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一次上香时,于珈兰寺中遇到了中了药的首辅赵知慎。
那日她被人蒙住双眼,以为是太子洛临渊。
阿姐心悦太子多年,满心欢喜之下,稀里糊涂便委身于那人。???X
待醒来后摘去眼上丝带,看清那张阴鸷冷峻的面孔,才惊觉弄错了人。
她仓皇逃回府中,将自己锁在房里,哭了好几日。
夜里时常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中衣,反反复复念叨着:“他定会来报复我。我心疼她,便答应与她交换。”
于是阿姐去了太子府,做了侧妃。
我则被一顶素色小轿抬进首辅府,成了赵知慎的侍妾。
说是侍妾,那人行事却毫无规矩可言。
他进入屋内时,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落在我左边耳垂的红痣上,眼神忽然变得炽烈。
赵知慎将我提做了夫人。
此后十年,他对我极尽荣宠,锦衣玉食,锦榻温存,日日相伴。
我几乎以为他对我是真心相爱。
直到太子登基,阿姐入宫为贵妃。
那年宫宴,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赵知慎举杯时无意间望见阿姐耳垂上那颗红痣,手上微微一顿。
回府之后,他将我叫到书房,质问我。
“当年,你可曾进过珈兰寺?”
我说从未。
他幕地将茶具掸落在地,盯着我,恨意深深:“我赵知慎精明一世,竟叫一个骗子糊弄了十年。”
后来......
他亲手剜掉了我耳垂上那颗红痣。ZC?Х
京中从此多了一位无耳夫人。
我闭上眼,指尖下意识抚上耳垂。
那里皮肉完好,红痣犹在,温热而鲜活。
前世种种,恍如一梦。
但剜耳之痛仿佛还在皮肉上翻滚,让人一想起就止不住地颤栗。
那时候,阿姐虽为太子侧妃,日子却并不好过。
她入太子府不久便怀了身孕,满心欢喜以为能母凭子贵,谁知不过三月便小产了,血崩如注,险些没能下得了床。
太医说她伤了根本,此生再难有孕。
太子嘴上说着心疼,转头却去了太子妃那里。
太子妃端庄大度,在太子面前温言软语,背地里却把阿姐压得死死的。
太子敬重她,事事听太子妃的话,竟真的不许阿姐再有子嗣。
做了贵妃没多久,她的身子骨一日比一日虚弱,缠绵病榻,油尽灯枯。
我去看她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曾经明艳照人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临终前,她特意命人宣我入宫,紧紧攥着我的手指。
“卿澜....若有来世,或许你为侧妃,我为他的侍妾,结局会更好。”
……
我收回思绪,抬眸看向一旁的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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