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按]

转陈教授,电话问他看到此文有什么感想:他说他最感兴趣的是“破局”二字———创立《学院派书法》、“反惯性书写”,其实都是对既有写毛笔字习惯的“破局”。即使学黄山谷米芾,学王铎学魏碑,其实也都是在原有理解上“破局”,融会贯通,化合试新。

小编自己也在想:编了十年艺术讲堂公号,资料积累有大优势。陈教授一生岂不都是在做各个领域“破局”的工作?比如理论上的从“传统书论”到现代书法学科建设,从“史料学”到“新史观学”;又从古代师徒经验授受到现代科班“专业教学训练法”程序设置,其实也都是在大家习惯了的“局”中“破局”。

“破局”的含义,是先承认有“局”而不是否认“局”;然后再想办法去理性地有选择地“破”。推衍到篆刻界的传统流派到立足世界印章史的“大印学”的提出;是再推演到中国画之水墨写意文人画的“五维”说:甚至还在书法入画已有吴昌硕石鼓籀篆入画的成功样式即“局”下,再创造出北碑斩截锋锐笔法入画的新样式以见“破局”之功(见《草木之心”画展的众多案例),都足以成为陈教授的独特思维模式在成熟时期无所不在的成功应用。

如此,必须要感谢《艺术拾贝》同道从陈先生传统作品中发现了“破局”的话题,它正告诉我们一个所涉内容丰富有趣的书画篆刻领域创新的庞大话题群。

陈振濂:

书法圈最会“破局”的人,究竟厉害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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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振濂1956年生于上海,原籍浙江鄞县,曾在浙江美术学院,也就是今天的中国美术学院攻读书法专业研究生,师承沙孟海、陆维钊、诸乐三等先生,后来长期从事书法篆刻创作、理论研究和教育工作。公开资料中,他的身份常常和中国文联副主席、西泠印社副社长兼秘书长、中国书法家协会顾问等联系在一起。 但如果只把他看成一个“有头衔”的书法家,反而容易错过他的真正价值。陈振濂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他既知道传统的分量,又不愿让传统变成一种安全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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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作品里有很深的碑帖根基。行书中的提按、转折、欹侧,不是随手摆出来的姿态;隶意、篆意、金石气,也不是简单贴在表面上的古典标签。很多作品远看时,黑白关系先跳出来,字群之间有压迫、有疏散,像纸面上形成了一种空间的呼吸。走近以后,才会发现每一根线都有来路:有些笔画厚而不滞,像刀从泥里慢慢推出;有些枯笔带着涩感,边缘并不光滑,却因此显得更有生命。真正老到的地方,不在于笔笔都圆熟,而在于他敢让线条保留一点生、涩、险。

这也是陈振濂区别于许多传统型书家的地方。他不是只把古人的样子临得更像,而是不断追问“书法作为一门当代艺术,能不能建立自己的方法”。“学院派书法”就是绕不开他的一个关键词。相关资料提到,他长期推动书法创作的原创性和体系化探索,并构建了“学院派书法创作模式”。 这个说法听起来容易显得理论化,但落到作品里,其实并不抽象。它意味着书法不只是凭感觉写,不只是靠笔墨经验自然流露,也可以有观念、有结构、有明确的视觉设计,同时又不丢掉毛笔本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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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陈振濂的书法,最怕只问“这几个字写的是什么”。当然,书法离不开文字,但他的许多作品已经把文字推向了更丰富的视觉层面。一个字被拉开,旁边的空白就变成了节奏;几行字互相挤压,章法里就有了紧张关系;墨色从浓到淡,不只是干湿变化,也像时间在纸上留下的痕迹。这样的作品适合在展厅里慢慢看。第一眼看气势,第二眼看线条,第三眼才看出他如何在传统和现代之间来回试探。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书法还是古雅一点好,规矩一点好,最好一看就让人舒服。可当代书法如果只剩下舒服,就很容易变成装饰。陈振濂的意义正在于,他不满足于把书法放回旧框架里。他让书法带着问题感出现:笔墨能不能进入现代视觉?汉字能不能在保持文化根性的同时,产生新的形式力量?书法家能不能既是书写者,也是研究者、建构者和实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