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的训练馆玻璃门刚擦完，阳光斜着照进“中国女排精神展示馆”那几排泛黄的老照片里——郎平扎着马尾在水泥地上扑救，陈忠和蹲在场边记笔记，解说员的声音还在旧录像带里嘶哑地回响。可这次站在展馆里的年轻姑娘们，没穿队服，只穿了统一的灰色运动外套，合影时前排蹲着、后排站着，中间空出两个位置，像牙掉了两颗，谁都没提，但谁都看见了。
赵勇带队来的，是第二期封闭集训，30个人整整齐齐报到，可合照里只数出28个脑袋。定妆照一发，教练组12张脸全在，算下来球员只剩18个。球迷原以为照老规矩20+10，结果多出俩教练，少掉俩人。李盈莹和王媛媛，一个没露脸，一个连漳州高铁票根都没晒。
李盈莹的视频倒是火了——天津体工大队训练馆，她坐在垫子上单腿抬膝，脚踝缠着深蓝色肌贴，膝盖下方垫着弹力带，手机支架歪在角落，镜头晃得厉害。评论区有人问：“这练法，还能打世联赛？”她没回。但IP地址确实没变过：天津。去年米兰奥运资格赛前，她就因左踝反复肿胀和半月板轻度撕裂退出，康复整整11个月，有球训练试了三次，每次练完都得冰敷半小时。最近一次体能测评，她的纵跳高度比去年巅峰期低了7.3厘米——这个数字教练组没公开，但队医笔记本上铅笔写着。
王媛媛那边倒安静。土超联赛打满28场，拦网效率排全联盟第四，回国那天还带了一箱安卡拉产的无花果干分给队友。她没发任何动态，也没澄清缺席原因。但知情人说，她5月6日人在宁波，陪家人参加小侄子的幼儿园毕业礼。
新面孔倒是扎眼：袁党毅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天津男排T恤，站在发球机旁边调参数；张秉龙刚从北京赶来，胳膊上还贴着训练后揭下来的肌效贴。两人一个模拟埃格努的跳发，一个复刻布里西奥的直线强攻，陪练时吼声穿透三号馆——这活儿过去常由体能教练兼着，现在单列出来，算不算一种信号？
南京站海报上李盈莹的侧脸还在地铁灯箱里发光，可海报发布那周，她正做第4轮PRP注射后的康复评估。训练课直播里她站在边线外压腿，赵勇走过时拍了下她肩膀，没说话。
漳州的雨季还没来，馆里空调开得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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