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日子一天天往下过,前后也就四五天光景,代哥这边倒也清闲无事,整日和一众好友聚在一处喝酒闲谈。但咱今儿这段故事,跟往日里那些家常闲侃,可是大不相同。
这话得从北京豪斯宴会的老板娘陈红说起。老江湖们都清楚,她这家夜总会在北京地界上稳稳排进前十。那些深宅大院的顶级私人会所、豪门二代与权势显贵专属的高端场子,寻常人压根沾不上边,咱暂且不提;单论对外营业的知名夜场,天上人间、豪斯夜总会这类招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陈红这人绝非寻常女子,可千万别小瞧了她。寻常老爷们的城府和处事圆滑,未必能及得上她半分。上能攀附高端权贵,下能结交市井江湖,人情世故拿捏得恰到好处,把场子打理得风生水起。
这天傍晚,豪斯夜总会依旧宾客满座、热闹非凡。唯独少了虎子、老七这帮得力兄弟坐镇看场,眼下身边没几个靠谱的人手撑门面。好在红姐和代哥交情匪浅,道上稍有头脸的闲散流氓、市井混混,但凡听过这份交情的,没人敢来豪斯门口寻衅找茬。
正这时,夜总会门口驶来两台豪车。一台少见的白色奔驰,那年头奔驰大多是黑色款,白色格外惹眼;旁边还停着一辆宝马。车上走下来一行人,领头的看着年过五十,却打扮得十分年轻斯文,戴着金丝眼镜,一身笔挺西装,不明底细的人乍一看,只当是商界老总或是官场大人物。
身后跟着四五名随从,其中一人开口问道:“这地方咋样?我从没过来玩过。”
另一人接话:“这儿绝对靠谱,我常来。里边老板陈红跟我关系铁得很,走,咱进去坐坐。”
领头这人姓姚,名叫姚卫东,手里夹着烟、胳膊挎着皮包,正是 2000 年那会儿江湖大哥最常见的派头。同行里有个年轻小子叫徐宇,是姚卫东的小舅子,性子张扬跋扈,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
一行人迈步走进夜总会,陈红正巧在大堂待客,见状连忙上前,伸手寒暄:“哥,稀客啊,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姚卫东摆摆手:“老妹儿,不用客套。给我安排个靠前的位置,挨着舞台近点,看看综艺节目。酒水姑娘你看着安排,我就不自己点了。”
“没问题。” 陈红当即招呼经理,在舞台正下方留了个视野最好的卡座。几人落座之后,那小舅子徐宇就开始满嘴牢骚,一脸嫌弃:“姐夫,这破地方有啥好玩的?天上人间不比这儿强十倍百倍,非要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姚卫东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老板是我熟人,各方面规矩氛围都不差,少在这儿瞎叨叨。”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花钱!带着这帮朋友,还抠抠搜搜的。” 徐宇依旧不依不饶。
“给我把嘴闭上!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姚卫东厉声呵斥。
徐宇这才悻悻闭嘴,一脸不爽地坐了下来。来这种夜场消遣,无非就是喝酒看节目,最要紧的便是点几个姑娘陪坐助兴,热闹热闹气氛。
不多时,领班领着十来个姑娘走到卡座旁列队等候。恰巧这时徐宇起身去了洗手间,姚卫东抬眼扫过众人,指着第三位姑娘开口:“妹子,老家哪儿的?”
姑娘柔声回道:“哥,我是湖南的。”
“就你了,过来坐我身边。”
这姑娘生得清秀温婉,身高约莫一米六八,体重百十来斤,身着蕾丝花边连衣裙,气质格外出挑,顺势坐到姚卫东身旁。
姚卫东转头对着身边几位朋友笑道:“你们也别客气,看上哪个自己挑,一人领一个陪着。”
随后他又指着队伍里另一个姑娘:“你先在旁边等着,等我小舅子回来,陪他喝几杯、聊聊天。”
姑娘乖巧应下,静静站在一旁等候。
要说给徐宇留的这个姑娘,样貌身段实在普通。身高将近一米六五,体重却有将近一百五十斤,身形臃肿,只能靠着黑丝遮掩身形,若是换上浅色衣裳,更是毫无气质可言,模样实在拿不出手。
众人推杯换盏、听歌闲聊,气氛正浓时,徐宇从洗手间回来了,一边擦着手一边落座:“姐夫,都喝上了?”
话音刚落,一眼瞥见旁边等着的胖姑娘,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你是干啥的?”
姑娘怯生生回道:“哥,是这位大哥安排我在这儿,等您回来陪您喝酒的。”
徐宇上下打量一番,满脸鄙夷:“就你这模样,哪有半点样子?赶紧起来走人!往那儿一站跟头肥猪似的,别在这儿碍眼!”
姚卫东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好好说话。”
“姐夫,你瞅瞅她这长相身段,我可不要这个,赶紧让她走!”
姑娘心里又委屈又难堪,却不敢多说半句,只能默默起身快步离开,自尊心被狠狠挫伤。
徐宇端起酒杯,满脸不悦:“姐夫,你这眼光也太差了,给我找的都是什么人啊?”
姚卫东无奈道:“你要是看不上,自己重新挑就行,姐夫给你拿钱消费。”
同行几位生意人也只当看个热闹,没多插话。
这时陪在姚卫东身边的姑娘名叫小如,生得容貌俊俏、身段窈窕,正陪着姚卫东饮酒闲谈。徐宇转头一眼瞥见小如,顿时眼前一亮,眼神挪不开了,主动搭话:“妹子,陪我喝一杯呗?”
在夜场做事的姑娘,向来深谙待客之道,待人接物圆滑得体,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客人,都能从容应对。小如闻言浅浅一笑:“好呀哥,我陪您走一个。”
两人举杯相碰,徐宇直勾勾盯着小如,脱口夸赞:“老妹儿,你这长相身段,真是太出众了。”
“老妹儿,你长得是真招人稀罕,别在那儿坐着了,过来上我这边来。一会儿让我姐夫再重新挑一个就行,咱俩好好喝点。”
小姑娘也没多想,起身就要挪位置。
姚卫东一回头立马喝道:“哎!你干啥去?给我坐那儿别动!”
姑娘只好停下脚步,小声解释:“哥,是您小舅子让我过去陪他喝酒的。”
“老实坐着,哪儿也别去。”
徐宇当场就不乐意了:“姐夫,你啥意思啊?我一眼就相中她了,你再另外点一个不就完了?”
姚卫东脸直接沉下来:“我这帮哥们儿都在这儿坐着呢,你跟我抢人?不嫌丢人现眼是不是?少在这儿胡闹,自己看上谁自己点去,姐夫给你掏钱。别跟个缺心眼似的,还跟姐夫抢姑娘,像话吗?”
“不是姐夫,我是真看上她了。”
“给我把嘴闭严实了!能玩就好好玩,玩不明白立马给我滚出去!”
徐宇被怼得没脾气,只能作罢。随后又叫过来三四个姑娘挨个打量,愣是一个也没瞧上。
为啥?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多,正是夜场最热闹的时候,别家卡座早就把好看的姑娘挑得七七八八。不是豪斯夜总会缺漂亮姑娘,实在是好的都被先选走了,剩下的实在入不了眼。
徐宇也懒得再挑,只能干坐着喝酒,眼神还时不时往小如身上瞟,搭话问道:“老妹儿,你多大岁数了?”
趁着姚卫东跟旁人推杯换盏的空挡,小如轻声回道:“哥,我年纪小。”
徐宇眯着眼打量:“看着可不老少啊,还跟我装小?”
“真的哥,我才二十五。”
“二十五岁咋干上这行了?干点正经营生不比啥都强?有对象没?”
“哥,咱就喝酒唠嗑,别问这些私事了行不?”
正说着,姚卫东回头瞪了一眼:“你干啥呢?没规矩了?”
“没啥啊姐夫,就随便聊两句喝杯酒,还能干啥。”
“给我消停坐着,别在这儿惹事,别逼我跟你翻脸。”
徐宇这才收敛几分,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凑数喝酒。
几个人一直喝到夜里十点多,个个都喝得五迷三道、醉醺醺的。当晚这顿酒加上消费,一算账直接花了两万多块。
一行人从夜总会大门出来,个个怀里都搂着姑娘,姚卫东也把小如带在了身边。
有人开口说道:“哥几个,今儿就到这儿吧,大伙都没少喝。姑娘你们各自带着,找地方消遣去,自在乐呵乐呵。”
另一人接话:“行,卫东,今晚让你破费了,改日老哥做东回请你。”
“客气啥,都是一辈子的交情,慢走啊。”
说完众人各自搂着姑娘散去。徐宇开车,载着姚卫东和小如上了车。后座里,姚卫东直接把小如搂过来坐到自己腿上,满脸胡茬往人脸蛋子上就凑了上去。
前面开车的徐宇透过车内后视镜瞟见,开口问道:“姐夫,咱往哪儿去?”
“今晚不回家了,找家酒店住下。”
“好嘞。”
车子一路开到酒店,把姚卫东和小如安顿好,徐宇自己转身就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夜里酒店发生啥,咱不必细说,各位自行脑补就完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小如独自起身,悄悄回了员工宿舍。不管是补觉歇息,晚上还得照常回夜总会上班。
姚卫东也醒了,驱车回了自家大别墅。他媳妇家底本就厚实,住着独栋豪宅,进门就撞见媳妇徐燕儿正待在屋里。
听名字徐燕儿本该是温柔娇小的模样,真人却完全不是那回事。身高一米七三,体重一百六十多斤,最扎眼的是嘴唇上边一圈明显的小胡子。
女人长这模样本就少见,跟十三四岁青春期小子长的胡子一模一样。刮不得,越刮越粗越黑;不刮又黑乎乎一圈,看着格外别扭,寻常老爷们压根很难看得上。
姚卫东刚进门,徐燕儿立马拉下脸,语气蛮横:“昨晚干啥去了?”
“还能干啥,外地来了几个老朋友,凑一块儿打了一宿麻将,熬得够呛,我先歇会儿。”
“真话假话?”
“当然真话,我还能骗你?就是纯打牌。”
“输了还是赢了?”
“还能咋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牌向来手气背,十打九输。”
“行,进来吧,歇着去吧。”
姚卫东刚换完鞋往里走,徐燕儿突然开口:“你等等,站那儿别动。”
“咋了?”
徐燕儿盯着他肩膀:“这根长头发哪儿来的?我可没有这么长的头发,老实跟我说实话!”
姚卫东慌忙找借口:“嗨,这有啥稀奇的,一块儿打牌的老王把他媳妇也带去了,打牌换座位来回坐,不小心蹭到身上的,多大点事儿。”
“真就这么简单?”
“那还能有啥别的?就是正经打麻将,我还能干出格的事?”
徐燕儿盯了他半晌,才松口:“行了,赶紧进屋躺着歇着吧。”
姚卫东赶紧进屋,脱了外衣只剩大裤衩,往大床上一躺,倒头就睡,昨晚折腾一宿也确实累坏了。
等姚卫东睡熟,徐燕儿走到门口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正是弟弟徐宇:“姐,我在家呢,咋了?”
“立马来我公司一趟,快点过来!”
“行,我这就过去。”
徐燕儿自己家底雄厚,在南城开了家百府商贸公司,海淀还有分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反观姚卫东,本身没啥真本事也没啥家底,全靠着媳妇这边撑腰过日子。真要是哪天徐燕儿翻脸,他啥也不是。
不多时徐宇就赶到了南城百府商贸,径直进了姐姐的办公室。
徐燕儿开门见山:“老弟,跟我说实话,昨晚你姐夫到底干啥去了?”
徐宇一愣:“我姐夫?不就出去应酬了吗?”
“少跟我打马虎眼,你们昨晚不是在一块儿吗?”
“我…… 我是后来才过去的。”
“你姐夫跟我说出去吃饭喝酒,还喝了一整夜,是这么回事不?”
“嗯,是喝了不少酒。”
“就只是喝酒喝一宿?”
徐宇支支吾吾:“反正后面我先走了,之后干啥我就不清楚了。”
“去没去打麻将?”
“啥…… 啥时候啊?”
“昨天晚上!我就在麻将馆那儿,都看见你们车了,到底打没打?”
“没打麻将!昨晚喝酒了,打啥麻将啊,压根没打!”
徐燕儿一步上前,厉声道:“老弟,你过来,到我跟前儿!”
徐宇磨磨蹭蹭凑过去,刚站定,“啪” 地一声挨了个耳光。
“姐,咋了?”
“你跟我说实话!” 徐燕儿眼神凶狠,“咱俩是亲姐俩,你居然向着外人?向着你姐夫?昨晚到底咋回事,老实说!”
“不是姐,真没啥,我后来先走了……”
“不说实话是吧?” 徐燕儿冷笑,“等我自己查出来,下个月零花钱你一分别想要,看我给你不!”
徐宇立马怂了:“姐,昨晚去夜总会了,我姐夫找了个女的,后来去酒店了。”
“上酒店了?干啥去了?”
“还能干啥,肯定是睡了!我姐夫还护着那女的,我想要都不给,说啥都不好使!”
“行,我知道了。” 徐燕儿脸色铁青,“这事儿不怨你,你姐夫啥德行我清楚。这些年就这副骚样子,天天往外跑,钱花得没数,账从来对不上。这回我算是明白了。老弟,我不怪你。一会儿我回去。”
“不是姐,你跟我姐夫…… 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干仗吧?老爷们儿不都这样吗?”
“什么叫都这样?” 徐燕儿火了,“你跟你姐夫一个德行,简直亲兄弟!我都不是你亲姐了!”
“姐,我不是那意思…… 你俩别因为这事儿……”
徐燕儿没理他,直接拿起电话:“喂,东子。”
“哎,燕姐,咋了?”
“给我找些人,多找几个,晚上我去趟夜总会,抓个人。”
“要多少?”
“怎么也得十个八个的。”
“行,我给你安排。”
“好。”
这徐燕儿本身就混社会,体格壮实得很,一米七三的个子,一百六十多斤,穿上高跟鞋快一米八。别说女人在她面前像小鸡仔,就是老爷们儿都未必能打过她。
挂了电话,她对徐宇说:“走,跟我回家。”
“回家?”
“对,跟我回去!”
俩人从公司出来,上车直奔别墅。一开门,就听见里屋震天响的呼噜声。徐燕儿走到床边,喊:“卫东!卫东!”
姚卫东迷迷糊糊睁眼:“回来了…… 我再眯会儿。”
“眯什么眯!” 徐燕儿上前 “啪” 地就是一个大耳光。
“哎呀!干啥啊你?” 姚卫东被打懵,看见旁边的徐宇,更气了,“你小舅子也在这儿,你疯了?敢打我!”
“滚下来!给我跪地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一米七三的壮硕身材,加上高跟鞋的劲儿,差点把姚卫东打晕。
姚卫东捂着脸:“咋回事啊?”
“咋回事?” 徐燕儿怒目而视,“昨晚干啥去了?我弟都跟我说了,去夜总会了?找小姐了?怪不得早上回来累得跟狗似的!给我跪下!”
姚卫东知道事情败露,吓得扑通跪下:“媳妇儿,我错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说!”
“昨晚外地来几个哥们儿,我作为东道主,得尽地主之谊啊!他们想去,我能不带吗?到了夜总会,你知道我啥人,我本来不想点,结果那女的主动往我身上凑,非要跟我好……”
“你跟她睡了?”
“没有!我喝多了,喝懵了,当时就断片了,啥都不知道了!”
徐宇在旁边一看,再不帮姐夫说话,以后没法处了,赶紧帮腔:“姐,我能作证!确实是这样,不怪我姐夫,他真喝断片了!”
“真断片了?”
“真的!喝懵逼了!”
“行,跟我回公司,在那儿跪着去!你敢起来,我腿给你打折!”
“行行行,我去,我去!”
“我倒要会会那小丫头,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勾引我老公,我倒要看看她长啥样,有没有我好看!”
徐宇赶紧拍马屁:“那肯定没你好看!关键是她没有你那小胡子啊,多性感!”
“滚!”
“行行行,我不说了,走吧,上车去公司。”
姚卫东被带到公司,一进办公室就扑通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徐燕儿领着徐宇在办公室忙前忙后,助理和员工进来一看,都傻眼了 —— 姐夫居然在地上跪着,头埋得低低的,脸都不敢抬,一点面子都没有。毕竟钱都攥在媳妇手里,他啥都得听她的。
转眼到了下午四点多,徐燕儿问:“徐宇。”
“哎,姐。”
“夜总会几点开门?”
“得七点以后吧。”
“行,等它开门咱们就去,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正说着,东子派的人到了,一共十一个壮汉,进门就喊:“燕儿姐!”
“辛苦大伙了。” 徐燕儿爽快道,“财务,一人先拿一千块!”
“姐,不用了,东哥不让要。”
“拿着!” 徐燕儿不容拒绝,“事儿办妥了,一人再奖一千!”
“一会儿到了地方,我把话撂在前头 ——”
徐燕儿对着带来的十几个汉子冷声吩咐,“待会儿认准那小丫头,给我往死里揍、往死里踹!啥家伙都不用动,刀枪斧子一概用不着,就纯拳脚伺候,给我揍得她哭爹喊娘、吓破胆子,今天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顿!”
旁边有个汉子小声嘀咕:“燕姐,咱…… 动手打女的啊?”
“咋的?你们不敢?”
“哪能不敢,燕姐发话了,咱没啥不敢的!”
“那就等着。”
一群人就在公司候着,直等到傍晚六点半,眼看快七点夜总会开门,正准备动身往豪斯夜总会赶。
也该着今晚事儿都赶一块儿,这边陈红刚忙完店里筹备,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喂,哪位?”
“妹子,是我。”
“哎三哥!马三哥呀,稀客,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晚上我领俩哥们儿上你那儿溜达溜达,过来潇洒放松下,你给我留个好位置,安排排面儿。”
“那必须行三哥,我提前给你留卡座。”
“行,赶紧给我留好,我马上就到,你等着我。”
“好嘞三哥,我在店里等你。”
这马三儿也挺有意思,今晚是碰见以前德胜门外做买卖的旧相识,人家知道他这两年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死活要做东请他喝酒,直接就奔豪斯夜总会来了。
车子开到门口,马三带着俩人往里走,陈红赶忙迎上前握手:“三哥来了,快里边请。”
“妹子,生意看着挺红火啊。”
“托三哥照应,天天差不多满座,台口都忙不过来。对了三哥,咋没上虎子那边坐坐?”
“话不能这么说,虎子是我弟弟,我也不能天天往那儿扎堆。今晚是朋友做东,专程来你这儿捧场。”
“那倒是。三哥你瞅瞅,我这店里环境、氛围是不是都拿得出手?”
“确实不错。”
陈红顺势叹了口气:“三哥,我还真有事求你。虎子、老七都不在店里坐镇,我眼下身边缺靠谱看场的人手。你在社会上人脉广,帮我物色几个板正、稳重靠谱的兄弟,给我撑撑场子呗?”
“这事儿好办,回头我给你仔细挑,不地道的我绝不往你这儿领,保准给你安排靠谱人。”
“那多谢三哥了,卡座我给你留好了,快里边坐。”
经理连忙领着马三一行人进了豪华卡座,酒水、果盘样样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马三今晚来这儿,心里早就揣着心思 —— 他早就看上小如了。小如来豪斯上班才三个多月,马三几乎天天来捧场,早就惦记上了,偏偏总赶上代哥那边出事、打架扯皮,一直没找着机会亲近。今晚好不容易得空,心里打定主意,非得把小如拿下不可。
落座之后,马三对着旁边几个姑娘摆手:“你们哥俩随便挑,看上谁自己领走,谁也别跟我抢人。”
随即把小如单独叫了过来,小如乖巧挨着马三大腿边坐下:“三哥。”
马三眯着眼笑道:“想没想我?”
“瞧三哥说的,谁都能不想,我还能不想三哥嘛。”
“小嘴儿真会说话,来,陪三哥喝一杯。”
俩人举杯一碰,小如陪着马三有说有笑,把他哄得通体舒坦。马三这人向来不吃亏,不管是别人请客还是自己消费,到这种场合从来都能玩得尽兴。
正喝酒闲聊的功夫,夜总会门口驶来三辆车:一辆酒红色保时捷、一辆越野吉普,后边还跟着一台面包车。
车门一开,徐燕儿带着徐宇和十几个壮汉齐刷刷下车,手里啥家伙都没带,就空着手往里闯。
这会儿陈红正巧在楼上包间陪贵客聊天,没在大堂。
徐燕儿往门口一站,身形壮实气场逼人。她皮肤白净长相并不丑,唯独嘴唇上一圈小胡子格外扎眼。她扭头冲徐宇使了个眼色:“徐宇。”
“姐。”
“进去给我挨个撒摸撒摸,把那小丫头给我找出来,我倒要亲眼瞧瞧长啥模样。”
“好嘞姐。”
徐宇应声往里走,今晚夜总会客人满座,他挨桌来回打量。绕了半圈,一眼就瞅见卡座里陪马三坐着的小如,正挨在马三身边,马三时不时摸摸她胳膊、拍拍腿,俩人举止亲近。
徐宇心里立马来气,暗骂一句,转身回到门口:“姐,找着了,就在那头卡座陪着客人喝酒呢。”
“走,跟我过去。”
徐燕儿带着一帮兄弟呼啦一下直奔卡座走去。
马三正端着酒杯准备喝酒,忽然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围过来,当场一愣,跟他一起来的两个生意人也懵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徐宇盯着小如,语气阴阳怪气:“姑娘,玩得挺自在啊,酒喝得挺开心呗?”
小如抬头一瞅,立马认出这是昨晚姚卫东身边的小舅子,心里咯噔一下,怯生生开口:“哥,你…… 你找我有事?”
马三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你们啥意思?找上门来干啥?”
徐宇连忙摆手:“大哥,跟你没关系,这事不找你,你别掺和。”
说着徐宇冲小如一扬下巴:“你,给我站起来。”
徐燕儿也跟着上前,气场压人。小如心里发慌,只好起身:“大姐,我没招惹谁,到底咋回事啊?”
徐燕儿眼神凌厉,直盯着她质问:“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男人出去了?是不是陪人开房睡觉去了?”
“姐,我真没有,您误会我了。”
“误会你?” 徐燕儿冷笑,“还跟我撒谎!你干这行的心思我还不清楚?有大房老板捧着,你能轻易放过?还跟我装无辜?”
话音刚落,抬手 “啪” 的就给了小如一巴掌。
小如吓得眼圈都红了,委屈得直发抖:“大姐,我真没有……”
“还嘴硬!”
马三一看对方当众动手欺负人,当即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小如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瞪眼喝道:“你们干啥呢?平白无故动手打人,懂不懂规矩?”
徐燕儿上下打量马三一眼,语气蛮横:“你又是谁?这事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马三压根不惯着,气场十足怼了回去:“啥叫跟我没关系?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人,你知道我是谁不?”
“你管我是谁老弟,我岁数比你大,论年纪我都快五十了,比你年长不少,我叫声你老弟不为过。”
徐燕儿气场压得十足,“这事跟你没啥牵扯,我劝你别瞎掺和,别给自己惹麻烦。”
马三扫了一眼她身后站着的一帮壮汉,压根没往心里去。陪他来那两个做生意的哥们儿,都知道马三在德外一带名头响、路子硬,眼见有人当众欺负马三护着的姑娘,俩人当场就沉了脸,憋着一股子火气,随时准备上前帮衬。
马三往前站了半步,盯着徐燕儿冷声怼道:“你当众动手打人,能就这么算了?听好了,我德外的,我叫马三!”
身后那帮汉子里,有听过马三名号的,却没见过真人;也有压根没听过的,一个个面无表情站着不动。
马三底气更足:“就算我认得你,今天也不给你面子!我就当不认识,你再横再牛,跟我井水不犯河水,我凭啥惯着你?”
徐燕儿压根不吃这套,满脸蛮横:“我不管你是马三还是马四,我压根不认识你!少在这儿满嘴废话,这事轮不到你管!”
说着就要伸手往里拽小如,想直接把人拖走。
徐燕儿本就身高体壮,一米七三的个头,再踩着高跟鞋,身形比一般老爷们都魁梧,径直就往马三身前硬挤,胸口几乎都要顶到马三脸上。
马三被她逼得火气上头,抬手就是一记凌厉的通天炮,直奔面门而去。
徐燕儿穿着高跟鞋本就站不稳,挨了这一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身子一歪,跟一截笨重的猪肉棒子似的,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马三指着她冷声放话:“给我听好了,我德外马三!”
徐燕儿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摔在地上,脸早就挂不住了,一骨碌爬起来,活脱脱一副市井泼妇模样,撒着泼就往上冲。她留着长长的指甲,张牙舞爪就往马三脸上挠。
马三侧身往后一躲,徐燕儿扭头就冲身后手下喊:“都给我上!给我揍他!”
对面十几号汉子立马就要往上围,跟马三一起来那俩生意人本就不是社会道上的,一看要大打出手,吓得赶紧往后缩,嘴里念叨着 “快走快走”,溜得没了踪影。
一帮壮汉呼啦一下围到马三跟前,马三还硬撑着放狠话:“我德外马三!我看今天谁敢动我!谁动手,我早晚废了谁!”
领头一个汉子上前怼道:“马三?马三有啥了不起的?名头再响能咋地?”
“还敢跟我们装横?揍他!”
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当场把马三按在沙发上。拳头像雨点似的往他后背、脑袋、眼眶上猛砸,没一会儿就把马三鼻子打出血,眼眶乌青一片。
马三也懂审时度势,知道硬拼没用,干脆抱着脑袋蜷在沙发上装死不动。心知报出名号也不好使,再起身只能挨更狠的揍,索性闭眼捂头,任由他们打骂。
这边马三被按在地上挨揍,那边小如早就吓得浑身发抖、吓懵了。徐燕儿一把薅住小如的头发,使劲往外拖拽,本想拉到门口再收拾,一时气上头,直接就在大厅里动起了手。
十几个老爷们轮番上前,拳脚落在小如身上,拳打脚踢不下二十多下。一个柔弱小姑娘哪禁得住这么折腾,下手没个轻重,稍有不慎就能把人打残。
徐燕儿更是打红了眼,当场脱下脚上尖跟高跟鞋,鞋尖又尖又硬,朝着小如脸上、脑袋上、身上狠狠刨下去。
没几下,脸上就被划开一道道口子,鲜血直流,满地满身都是猩红血渍,小如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早已没了反抗力气。
徐宇在一旁看着都有点瘆得慌,连忙拉着:“姐,差不多得了,别再打了!”
徐燕儿指着地上的小如破口大骂:“我告诉你,下回再敢勾搭我老公,你试试!我直接弄死你!别人你随便勾,敢惹我家里人,你就是活该贱命!”
随后又扭头看向蜷在地上的马三,厉声喝道:“装死是吧?死没死?”
马三闭着眼一声不吭,懒得跟她搭话。
“我警告你,以后再敢多管闲事招惹我,我连你一块废了!”
撂下一句狠话,徐燕儿一挥手,带着一帮手下转身就走,上车一溜烟跑没了影。
等人都走干净了,马三才慢慢抬起头,抹了把脸上淌进嘴里的鼻血,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捂住鼻子,嘴里还憋着火气:“妈的,这帮人下手真够狠的。”
店里经理赶紧跑过来,小心翼翼问道:“三哥,您没事吧?伤得咋样?”
这边动静闹得太大,早有人上楼通知了陈红。陈红急匆匆从楼上下来,一看马三眼眶乌青、满脸是血,当场就急了:“三哥,咋把你打成这样了?”
“别提了!” 马三憋着一肚子火气,“哪儿冒出来这么个胖老娘们儿,真够蛮横的!我早晚找到她,非得弄死她不可,我都想扒了她皮、吃她肉!”
“三哥,你可别气上头说这话,太冲了。” 陈红连忙劝了一句,转头就瞪着经理,“到底咋回事?给我说清楚!”
经理低着头赶紧回话:“就是昨晚来消费那个姚卫东,带走了小如出去过夜。他媳妇徐燕儿知道这事了,今天特意带人过来找茬,进门就动手打小如,后来三哥上前拦着,两边就起了冲突。”
陈红气得不行:“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打人?你当的什么经理?我把这么大一个场子交给你看管,你就这么给我看的?你看小如都被打得起不来了,还愣着干啥?打 120 了没有?”
“早就打过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那刚才为啥不上去拦着点?”
“对面十几号壮汉,我哪敢上前拦,上去也是跟着挨揍啊。”
马三捂着鼻子开口:“陈红,这事跟你没关系。这徐燕儿不管啥来头,我跟她没完!我非得找到她,把她腿给打折了不可!你认不认识她,有没有她联系方式?”
“我有她老公姚卫东的电话。”
“你把号码给我,回头我亲自找他们算账。”
“行,我一会儿发给你。”
陈红把手机号给到马三,马三依旧捂着流血的鼻子,拿纸巾死死堵住鼻孔,脸色阴沉得吓人。
没一会儿,120 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赶紧上前扶起小如。人已经被打得昏迷不醒,脸上身上全是伤口血痕,挨了十几个壮汉一顿拳打脚踢,一个小姑娘哪能扛得住,当场就被抬上救护车准备送医。
马三凑到护士跟前,皱着眉问道:“护士,你帮我看看我这伤咋样?我这一只眼睛都肿得快睁不开了,用不用跟着上医院检查一下?”
护士简单打量了一下:“看着倒没啥大事,就是牙床有点渗血,鼻腔粘膜打破了,眼眶软组织挫伤红肿。”
马三捂着发青的眼眶:“那我这眼眶肿成这样,接下来该咋处理?”
“那我这眼眶子肿成这样,可咋整?”
护士随口回道:“你要是愿意跟着去医院,我给你上点药处理一下。”
马三摆了摆手:“算了,不去了,就这样凑合着吧。”
“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救护车鸣着笛,把昏迷重伤的小如拉往医院。住院治疗、打针用药全都是陈红兜底扛着,不管花多少钱,也只能硬着头皮给治。
马三憋着一肚子火气,心里越想越窝火,平白无故挨顿胖揍,这口气说啥也咽不下去。转身回了八福酒楼,一进门大鹏抬头一瞅,吓了一跳:“三哥,你这咋整的?跟人干仗了?”
“别问了。” 马三捂着鼻子,“还淌血没?”
“都已经凝固结痂了,赶紧去卫生间洗洗吧。”
马三进洗手间把脸上血渍擦干净,大鹏也不敢多追问前因后果。
马三缓了缓气问道:“建子呢?”
“建子出去喝酒了。”
“这节骨眼儿还有心思喝酒?跟谁一块儿去的?”
“跟小八戒一块儿。”
“他咋还跟小八戒凑一块儿了?”
“还不是之前金店那档子事,八戒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特意请建子吃饭赔个不是。”
马三立马掏出手机:“我给他打电话。”
电话一通:“喂,建子。”
“三儿,咋了?”
“你在哪儿瞎喝啥酒?赶紧给我回酒楼!我差点让人给打死,让人揍得鼻青脸肿,麻溜回来!”
“谁打的你?”
“别问那么多,赶紧回来就完事。”
“行,我马上往回赶。”
这会儿丁建正跟小八戒还有手下七八个兄弟在大飞那儿喝酒。这帮人本来就是一群溜须拍马的小痞子,能搭上丁建、马三这种段位的人物,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攀上高枝,一个个围着丁建敬酒讨好,极尽奉承。
丁建放下酒杯:“八戒,我不喝了,改天再聚,我得回去一趟。”
“咋了建哥,出啥事了?”
“马三让人给打了,我得回去看看。”
“那肯定得找回场子啊!” 小八戒立马来了精神,“建哥,我跟你一块儿去!咱这边七八个兄弟都在,不差这几个人,到地方咱直接上手帮你磕!”
“现在还不知道对面啥来头。”
“管他啥来头,跟你建哥作对,那不纯属找死吗?咱弟兄几个过去,直接给他拿捏得死死的。”
“你可想好了,真敢上手?”
“那有啥不敢的,咱本来就是敢打敢拼的性子!”
“行,那你跟我回八福酒楼。”
丁建跟大飞打了声招呼要走,大飞一听是出去干仗,连忙摆手:“我就不去了,店里离不开人,走不开。”
“行,那我们先走。”
一行人上车,直奔八福酒楼。
进门一看马三满脸伤,眼眶乌青、鼻子还带着血痕。大鹏打招呼:“建子来了,八戒也到了。”
小八戒凑上前:“三哥,咋让人揍成这样?”
马三没好气:“还用问?挨揍了呗,还能咋整。”
丁建往前一步:“到底谁干的?”
“我压根不认识那女的,晚上在夜总会坐着喝酒,护着个小姑娘,凭空冲出来一帮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围起来一顿乱揍。我当时也没惯着她,结果对面人多,硬给我按那儿收拾了。”
“那必须得找人算账!知道对方是谁不?”
“我有她老公电话。”
马三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姚卫东的号码。
这会儿姚卫东正在媳妇公司办公室地上跪着,徐燕儿坐在一旁嗑着葡萄,压根懒得瞅他一眼。电话一响,姚卫东接了起来:“喂,哪位?”
“你是不是叫姚卫东?”
“你谁啊?”
“赶紧给我说你在哪儿!我今晚过去直接整死你!”
姚卫东一脸不屑:“你是不是喝假酒喝糊涂了?还是精神不正常?你到底谁啊?”
“我德外马三!你自己在外边风流找小姑娘,你媳妇跑夜总会撒野动手打我,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俩人在电话里吵得不可开交,一旁的徐燕儿听得清清楚楚,伸手把手机抢了过来:“我来接。”
“喂,你谁啊?”
马三火气冲天:“你个胖老娘们儿,你给我等着!敢动手打我,我早晚收拾你!”
徐燕儿压根不吃这套:“我不管你什么马三马四,跟我扯没用的都不好使!再跟我嘴里不干不净叫嚣,我连你一块儿再揍一顿!”
“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有种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我就在南城百府商贸公司,有本事你直接过来!”
“行,你给我等着,我立马过去,我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马三到底是啥人物!”
挂了电话,马三怒火攻心。
丁建问道:“还用不用再招呼别的人手?”
“不用了,咱这些人就够用。这点小事,不能惊动代哥,多大点屁事还去找代哥,显得咱太没能耐。”
丁建点头:“走。” 又看向大鹏,“鹏哥,你要不要一块儿去?”
大鹏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看我这腿伤还没养好,不方便动。”
“那行。给弟兄们备家伙。”
大鹏立马去库房拿家伙,一人发一把五连子,马三拎一把,丁建拎一把,小八戒车上本身也藏着一把,剩下的兄弟每人配发大砍战刀,个个手里都带着硬家伙。
一行人从酒楼出来,纷纷上车,直奔南城百府商贸而去。
这边马三带人奔南城寻仇,另一边徐燕儿也早有后手。她早前就给洪东打过电话求援。
这洪东在南城名头极响,属于南城双虎里的二虎,大虎是曲东民,二虎便是洪东。跟朝阳二怪鬼螃蟹、二嫂子齐名,是实打实的老牌社会手子,路子野、下手狠,在南城地界根基极深。
徐燕儿知道今晚马三肯定会找上门,提前把洪东这边的关系铺垫好,就等着马三带人上门,准备好好再收拾他们一顿。
洪东早年在里边蹲了好多年,三年前才刑满出来,这三年大半时间都在外边躲世漂泊,回到南城落脚也才不过半年光景。
徐燕儿这边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喂,洪东啊。”
“姐,咋了?”
“你赶紧过来一趟,我这边跟社会上人掐起来了。”
“跟社会人掐起来了?谁啊?”
“那人叫马三儿。”
“马三儿?是不是马丛跃?”
“我也不知道大名,你认识啊?”
“这人我太熟了,早年德胜门那边的,在四九城挺有一号。”
徐燕儿一听也愣了:“我还以为就是个无名小崽子呢,没寻思还是个有头有脸的。”
“啥小崽子,你俩到底咋闹的?”
“白天我去夜总会找那小丫头麻烦,他正好在那儿护着人,两边起了冲突,手下顺手把他给揍了。”
“打得重不重?”
“也没啥大事,就打了几下,鼻子打出血,眼眶肿了点。”
“行,我这就过去,你别冲动,等我到了再说。”
“好,你快点过来。”
挂了电话,洪东立马召集人手,手下十一个兄弟加上他正好十二个人,身上带着一把双管猎、四把五连子,全员拎着家伙,开车直奔百府商贸。
楼下这边,丁建跟马三商量:“直接给她打电话,叫她下来。”
马三拨通号码,语气冲得不行:“喂,胖老娘们儿!”
“你谁啊?”
“我马三!”
“马三儿?你还阴魂不散缠上了是吧?”
“我啥意思?我就是来跟你算账的!赶紧给我下来,不是挺横吗?我都到你公司楼下了,麻溜下来!”
“马三儿,你别跟我瞎叫唤,你等着,我这就下去。”
“你要是不敢下来,我直接带人冲上去,把你公司给你砸个稀巴烂!”
“行,你就在底下等着。”
前后没过十分钟,马三一行人就在楼下憋着火气等着,也不知道徐燕儿具体在哪个办公室,就等着人露面。
没一会儿功夫,洪东到了公司楼下,给徐燕儿打了个电话:“姐,我到门口了,这事咋处理?”
“你先在楼下等着,我马上下来。”
这洪东是实打实的硬茬子,脾气秉性跟丁建一路货色,都是不怕事、敢打敢磕的主儿。真要是较起真来论狠论硬,俩人谁也不输谁,半点不带怂的。
换作一般女人,早躲在楼上不敢露头,顶多让人传话对峙。可徐燕儿本身就混社会,性子又刚又横,压根不躲不藏,直接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洪东领着十几个带家伙的兄弟也跟着下楼,一字排开站在门口。
徐燕儿扫了一圈:“人到了吗?不是说在楼下等着吗?”
有人抬手指向斜对面,距离也就二十来米远,正是马三、丁建他们一伙人。
八戒眼尖先瞅见了:“哥,公司门口出来人了,还带着一帮手下!”
丁建一挥手:“都下车,把家伙都拎上!”
马三、丁建带着小八戒一众兄弟全都下了车,手里五连子、大砍刀全都亮了出来。
小八戒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私下跟底下兄弟嘀咕:“一会儿都给我听好了,往前给我往死里冲、往死里砍!有丁建哥、马三哥在这儿,他俩可是加代哥身边的嫡系兄弟,北京城道上谁不给几分面子?”
“待会儿真要是开火放两枪,对面肯定直接吓破胆跑路。咱不能给代哥丢脸,都给我绷住气势!今天这事传出去,咱跟着丁建、马三一块儿出头,以后社会上名气直接就起来了!”
底下小弟纷纷点头:“哥放心,全听你号令,你一喊冲,咱立马往前上!”
两边人隔着十四五米远远对峙,谁也不敢贸然往前凑一步,彼此都清清楚楚看见对方手里亮着家伙,火药味瞬间拉满。
徐燕儿领着洪东站在前头,身后兄弟整齐排开。马三盯着徐燕儿,火气直冒:“胖老娘们儿,你啥意思?平白无故把我揍一顿,就想这么算了?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徐燕儿一脸有恃无恐:“马三儿,你也睁大眼瞅瞅,咱这边也不是怕事的!你在社会上再有名号,今天也别想压我一头。这人你认不认识?”
马三盯着洪东看了半天,隐约有点眼熟。早年洪东也在德胜门、南城一带混,俩人早年打过交道,可一晃十多年没见,模样变化太大,马三一时没敢往当年那个人身上联想,只是皱眉问道:“啥意思?”
洪东开口接话:“今天这事,依我看就这么翻篇算了。我这边动手打了你,你当场也还了我姐一拳头,一来一回,这事扯平,谁也别再找谁麻烦。”
马三压根不买账:“扯平?门儿都没有!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说法,我不光跟你没完,连你这公司都给你砸了,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徐燕儿脸色一沉:“看样子,今天是非得动手不可了。”
这时洪东往前迈了一步,看向马三,开口喊了一声:“丛跃。”
马三一愣:“你是谁啊?”
“我,洪东。”
马三瞬间恍然:“原来是你!啥时候回南城的?”
“三儿啊,你这脾气还是这么冲。” 洪东语气带着几分熟络,“这是我认的姐,以后你别再找她麻烦。你动她,就跟直接动我洪东一模一样。”
一旁的丁建当场就不乐意了,脾气直接顶上来:“操!动你又能咋的?你算老几啊?”
丁建往前一站,抬手一指洪东身后那帮兄弟:“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拦着,谁敢出头护着!”
小八戒在旁边看得一脸崇拜,偷偷嘀咕:“我去,建哥是真硬气,太有排面了!”
底下一众小弟也都暗自佩服。小八戒消息灵通,早就听过洪东的名号,知道他刚回南城没多久,是南城双虎之一,跟曲东民平起平坐,下手狠、路子野。但他心里也清楚,好在有丁建压阵,换作旁人在场,还真未必敢跟洪东硬刚。
洪东看向马三,语气放缓:“三儿,我也不想跟你把关系闹僵。你真想动手,咱别在公司门口折腾,换个没人的地方单磕都行。真要是你们把我撂倒,这事我再也不管;要是我们把你们压住,往后你就不能再找我姐寻仇找麻烦。”
马三沉着脸回了一句:“洪东,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你现在要是抽身走了,往后咱俩还能当哥们儿处、交个朋友。”
“回头有空我请你吃饭喝酒,咱还能做朋友。” 马三语气硬得很,“你要是执意护着她不给面子,那就别怪三哥不念旧情,今天咱非得磕一场、掐到底!”
洪东脸色也沉了下来,直接把腰里的五连子拎出来别好,身边十几个兄弟也纷纷亮家伙。双方隔着十四五米远远对峙,谁也不敢贸然往前挪半步,这玩意儿抬手就能开火,半点玩笑开不得。
洪东盯着马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走不走?不走我数三个数,直接就干你!三 ——”
还没等数第二个数,丁建压根不吃他这套,直接怼了回去:“你还有脸数数?谁惯着你!”
话音刚落,“砰” 的一声直接扣动了扳机。
马三都没料到丁建出手这么干脆,紧跟着也抬枪往对面轰。
小八戒站在后边当场看傻眼了。
本来就三把家伙:丁建一把、马三一把、小八戒手里一把。可小八戒压根就不是敢玩命的料子,纯属装样子撑场面,有名无实,吓得手都哆嗦。
旁边马三急得喊:“你倒是打啊!愣着干啥!”
小八戒支支吾吾:“不是…… 你看这……”
两边距离十四五米,枪声一响,对面也立马开火回击。这个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能不能全看运气,谁也不敢直挺挺站着当活靶子。
丁建精得很,根本不傻往前冲,就原地左右躲闪,挪个一两步找准空挡就往对面放枪。
马三也跟着不断开火,一瞅对面足足五把枪,顿时火气更盛:“操!给我往死里干他们,都给我站住别跑!”
战火一拉开,小八戒彻底吓懵了。
他心里暗自盘算:对面五把硬家伙,咱这边就丁建、马三真敢打,我手里这把根本不敢开。
万一马三、丁建被撂倒,我上还是不上?
硬往上冲,指定跟着挨枪子;
转头跑路,以后还怎么跟他俩处?连代哥那边都得嫌弃我怂包。
思来想去,干脆先溜为上策。
他赶紧上前拽住丁建:“建哥、三哥,别打了赶紧走!回头咱再找人报仇,对面五把枪咱根本磕不过!”
丁建甩开他:“你慌个屁!”
马三也懵了:“你干啥拽我?”
小八戒不管不顾,生拉硬扯把丁建、马三往车边拽:“先上车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底下小弟也被他带着一起往后撤,硬生生把俩人给拽上了车。
对面洪东一伙瞅见他们要跑,哪能轻易放过,一挥手:“给我追着打!”
枪声密密麻麻紧跟着响起,五连子、双管猎轮番开火,子弹打在后挡风玻璃、后保险杠上 “哐哐” 直响,全是弹痕。
司机不敢耽搁,一脚油门猛踩下去,车子一溜烟窜了出去,总算险之又险脱身跑了。
车上气氛压抑得要命,丁建瞅着小八戒,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当众破口大骂,只能憋着火气。
“八戒,你到底咋想的?”
“建哥,对面五把枪,咱就两把真敢打的,硬拼容易出事啊。”
“那你手里拿的是烧火棍?摆设啊?”
“建哥我这是为咱大伙好!今天要不是我拉着,咱肯定有人受伤。咱又不是没人手,回头我再给你照呼弟兄,随时能再回来找他们算账。”
丁建懒得跟他掰扯:“我真是多余带你过来。”
小八戒还自我安慰上了:“建哥你心里肯定得感激我,就是性子硬不肯说而已。我这人轻易不开枪,一开枪直接奔脑袋搂,真给对方放倒了,三哥跟你还得跟着惹麻烦呢!”
丁建听得一阵无语:“行了,别瞎唠了,先回去再说。”
一行人开车直接回了八福酒楼。
进门之后马三耷拉着脑袋,脸色难看至极:“这辈子跟着代哥混,打过多少硬仗,从没像今天这么窝囊过!”
小八戒脸上有点挂不住,后边小弟也都低着头不敢吱声。
小八戒硬着头皮凑上前:“三哥,后边咋报仇你尽管吩咐,我随时听令,要人出人要力出力。”
马三心烦摆手:“行了别废话,坐一边待着去。”
刚坐下,马三心里憋着一口恶气,压根咽不下去,当场拿起手机拨号:“喂,老金。”
“三儿,啥事?”
“赶紧带崔虎、蓝毛、栾伟这帮人全来八福酒楼,把家伙都带上,今晚咱还得出去找他们算账,接着干!”
“好嘞,我立马招呼人赶过去。”
紧跟着又挨个给虎子、老八这帮兄弟打电话,全都催着火速到酒楼集合,准备再摆一局找回场子。
一旁大鹏犹豫着开口:“三哥,这事…… 要不要跟代哥说一声?”
马三也陷入犹豫,拿不准该不该惊动代哥。
另一边,洪东这边仗打得漂亮,把马三、丁建一行人打得落荒而逃,在南城地界名声一下子又长了一截。
事后徐燕儿直接拿出十万块现金往桌上一放:“东弟,这钱你拿着。”
洪东连忙摆手:“姐,这钱我不能要。我过来帮你,咱讲的是情谊,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你不差钱,也不是图这个。” 徐燕儿执意把钱推过去,“弟兄们跟着忙活一场也不容易,拿着给大伙分分。往后你要是手头紧、缺钱用,随时跟姐开口,多了不敢说,三万两万姐随时给你拿。”
洪东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行,那我就替弟兄们谢过姐了。你放心,他马三要是再敢来找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以后再有谁敢找你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就到。”
“行,那你先回去吧。”
洪东带着一众兄弟转身离开。旁人看不懂为啥洪东会这么死心塌地帮徐燕儿,内情只有他俩心里清楚。
早年洪东蹲大狱那几年,里头没人照应、没人接济,在号子里过日子处处受憋屈。里头花销处处要用钱,没钱寸步难行,活得连旁人都不如。
那时候徐燕儿二话不说,直接拿了三万块给他上账,让他在里头想买啥买啥,隔三差五还托人捎东西、抽空去看他。
人情世故讲究个知恩图报,这份恩情洪东一直记在心里,所以这回徐燕儿有事,他二话不说无条件出头帮忙。
徐燕儿这边冷静下来也琢磨开了:她也清楚马三在北京道上有名号、有实力,真要是死磕下去没完没了,就为一个夜总会小姑娘,实在犯不上把事闹到没法收场。
思来想去,她主动翻出号码给马三打了过去。
马三一看是陌生号,一接电话:“喂?”
“马三啊,我徐燕儿。”
马三火气瞬间上来:“你给我打电话干啥?这事没完,我跟你绝不罢休!”
“你也别放狠话了。” 徐燕儿语气平淡,“你不也找人带家伙过来了?最后还不是让人给打跑了?”
马三憋着一肚子憋屈:“行,今天这亏我认栽,但咱俩这事不算翻篇。在北京地界,你看我能不能收拾了你就完了。”
“你也别嘴硬。” 徐燕儿缓缓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们也是正经社会手子,有脾气也有狠劲。我也不想再跟你们死磕,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耗着。我的意思,这事到此为止,往后谁也别找谁麻烦。”
马三当场就炸了:“你做梦!打完人一句到此为止就想拉倒?你咋想得这么美?”
“那我给你提个人,你听听认不认识。”
“你提,我倒要看看是谁能压得住我。”
“田壮。”
马三眉头一皱:“谁?”
“二处的田壮,田处长。”
马三压根不买账:“我不认识,爱谁谁,不好使!”
“你觉着田壮都不好使是吧?行,那我直接给他打电话,让他亲自跟你说。”
“你还拿田壮来压我?”
“不是压你,你等着就完事。”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旁边丁建、大鹏都听得清清楚楚。
丁建皱眉:“这老娘们居然认识田壮?也不知道是真认识还是拿名头吓唬人。”
大鹏说道:“要不要赶紧跟代哥报备一声?”
“先等等,看看啥情况再说。”
另一边,徐燕儿真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田壮。
“喂,壮子。”
“哎燕儿姐,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在哪儿呢?”
“今天单位值班,没啥事,咋了姐?”
“我让人给欺负了。”
田壮乐了:“你可别逗我了,你比社会人还社会,谁能欺负得了你?净开玩笑。”
“我说真的,我刚才提你名头压人,居然一点不好使。”
“你咋提的我?”
“我就说二处田壮田处长,结果人家直接来一句,田壮也狗嘚不是。”
田壮瞬间脸色一沉:“还有北京哪号人物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告诉我,谁?”
“这人叫马三儿。”
田壮一听立马了然,心里暗道也就马三能干出这种愣事,换旁人谁也没这个胆子。
“你俩咋还闹到一块儿去了?”
“别提了,纯属意外。我去夜总会收拾个小姑娘,他在里边横拦竖挡,两边呛起来,我手下顺手把他揍了。”
“你居然把马三给打了?”
“我也不认识他啊。后来他带了个叫丁建的,领着一帮社会人上我公司堵我,被我底下人给打跑了。”
“你底下那伙小孩儿还有这能耐,能把丁建、马三打跑?”
“可不是嘛。”
田壮琢磨着不对劲:“你底下领头的是谁?”
“洪东,刚从里边出来没多久那个。”
“我说难怪了。” 田壮叹了口气,“按理来说丁建也不至于轻易撤啊。”
“具体咋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人是打跑了。”
“那你啥意思,找我干啥?”
“我也没啥别的心思。” 徐燕儿实话实说,“我就是正经做买卖的,犯不上为这点小事跟他们死磕到底。真要是没完没了,他们那帮混社会的,哪天暗地里堵我、找我麻烦,我犯不上担这个风险。我的意思,你在中间帮我搭个话、打个招呼,把这事平下去。”
田壮说道:“光打招呼没用,这事得有实际态度才行。”
“那都好说,拿十万二十万我都认赔,花钱消灾,把事了结就行。”
“行吧,那我给马三打个电话,你等我信儿。”
“那我就听你安排了。”
“嗯。”
挂了徐燕儿的电话,田壮立马拨通马三号码:“喂,三儿,我你壮哥。”
“壮哥,咋了?”
“你在干啥呢?”
“没啥事,在八福酒楼待着呢。”
“我问你,你跟徐燕儿咋闹翻脸干起来了?”
马三一愣:“你跟她还真认识?”
“何止认识。” 田壮语气诚恳,“我俩小学同学,我后来一步步往上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中间不少难处,全靠燕儿姐帮衬搭人脉,这份人情我一直记着。你俩闹出这事纯属意外,看在你壮哥面子上,行个方便。”
顿了顿,田壮又补了一句:“但我不能让你白吃亏,面子我给你找回来。她家底子厚不差钱,我让她给你拿补偿,三十、五十都行,百八十个也没问题,你看咋顺心咱咋来,实在不行我让她拿一百万补偿你。”
马三闷声道:“壮哥你有面子,那我面子往哪儿搁啊?”
“就当你壮哥求你一回行不行?” 田壮放缓语气,“往后在北京地界,你就用不着我壮哥办事求人了?”
“我不是那意思,关键是他们实打实把我打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这样,补偿给你一百万,再当面给你赔礼道歉。” 田壮劝道,“算我欠你个人情,往后有任何事,我都给你兜着,这还不行吗?”
马三沉默半天,才松口:“行吧,先暂且这么说着。”
“你别冲动再找人开战。” 田壮叮嘱,“再过一两天上边要开会,我这边忙得抽不开身。等后天我把燕儿姐约出来,咱当面坐下来把话唠开,把恩怨了结,往后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
“行,那我等你信儿。”
“好嘞。”
旁边小八戒听得一清二楚,凑上前一脸羡慕:“三哥,真给拿一百个 W 啊?”
马三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不是钱不钱的事。我在北京混这么多年,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你瞅瞅我,鼻子打破、眼眶肿得乌青,这脸丢大了。再说一百个 W 也不是小数目,够在夜总会潇洒好几回了。”
小八戒咂咂嘴:“三哥你就是太不知足。换作是我,别说一百万,就算十万八万、五万我都乐意挨这顿打,白捡钱谁不香啊。”
“你这人就是没格局、没出息。”
丁建瞅着八戒那副嘴脸,懒得跟他多说:“八戒,这儿没啥事了,你先回去吧。你不是还得去八达岭长城卖票、出车干活嘛,别耽误正事。”
“行,那三哥、建哥、鹏哥,我先走了啊。”
“走吧,回去好好干活多挣点钱。”
八戒带着手下七八个小弟从酒楼出来,自个儿还端着大哥派头,对着小弟们开始显摆:“你们都学着点,瞅瞅我跟马三哥、建哥、鹏哥这帮顶尖大哥都能搭上话,排面够不够?”
“挣钱都不容易,我都劝我这帮大哥踏踏实实挣钱,别总在外边惹事。以后跟着我,多看多学,长长社会经验。”
一帮小弟赶紧附和:“那是,八戒大哥绝对有排面,我们跟建哥他们都搭不上话,也就你能说上几句。”
八戒心里美滋滋,别人就算暗地里嫌弃他打仗怂包、遇事往后缩,他也自动脑补成别人跟他关系好、特意提点他。
随后领着一众小弟找地方喝酒吃饭,喝完第二天照旧去长城卖票、出车忙活生计。
酒楼里头,虎子、老金、崔虎、蓝毛这帮能打的兄弟已经全都赶到了。
众人围着马三、丁建问道:“三哥、建哥,还干不干?咱们直接带人再杀过去!”
马三摆了摆手:“还打啥?田壮已经出面从中调停了,咱们当兄弟的,不能不给壮哥面子。真再硬刚,反倒把人情都做绝了。”
“那咱还用不用跟代哥报备一声?”
丁建沉稳开口:“这事不能跟代哥说。田壮亲自出面说和,咱们做小弟的要是再往上捅,只会让代哥左右为难。帮咱们出头,就得得罪田壮;顾及田壮,又委屈了自家兄弟。就这么点酒后纷争、女人惹出来的小事,没必要闹到代哥那儿,越闹越大,反倒落人口实。”
众人一听也都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丁建接着说道:“壮哥说了,延后两天当面摆局,让徐燕儿登门赔礼,再拿补偿给三哥。咱就等两天看看态度,要是赔礼到位、补偿称心,这事就此翻篇;要是敷衍了事,到时候再找代哥出面撑腰也不迟。”
马三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壮哥话说得这么到位,我再不给面子,往后在北京圈子里也没法相处,还得顾及代哥这边的人情往来。”
随即转头看向虎子:“虎子。”
“哥。”
“你带着老七他们先回去,没吃饭的就在这儿喝点吃点,吃完就散了。夜总会那边也离不开人,别都耗在这儿。”
“行哥,那我们先走了。”
老金一众兄弟也陆续告辞散去。
当晚这事就暂且压了下来,圈内没几个人知晓内情。
可从第二天开始,流言一下子在北京社会圈彻底炸开了锅。
也不知道是徐燕儿那边故意放风,还是八戒手下那帮小老弟到处瞎传,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
街头巷尾的闲散混混聚在一起议论:
“你听说没?前两天南城百府商贸门口干大仗了!”
“谁跟谁啊?”
“刚回南城的双虎之一洪东,硬磕马三、丁建!传言加代都亲自到场了,带了一百多号兄弟对峙,结果照样没压住场面!”
“最后咋样了?”
“还能咋样?洪东太狠了,直接给丁建打跑,马三跑得鞋都丢了,狼狈不堪!这回加代也栽了,遇上硬茬子吃生米的,在北京地界怕是要站不住脚,早晚得被挤走!”
这话一传开,心思各异的人立马分成两拨。
以前被加代收拾过、心里一直不服气的人,听得拍手叫好,暗自幸灾乐祸:平时加代那么嚣张跋扈,这回终于有人能治他、收拾他了!
而跟加代交好、关系过硬的老牌大哥,像邹庆、江红、老魏这帮人,听到谣言立马坐不住了。
底下小弟匆匆来报:“庆哥,出事了!外边都传,加代哥跟洪东硬碰硬被打跑了,马三跑的时候连鞋都丢了,还有人瞎编排,说开枪差点打中腰带,上车时裤子都滑下来半截!”
邹庆一脸难以置信:“真有这事?”
“外边传得有鼻子有眼,跟亲眼看见似的,整个圈子都传遍了,就您还不知道呢。”
邹庆皱眉:“洪东我知道,南城双虎之一,蹲了十来年刚放出来,下手狠、路子野,难道真把代哥给拿捏了?”
心里越想越不踏实,直接拨通加代电话:“喂,代哥。”
“哎,邹庆啊,咋了?”
“哥,外边都传你跟洪东隔空对掐,还干了大仗,让人给打跑了,真有这事啊?”
加代听得一头雾水:“洪东是谁?我压根不认识,也从没跟人干过仗,啥情况?”
邹庆一愣:“啊?您压根不知道这事?”
“我听都没听过,你从哪儿听的这些闲话?”
“那没事哥,我搞错了,回头我再打听打听。”
挂了电话,邹庆彻底懵了,合着全是外边瞎编乱造的谣言。
这边刚放下电话,另一边鬼螃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一开口就带着关心:“加代啊,你现在在哪个医院呢?伤得咋样?”
“我在家好好待着呢,上什么医院?”
鬼螃蟹急哄哄地说:“你别跟我装了,外边都传你打仗受伤了!再说这么大的事,打仗咋不跟我说一声?赶紧告诉我在哪个医院,我过去看你。”
“你是不是疯了?” 加代听得哭笑不得,“我就在家待着,跟谁打仗?我身上好好的哪儿受伤了?纯属扯犊子!”
“现在圈里都传遍了,都说你跟洪东干仗,还传得有模有样,说你裤腰带都差点打折,上车的时候裤子都滑下来,半边屁股都露在外头了!”
“纯属瞎编乱造!这话是谁先传出来的?”
“底下这帮社会闲散都这么唠,谁也说不清源头。都说马三、丁建带人过去,最后让人洪东给打跑了。”
“行,我知道了,我回头问问咋回事。”
挂了电话,加代彻底听懵了。
这事越传越邪乎、越传越离谱,没一会儿功夫,西城肖娜、杜崽、闫晶、边作军这帮圈里老牌大哥全听说了,挨个电话打过来问候。
有的人是真心惦记,想听个实情;有的人纯粹看热闹,借着打电话探探口风,看加代是不是真栽了、丢了排面。
“崽哥。”
杜崽开门见山:“咋回事啊?那洪东刚回南城没多长时间,怎么还能把你压下去了?不至于啊!”
“老哥,这事你也听见风声了?压根就没我什么事。”
“没你事?那丁建、马三也不至于栽跟头啊,这要是真败了,往后四九城你们这帮人还怎么立足混社会?”
“行了老哥,我心里有数,回头处理。”
可不管加代怎么解释,流言已经跟铁板钉钉似的传遍整个京城江湖,人人都认定:加代被洪东打服了、打跑了,栽大跟头了。
加代压着火气,直接拨通电话:“喂,马三。”
“哥。”
“跟丁建立马到我家来,麻溜过来。”
“好,我们马上就到。”
另一边的洪东,借着这场谣言直接在京城江湖一夜爆火。
就跟现在平台十几万粉丝的大主播突然爆红一个样,各路大哥、各路人脉全主动贴上来,争着拉拢、请客吃饭、递人情套近乎。
不少大哥打电话过来吹捧:“东哥,真牛逼啊!真把加代给磕下去了,属实硬茬!”
洪东本身听过加代名号,却压根没打过交道、也没领教过底蕴,被众人捧得飘飘然,还真就顺着话应下来:“那有啥,磕了也就磕了。”
还有大佬直接抛出橄榄枝:“东哥,最近要是没啥营生,来我场子当个副经理,一个月八万十万随便拿,过来帮我镇镇场子就行。”
“哥,回头再说,有空我再跟你研究。”
一时间邀约不断,请客吃饭、摆局捧场的都得排队排好几天。这帮社会人最现实,谁好使就捧谁、谁硬气就巴结谁,全都赶着往洪东身边凑。
没一会儿,马三跟丁建匆匆赶到加代家里。
马三也知道这事瞒不住,不敢有半句隐瞒,从起因到经过从头细说:
从夜总会撞见小如、徐燕儿上门找茬动手,马三出头拦着被打;
再到后边带人去百府商贸寻仇,两边楼下对峙拔枪;
小八戒临场怂了硬把俩人拽走;
最后田壮出面,看跟徐燕儿是老同学,硬把这事给压下来,许诺赔礼赔钱了事。
一五一十全给加代交代得明明白白。
加代听完,眼神直瞅着丁建:“我问问你,你还是以前那个丁建吗?”
“哥,我……”
“当初那股敢打敢拼的劲儿哪去了?遇事不敢硬刚了?胆子变小了?”
“哥,我不是不敢跟他们磕,当时田壮直接打电话过来调停了。”
“田壮啥意思?”
“他跟对面徐燕儿是从小的老同学,人情牵扯在里边,劝咱们别再继续动手,说往后当面给咱赔礼道歉、拿钱补偿,把事平下去。”
马三在一旁也接话:“哥,壮哥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咱做晚辈的,实在不好直接驳他面子。”
加代听完气得够呛。
他在京城江湖一直是顶尖天花板的段位,如今被流言传得颜面扫地,被人编排得狼狈不堪,以后还怎么立足、怎么服众?
当即拨通田壮电话:“喂,田壮。”
“哎,代弟啊,我这边正开会呢,等会儿我给你回过去。”
“开什么鸡毛会,别装了,赶紧出来接电话!”
田壮一听加代语气不对,立马跟领导打了个招呼走出来:“咋了这是,火气这么大?”
加代压着怒火质问道:“你跟徐燕儿关系好,出面把马三、丁建这事强行压下来,不让双方再动手,是不是你?”
“徐燕儿跟我从小同学,关系一直不错,这里边全是误会,我寻思从中调和一下,别把事闹大。”
“你知不知道现在江湖上都传成啥样了?” 加代越说越气,“外边都编排我被人打跑、裤子都差点掉了,马三丁建狼狈逃窜!我以后在北京还怎么混?”
“田壮我把话撂这儿,这事你要是再不插手掺和,咱俩还能照常当兄弟处;你要是再强行偏袒拦着,往后咱俩直接掰脸,不用再来往了!”
说完 “啪” 一下直接挂了电话。
加代这回是真急眼了。
马三、丁建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都知道加代一旦发火,那脾气谁也拦不住。
紧跟着加代连续拨打电话下指令:
“喂,哈僧。”
“哥。”
“你在南城给我把话放出去,三天之内,我必须废了洪东,让他在北京彻底待不下去!把所有兄弟都召集起来,整个北京城给我撒开了找,逮着人绝不轻饶!”
“明白哥,我立马安排。”
又拨给永祥:“永祥。”
“哥。”
“你在东城给我传话,只要洪东敢去谁家夜总会、洗浴、饭店场子,直接给我砸!谁要是敢收留他、捧他、站他那边,就是跟我加代作对,我挨个收拾,绝不留情!”
“收到哥,我马上把话传遍东城大小场子。”
紧接着丰台崔志广、海淀闫晶、西城肖娜、鬼螃蟹、二嫂子这帮京城各路大哥,加代挨个通知到位,统一口径:全网封杀洪东,谁敢结交、谁敢捧场,就是跟我为敌。
谁都清楚,洪东刚出来立棍没多久,就算有点名头,跟扎根京城多年、人脉遍布四九城的加代比,根本就是小胳膊拧大腿,压根不在一个段位。
可偏偏越是这么强硬封杀,外边流言反而传得更凶,把洪东的名气炒得越来越大,跟网络刻意炒作造势一模一样,热度只增不减。
各路想攀高枝的大哥更是排着队要请洪东吃饭摆局,以前一叫就到的洪东,如今架子也端起来了,动不动就推脱忙着没空,把一众老大哥吊得没脾气。
就这么两三天光景,洪东靠着这场乌龙风波,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潇洒自在,被捧得飘飘然,压根没意识到,加代已经布下全网封杀的大局,就等着收网拿捏他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