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白洁?我似乎很熟悉这个名字,但一下又想不起来我和白洁的关系。
“你好,有人吗?”我小心地推开玻璃门喊了一句。
玻璃门吱呀呀乱响,里面整洁干净。旁边一间半掩的房间里有人轻声应了一声,我寻声而进。
屋里面端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和眉善目的女人。
她微笑着一指对面的椅子,“来了,坐。”
她说话的声音轻柔悦耳,这和她脸上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我心情忐忑地坐在椅子里,看她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好几次忍不住想问她的名字是不是就叫白洁?
她抬头看我一眼,和蔼地笑了。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流传很广叫白洁的女人了。
女医生给我倒了杯水,语气轻柔地说:“没事,就把我当成一个陌生的朋友,想说什么就说吧。”
“说什么都可以吗?”
女医生笑了笑,声音好听地嗯了一声。
我略微欠了欠身子,“嗯,我先问一下,是每小时500吗?我是王姐介绍过来的。”
女医生微笑着点点头,“嗯,都是朋友,说吧,说说你的困惑。”
“从哪说起呢,从头说吗?那样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从哪里开始都行,说舒服了为止。”
“是吗。”我开始低头酝酿。
“你不会从记事的时候说起吧?”女医生开了句玩笑。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起身走到窗户前放下窗纱,纱帘挡住了初冬漫进来的阴郁,房间显得温馨起来。
她又打开桌子上一盏粉丝的台灯,让温柔的光对准我的脸,然后往我身边推了推水杯,“换杯咖啡吗?”
我摇摇头,把自己深深地靠进椅子里,趁着洒过来的光,眯着眼想了一会,开始述说起我的经历…
我尽量让我的声音显得低沉浑厚,让人听起来有一种饱经风霜的成熟感。我认为,这样也许能获得女医生更多的同情心。
但事实上,我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讲述的内容混乱且毫无逻辑。经常东一句、西一句,南北不分;甚至杜撰了某些色情电影里的故事情节。
刚一开始,说的是自己白手起家,创建公司时的意气风发。一会又串到我和董虹日常的鸡毛蒜皮、爱恨情仇。没说几句,又抱怨起生活的艰辛不易。当然说的最多的是吹嘘自己几次遇到困难时,那种临危不惧、笑傲江湖的豪迈气概。
在我肆无忌惮地述说着生活的得意和不堪时,对面的女医生都面含微笑,安静地听着。
有时候,她点点头,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勾画几下。偶尔在我词不达意的时候,她会亲切地插上两句温暖的话。
她眼角上的皱纹很深了,但一点也不影响她发出年轻悦耳的声音。如果此刻你闭上眼睛,你会以为身边坐着一个温柔善良的年轻姑娘,她在安静地和你说着话。
她的语言很有感染力,往往在我思绪混乱,收不住跑很远的时候,她轻轻地一句话,又能不经意地把我拉回现实。
这时,我在她面前就像一个叛逆又神经的孩子,而她暖和的就像一位善良宽容的幼儿园老师。
我终于开始讲述遭遇“幻境地”的经历了,刚讲到一半时,我不得不哽咽着停了下来,因为恐惧让我的记忆有些模糊。
我确实弄不清,我经历的究竟是梦境还是真的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的头又隐隐作痛。
我喘着气,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小药瓶,准备吃一片褐色的药丸。
这时,女医生突然皱起眉头,轻声问了一句:“你经常头疼吗?会吃一些药,都吃些什么药呢?”
我忍着嗯了一声,顺手把药瓶递给她,她接过药瓶看了一圈,又拧开瓶盖,放鼻子下闻闻,然后倒出几粒褐色的药丸。
她看了一眼瓶子,拿起一粒药丸放到台灯下仔细查看。
“进口的,都是英文,治头疼的。”我喝了口水,“还挺管用。”
女医生放下药丸,表情严肃地看着我说:“这药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
“嗯,前妻给的,说是托人从国外带的货,挺费劲。”我好奇地问,“这药贵吗?”
女医生盯着我,“你吃多久了?”
“好几个月了吧,好像是夏天的时候 那时经常头疼。”
女医生哦了一声,然后语气缓慢又尖锐地看着我说:“这药属于一种强致幻剂,针对的是极少一部分有严重抑郁并有分裂型人格的患者。”
我的头有点迷糊。
“这种药在国内被严格管控,属于违禁品。”
我有些不明就里,“吃这药犯法吗?”
“这种药,会让人产生严重的幻觉,而且会让人神经成瘾。”女医生一字一顿地补充。
“是毒品吗?”
“不完全是,但它会让人产生各种幻觉,正常人服药后精神上会失去自控力,有比较大的危害。”
我哦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女医生拿起药丸,犹豫了一下说:“这药是你自己装到这个瓶子里的吗?”
“不是啊,怎么了?”
“药和外包装不符,你明白吗?”
我低头沉思不语。
女医生等了一会,又说:“我建议你彻底停掉它,这药有可能和你最近发生的一系列遭遇有关。”
“你是说…?”我抬起头确认。
女医生点点头。
“你真是传说中的白洁吗?”我突然问了一句。
她脸一红,舒展开眼角的皱纹,温柔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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