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顾听承被系统抹掉记忆的第五年。
我们的女儿走丢,被人送到京市警局,正好是顾听承值班。
女儿抱着他的大腿,哭着喊他:“爸爸!
……
我穿着外卖服赶到警局时,正好撞见顾听承拿着警局的小熊玩偶哄女儿。
他盯着女儿几乎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意味不明。
我本能想逃,可下一瞬骤然想起,顾听承已经忘掉关于我的一切。
现在我们是陌生人。
我硬着头皮走上前:“你好,我来接我的女儿。
贝贝一见到我,立马张开小手朝我跑来:“妈妈!
我蹲下抱住女儿,眼睛瞬间湿润:“对不起啊贝贝,妈妈没照顾好你,妈妈来晚了。
顾听承审视着我:“你好,我是今晚值班工作人员顾听承,你就是贝贝的母亲?
他身姿挺拔,气势强盛。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低下头躲闪他的目光:“是的。
顾听承收回目光,平静将手上的小熊放下,走到电脑前。
“先坐一下,把你的户口本还有身份证等,能证明贝贝是你女儿的证件都出示一下。
顾听承打开电脑,准备登记资料。
我刚抱着女儿坐下,闻言又站起身,咬唇紧迫解释。
“抱歉,我听见贝贝找到后就立刻赶过来了没带证件……
顾听承动作一顿,抬头看我:“按照规定,没有证件,我不能让你带走孩子。
贝贝搂住我的脖子,不解询问:“爸爸,我不能证明这是我妈妈吗?
顾听承的目光直直扫向我。
我瞬间吓出冷汗,急忙捂住女儿的嘴,冲顾听承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总爱随便乱喊爸爸,请您不要计较……
说完后又看向女儿:“你要喊叔叔,不能喊爸爸,知道了吗?
女儿不理解,只是点头。
我看着女儿乖巧的样子,鼻尖泛着酸,眼眶发烫。
相较于我的慌乱,顾听承却脸色未变。
他抿了抿唇,看着我们。
“登记证件是必走的流程,让你老公把证件送过来一下吧。
我抱着女儿的手臂一紧,喉咙忽然干得厉害。
系统说,我生活的世界是个小说世界,顾听承是天之骄子,我这种炮灰普通人和顾听承在一起,会导致世界崩溃。
它删除顾听承记忆那天就警告我,要是不想死,就只能和顾听承做陌生人。
我不敢和系统作对,也不敢告诉顾听承,贝贝就是他的女儿。
缓了许久,我才哑着声音跟顾听承撒谎。
“我的丈夫没法送证件过来,他已经去世了。
顾听承闻言一顿,冷峭的脸在白炽灯光下半明半暗。
针落可闻的寂静中,他一字一顿重复:“死了?
心口阵阵钝痛着,我有些麻木点头:“嗯,死了。
反正这么多年,我对谁都是这么说的。
“既然这样,我送你们回家,再查看证件。
我下意识想要拒绝,可到了嘴边的话却被顾听承望过来的深邃眼神堵住。
他又解释了句。
“夜深了,你们母女走夜路不安全,关照人民群众是我的职责。
说完,他就关上电脑,站起身拿上车钥匙大步朝门口走去。
“你住哪?
我没了理由拒绝,忙抱着孩子跟上:“住在南巷胡同老旧小区,9栋3楼。
我们三人很快上了车,一路上,顾听承都没再说什么。
下车时,他见贝贝睡着了,还好心拿了一条毯子给贝贝盖上,亲自抱着她。
五年不见,顾听承依旧像挂在天边的月亮一样,清冷矜贵。
他和我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挺拔的贵气的身影,和老旧的小区有些格格不入。
他踏过脏污的步梯,楼梯间昏暗的灯一闪一闪,忽然坏掉。
他脚步一顿。
我忙拉开手电筒,快步走上去:“抱歉,老旧小区的灯三天两头坏,我租在301,马上就到了。
我走在前面带路,身后很快响起稳稳的脚步声。
大概是这次突兀的重逢,太让我紧张了,短短两层楼梯走得我后背冒汗。
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后,本来想接过孩子,可顾听承却抱着睡着的孩子踏进了屋。
走了几步,他顿在原地。
我抬头一看,只见他的视线盯着屋中央。
那里,我放了一块牌位,刻着——
“先夫顾月亮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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