官林当场就发了火:“还跟你没关系?要不是因为你,能惹出这事?当初代弟本来当场就能把那帮人拿捏住,就你在旁边吓得乱嚷嚷,我也跟着心软拦着,要不然能闹到这步田地?”
“林哥,你还凶我?”
“凶你怎么了?赶紧给我滚远点!我告诉你,我压根不缺女人,别仗着我有几十个亿就黏着我。珠海那酒吧全是我投的钱,法人也是我,你啥都不算,赶紧滚!”
“林哥,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
“少跟我来这套!” 上官林越听越烦,“滚犊子!”
雯雯当场慌了,哭着哀求:“林哥我错了,你饶我这一回行不行?我往后再也不敢了。”
“赶紧滚,我用不着你了!”
“林哥,你真要不要我了?”
上官林火气上头,扬手 “啪” 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打得又响又重,当场把雯雯半边脸扇得通红发肿。
江林在一旁看着都有点看不下去,上前劝了句:“林哥,没必要动手啊。”
“这事跟你没关系,别插嘴。”
雯雯又委屈又气,抹着眼泪撂下一句:“行,你别后悔,往后永远别再找我!” 说完转身就跑出表行,一溜烟躲到旁边胡同里去了。
上官林冷哼一声:“你滚就滚,我兜里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还差你一个?赶紧坐车跟我走远点!”
差不多过了三个多钟头,代哥一行人终于从珠海赶回深圳,直接把受伤的小毛转院,安顿到罗湖医院接受治疗。
代哥风尘仆仆走进表行,一路上开车飙到一百五六迈,车窗全被砸得稀碎,风吹得头发乱糟糟立着,整个人看着狼狈又疲惫。
上官林一看都愣住了:“代弟,你这是咋搞成这样?”
代哥懒得废话:“别扯没用的,那小丫头呢?”
“让我给打跑了。要不是她惹祸、我当初瞎拦着,小毛兄弟也不能受伤。”
代哥叹了口气:“这事也不能全怪人家,赶紧把人找回来吧,小姑娘也不容易。”
“拉倒吧,这种惹祸精我不想要了。”
“对了,” 代哥话锋一转,“那伙西北帮的底细,你知不知道他们平常在哪儿落脚晃荡?”
“我就见过两回,真不清楚具体据点在哪儿。” 上官林想了想,“要不我给那丫头打个电话问问,她在珠海开酒吧,同行熟人多,肯定知道这帮人的来路。”
“行,你打电话问问。”
上官林拨通电话,雯雯压根没跑远,就在附近胡同里憋着气,还以为上官林消消气就会哄她回去。
电话一通,上官林语气硬邦邦的:“还知道等着我给你打电话?”
“林哥……”
“别跟我来这套,我问你正事,珠海那帮西北来的混混,平常都在哪儿扎堆晃荡?”
雯雯不敢隐瞒,老实说道:“我听酒吧同行说,他们常年就在水湾路整条街盘踞,挨个酒吧收保护费、看场子,整条街差不多都被他们把控着,具体固定窝点我也说不清,但整条街随处都是他们的人。”
“行,我知道了。”
“林哥我真知道错了,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我用不着你,别回来了。”
一旁代哥开口劝:“让她回来吧,小姑娘也没啥坏心眼。”
上官林这才松口:“回来也行,过来给我代弟道个歉,好好服个软认个错。”
“好,我马上回去。”
等雯雯红着脸、捂着脸走进表行,半边脸还肿着,低着头走到代哥跟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加代哥,我错了,都怪我胆小坏事,连累小毛哥受伤,往后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代哥摆了摆手:“没事,这事不怪你,我自有安排处理。”
屋里静了下来,代哥眼神一冷,心里已经拿定主意:敢打伤我兄弟,砸了场子,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回去把这帮西北帮一锅端了。
当即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喂,在哪儿呢?”
那头回道:“哥,我在南山喝酒呢。”
“别喝了,立马来表行一趟,跟我去珠海办点大事。”
“没问题哥,我马上就到。”
“好,抓紧点。”
代哥心里盘算着,这事只打算叫上小广子。
铁驴刚从澳门回来没多久,好不容易能陪着母亲媳妇过几天安稳日子,身上本身案子就多、麻烦缠身,代哥实在不忍心再打扰他,不想再把他扯进江湖仇怨里,只想让他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掺和这回的事。
往后的恩怨是非、江湖纠葛谁也说不准,能安稳过一天好日子,就先踏实过一天,没必要再把安稳日子搅浑。
代哥心里打定主意,转头吩咐左帅赶紧召集人手。
大东子回自己赌场,精挑细选凑了将近四十号人,个个都是敢打敢冲、遇事不怂的硬茬,那些混数凑人头的一个都没要。
小毛重伤住院来不了,他底下有个心腹兄弟叫阿泰,亲自带了三十号弟兄赶了过来。
阿泰个头一米七出头,一身结实腱子肉,留着一撮山羊胡,长相硬朗帅气。这人话极少,进门只对着代哥恭敬喊了一声:“代哥。”
代哥跟他不熟,但左帅、大东子都心知肚明,这是小毛手底下最狠的角色。腰上别着一把三棱刮刀,刀身露在裤腰外半截,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气。常年健身练身板,脸上棱角分明,气场冷得吓人。
阿泰对手下弟兄管得极严,提前交代过:咱们是奔代哥办事,大哥的大哥,到了地方必须守规矩,不许乱抽烟、乱扎堆起哄,都得规规矩矩站着待命。
两拨人马一会合,再加上零散凑来的弟兄,差不多将近一百号人,个个精气神十足,就等着代哥发话,直奔珠海找西北帮算账。
正准备动身,代哥手机响了,一接:“喂。”
“哥,是我,姚东。”
“姚东啊,你回来了?”
“我刚回深圳到家,听二哥说了,我这两天不在,咋闹出这么大事?小毛让人给崩了?”
“嗯,受伤不轻,落下病根了。”
“我都听说了,你等我一会儿,我跟远刚一块儿过去,这事我俩必须跟着去,不能落下。”
“行,那你几点能到?”
“六七点钟准到,哥你等我,我这边立马召集人手准备好。”
“好,你过来再说。”
其实以现在深圳这边的阵容,左帅、姚东、小毛、大东子这帮弟兄已然够用,代哥本来都没想再找丁健。如今深圳自家兄弟能撑起场面,再特意远调丁健过来,反倒显得瞧不上本地这帮老兄弟,没必要多此一举。
就这么静静等着,天色渐晚。
姚东和远刚一前一后走进表行,俩人清一色一身西装,穿戴板正利落,气场十足。
进门姚东就冲着左帅直言:“帅子,你们这回办事咋还吃了亏?让人拿五连子追着崩?混江湖打仗不懂先下手为强?遇事就得往死里磕,磨磨唧唧寻思啥呢?”
远刚也在一旁附和:“东哥说得没毛病。”
代哥摆了摆手:“事已经出了,再说这些没用。今晚过去,不光是找回面子,咱直接把这伙西北帮连根清出去,敢伤我兄弟、砸我场子,就把他们彻底撵出珠海。”
江林上前一步:“哥,我再帮你多调几伙人手过来。”
代哥原本觉得人已经够多了:“咱手头这些人还不够?没必要再折腾别人。”
江林态度坚决:“哥,你听我的,多叫点人。到了地方打牌面有排面,真要硬磕也底气十足,不能吃亏。”
“行,那你安排吧。”
江林二话不说,连着拨出七八个电话,话不多,每通就三五句:
“来表行一趟。”
“把你身边得力弟兄都带上。”
“家伙事儿都备齐。”
“好嘞,抓紧过来。”
简简单单几句话,底下各路头目立马带人赶来。一伙带十几二十个,一伙带二三十个,眨眼功夫表行门口就聚满了人。
这就是江湖里的人脉头子、绝对排面。
真要办事,用不着拖拖拉拉等上十天半个月,也不用一个电话只叫来两三个人。真正有段位的大哥,一两通电话,立马集结上百号弟兄,随叫随到。
代哥看着眼前阵势心里有数,江林叫来的全是深圳各个路口、各条街道的小头目,每人手下都有一帮亲信弟兄。
江林从不白使唤人,也从不花钱雇人,平日里谁家有难事、摊上麻烦,江林都尽心尽力帮衬,人情处到位了,关键时刻一呼百应,弟兄们心甘情愿过来帮忙。
原先一百号人马,加上江林调来的两百多号,里外凑齐三百多号弟兄。
左帅、姚东、大东子、阿泰、小广子全是主力骨干,阵容顶配,底气十足。
众人不再耽搁,纷纷上车列队,浩浩荡荡直奔珠海。
车队快开进珠海香洲区,代哥拨通了金远山的电话:“喂,山哥。”
“加代,啥事?”
“我现在到珠海香洲水湾路这边了,当地有一伙西北帮盘踞在这儿,你应该听过。”
“西北帮我略有耳闻,我人这会儿不在珠海那边。”
“我不用你出面动手,今晚我打算把这伙人挨个收拾、挨个废掉,到时候白道那边,麻烦你帮我打点摆平一下。”
金远山满口答应:“这都不是事,香洲区分公司一把手跟我是老同学,昨天还一块儿喝酒,这事我给你兜着,你尽管放手办事。”
“那多谢山哥了。”
“对了加代,你这两天走不走?”
“暂时定不了,说不定要在这边待上几天。”
“那正好,香洲香格里拉酒店我给你安排,住着也体面方便。”
“山哥,我这边人太多了。”
“没事,我给你包二十个包间、二十个套房,还不够你用?”
“我这边足足三百多号人。”
金远山毫不在意:“没事儿,尽管过来,住宿食宿我全包了,不用你操心。”
“那我就不客气了。”
“放心过来就行,这边我给你兜底。”
大伙都知道金远山的段位人脉,有他在背后把白道路子铺平,代哥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只管放手收拾西北帮就行。
车队一路开到水湾路街口,这条街遍地都是夜总会、清吧、酒吧,全是西北帮盘踞敛财的地盘。
整整八十多台车齐刷刷靠边停下,三百多号弟兄有序下车列队。
代哥独自推门下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指尖夹着一根烟,神色淡然气场压人,往街口一站,自带江湖大哥的顶配派头。
紧接着左帅、姚东、阿泰、王瑞一众骨干也纷纷下车列队。
上官林带着雯雯坐在车里,亲眼看着黑压压三百多号弟兄、八十多台豪车齐刷刷列队,场面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雯雯吓得浑身发懵,心里直发慌,小声嘀咕:
“林哥,我原先真把加代当小卡拉米了,没想到他这么大势力、这么多江湖兄弟…… 往后我可不敢再跟他摆脸色、耍性子了,要不我下去给他道个大歉吧?”
上官林也借着这阵场面,腰杆瞬间硬了不少,没好气训她:
“你老实给我闭嘴待着就行!往后少瞎嘚瑟、少乱矫情。就因为你这点烂事,惹出这么大祸,小毛平白挨枪落下残疾,我欠了加代多大一份人情,你心里得有数。”
“林哥我知道错了,往后我再也不敢惹事了。”
“消停坐着吧。”
往日里上官林还得处处哄着、迁就着雯雯,今儿借着这事和加代的排面,直接硬气起来。半点不惯着她脾气,敢龇牙顶嘴立马就让她滚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这边代哥站在街口,身后弟兄全站定,整条水湾路沿街全是酒吧、清吧、夜总会,一家挨着一家,家家门口都站着内保、服务生。
不少穿短裙丝袜的女服务员偷偷往这边瞅,门口看场子的内保也下意识转头打量。这帮混场子的都懂规矩,不敢跟这帮气场吓人的江湖人对视,生怕对上眼惹祸上身。真要是眼神不服硬顶一句,当场就得挨收拾,一个个赶紧低头躲开,大气都不敢喘。
代哥转头喊了一声:“江林。”
“哥。”
“你带一队从那头往这边搜。左帅。”
“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