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铭超以2.7亿元拍下兽首并承诺无偿归还中国,拍卖行却称他未付款是在赖账,这是真的吗
2006年10月,香港苏富比的拍卖钟声一次次敲响。等到那尊明永乐鎏金铜释迦牟尼佛像上台,价码刷刷往上蹿,现场像被点燃的引线,火星四溅。
人群中央,一个中年汉子举牌干脆利落,几轮下来只剩他与一位西方基金会代表对阵。此人名叫蔡铭超,福建厦门生意人。靠做外贸服装起家后,他把闲钱砸进古玩行当,又亲手创办了一家拍卖公司。
佛像的身世不凡。永乐年间宫廷造像,以鎏金厚重、翻模精湛著称;像腹中还藏有经文、丝织物等随葬物,学界极看重。经过数十次加价,落槌定格在一亿一千余万港元。旁观者屏住呼吸,他却轻描淡写地表示:国宝应当回家。随后,他将这尊佛像无偿捐予国家博物馆。
“一炮打响”四字并非夸张。短短数月内,收藏圈提起“厦门蔡老板”便不吝赞叹:敢买、舍得捐,还能在行家如林的台面上胜出。蔡铭超的名字自此与“民间力量”四字紧密相连。
转折出现在三年后。2009年2月26日,巴黎佳士得夜场,圆明园十二生肖中的鼠首、兔首出现在灯火通明的橱窗。自1860年英法联军焚园至今,这对铜像始终漂泊海外,每一次露面都牵动众人神经。
电话竞价环节掀起高潮。报价连番跳跃,忽而插进一道清晰的普通话:“三千一百四十九万欧元。”锤声落下,全场哗然,得主身份成谜。
第二天,《费加罗报》披露答案:正是捐佛像的蔡铭超。记者围堵之时,他淡淡一句:“这个钱,我不会付。”言出即传遍全球。
缘由并不玄妙:按中国现行法规,战争掠夺文物受保护,私人买卖无法取得合法入境手续。既然买回也进不了国门,不如让交易原地停摆。于是,佳士得开出违约函,委托方则权衡再三,并未执意诉讼。百万欧元的违约金条款,最终成了无解的空文。
这声“不付”让舆论陷入拉锯。一边称赞他以身犯险,为文物“割断去路”;另一边质疑信用破产,担忧中国买家从此被贴上“高价空拍”的标签。欧美同行则高声呼吁维护拍卖契约,担心得标者毁约成为新常态。
行业人士指出,艺术品交易靠契约维系,多数国家遵循“买者自负”原则。若人人以道德理由拒付,市场秩序势必动荡。然而也有学者提醒,战乱掠夺品与一般商品性质有别,法律与道义确实存在空隙。
风波之外,持续的民间呼声并未停歇。2013年,法国皮诺家族宣布将鼠首、兔首捐赠中国,两件铜像终与先回国的牛、马、虎首会合,波澜方才落定。
与此同时,蔡铭超选择淡出。他收掉自家拍卖行,低调转向佛教文化研究。曾经的“明星拍手”不再出现在拍场,他的名字只偶尔在业内闲谈中被提起。
两次出手,结局大相径庭。第一次遵规守约,以高价换得国宝归仓;第二次钻入规则缝隙,让交易崩解。相同的出发点,不同的路径与效应,映出民间力量在文物回归问题上的多面角色。
爱国情感无法简单量化,契约精神也无法随意折扣。当两者碰撞,留给后来者的或许不是激昂口号,而是一张需要更加完备的国际法律与多方协商网络。国宝归来,故事挂档,留白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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