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钱呢?”我看着她,“克扣三年的月钱呢?”
“奴婢明日补......”
“今晚。”
我越过她进屋。
莺枝爬出床底,盯着我的御赐披风,眼底泛红。
“这么快就封了?”
我把旧包袱丢给她。
“姐姐该高兴。”
她扯着嘴角说高兴。
门外,刘姑姑捧着银子跪下。
“您的月钱。”
莺枝盯着那盘银子,喉咙轻轻一滚。
映月轩干净,但不等于好过。
第三日,小宫女小桃送来冷饭。
“采女将就吧,御膳房忙。”
我问。
“谁的人?冷饭我能吃,但你摆脸给我看,我便要问问你背后是谁。”
她咬牙称按规矩办事。
我将汤倒在地上,浮出半只死虫。
小桃脸白了。
“不是奴婢放的。”
“我也没说是你。”我把碗递她,“拿回去告诉膳房,虫子煮老了,下回换嫩的。”
她捧着碗发抖。
她刚走,莺枝便来了,戴着我赏的珠花四处看。
“这屋子不大,皇上没召你?”
我倒水。
“没有。”
她掩下喜色。
“你可别忘了能进来是谁让的。”
“姐姐想要什么?”
“我想调去藏书阁,离靖王近。再给我五十两银子,就当买个安稳。”
我放下杯子。
“王爷再闲也不会往宫女当值的地方钻。你要银子做什么?”
“靖王府下月赏梅宴,我要打点。他送过我玉扣,心里有我。”
我只觉荒唐,拿出十两。
“只有这些。”
她骂打发叫花子,却一把抢过。
“差事呢?”
“我替你问内务府。”
她冷笑连连,走到门口回头警告。
“你最好快点,我嘴笨,受了委屈容易乱说话。”
我叫来小桃。
“去膳房告诉他们,今晚送热饭。若不听,便说虫子我留了一半。明日皇后问起,我就说膳房送活物给我解闷。”
小桃第一次没撇嘴应下。
夜里热饭来了,多了一碟酥饼,我包了两块。
次日请安,丽嫔嘲笑我没被召幸福气纸糊,我低头应是。
皇后淡淡道。
皇上昨夜头疾又犯,谁愿去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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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妃纷纷推脱。
我起身跪下。
“臣妾愿去。”
丽嫔嗤笑我钻空子。
我回她。
“娘娘若也想钻,臣妾让您先。”
皇后看我片刻。
“去吧。”
养心殿药味很重。
萧炎眼底青黑。
“谁让你来的?送死?”
“臣妾命贱,死起来不占地方。”
我浸了温帕子递给太监,看他要敷,立刻拦住。
“别用这个,里头有七叶藤,头疾闻了更疼。”
萧炎眼神冷下。
“怎么知道?”
“浣衣局洗过药布,这味道洗三遍都在。”
太监跪地喊冤,萧炎只命换。
我重新用清水浸了帕子。
他敷上后眉间松开。
“你到底还会什么?”
“洗衣服。”
他笑了一声。
“留着。今晚别走。”
第二天,莺枝红着眼堵我。
“你说皇上没召你,你骗我!恩宠赏赐全是你的,我呢?”
我屏退左右。
“你要的差事批了,明日去司籍房。”
她脸色稍缓,又伸手。
“我还要一百两,你吃肉不能让我喝不上汤。”
我笑。
“你想喝汤,还是想端锅?”
她脸色发青,逼我向皇上吹枕头风送她去靖王府。
我看着她。
“我在想你是不是真觉得皇上是傻子。”
她抬手要打我,被小桃拦住。
“放肆,您也是奴婢!”
莺枝一缩,咬牙发狠。
“你别逼我。”
她走后,小桃问是否禀报。
我摇头。
“她现在只是贪,贪到忘了怕,才会露尾巴。”
午后皇后召见。
丽嫔发难。
“听说妹妹懂药?”
皇后道。
“太医开了安神香,你替本宫闻闻可有不妥。”
殿内死寂,这是个坑。
我闻了闻。
“臣妾闻不出。”
丽嫔嗤笑我装死。
我放回香饼。
“娘娘千金之体,臣妾不敢拿鼻子充数。若娘娘信,愿送太医院让三医同验同签。”
皇后眼底发冷。
“倒谨慎。”
我低头。
“臣妾胆小,命赔不起。”
回宫后小桃问香是不是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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