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0日,一位打算购买婚戒的年轻人走进商场,他在周生生的柜台前停下,标签上写着“足金999,1438元/克”。 转身几步,中国黄金的柜台里,同样的足金999标价是1405元/克。 再往前走,菜百首饰的标价是1405元/克,而周六福则是1432元/克。 他有些困惑,同样是一克黄金,为什么价格能差出三十多块钱?
这不是错觉。 2026年5月10日,国际现货黄金价格报4715.1美元/盎司,国内基础金价在1035元/克左右。 这个价格是上海黄金交易所里,纯度99.99%的黄金原料价格。 所有金店的首饰金,都从这个基准价开始往上加。
但加多少,每家店都不一样。
周生生、周大福、老凤祥这些一线品牌,当天的报价集中在1437到1438元每克。 这意味着,一克黄金从原料变成首饰,品牌加价超过了400元。 而在菜百首饰、中国黄金的柜台,这个加价幅度降到了370元左右,每克价格在1405元上下。 如果你走进深圳水贝的批发市场,黄金报价大约是1201元/克,那里离原料价最近。
这每克三十到四十元的差价,就是品牌的溢价。 它包含了门店租金、品牌营销、设计成本和利润。 对于一件30克的手镯,选择不同品牌,总价可能相差一千多元。 这笔钱买的是品牌带来的信任感、售后保障,以及某些独特的设计。
然而,当金价站上每克一千元的高位后,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重新计算这笔账。 他们不再径直走向那些耳熟能详的金店,而是拐进了街角不起眼的“打金店”。
在北京、上海、广州的老城区,一些传统打金店的工作台前,挤满了年轻顾客。 他们带着自己攒下的金豆、金条,或者家里的旧首饰,看着老师傅将黄金熔炼、锻打、塑形,变成一枚素圈戒指或一条简约项链。 工费通常按克计算,每克20元到80元不等,远低于品牌金店动辄上百元甚至更高的工艺费。
“以前觉得买金就要去品牌店,有品牌才有保障。 现在发现,那里面很大一部分是品牌溢价。 ”一位在北京朝阳区打金的顾客说。 她用旧金打制饰品,每克工费20元。 如果在品牌店购买类似素圈款式,工费可能高达三四百元。
这种“理财式消费”正在成为趋势。 消费者,尤其是年轻一代,在高金价面前变得更加务实。 他们不再将黄金仅仅视为装饰品,而是看作一种兼具佩戴功能和资产保值属性的“硬通货”。 自己提供金料,只支付少量加工费,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黄金的金属价值。 社交媒体上,“打金”过程视频的流行,也在助推这种消费行为的转变。
面对消费者这种“价值回归”的倾向,品牌金店也在寻找新的出路。 一条明显的路径是:推出更多“一口价”黄金饰品。
所谓“一口价”,就是饰品不按克重计价,而是按件出售。 它的价格往往远高于按当日金价和克重计算出的“金料钱”。 溢价部分,被解释为独特的设计、复杂的古法工艺、文化IP联名或者品牌价值。
2026年初,潮宏基调整了多款一口价黄金饰品,整体涨幅在10%到20%。 老铺黄金、宝兰等主打古法工艺的品牌,也已完成或宣布了涨价。 一位老铺黄金的顾客认为,一口价金饰比普通奢侈品更保值,又比传统按克计价的黄金更有设计感和奢侈品的调性。
品牌正在努力引导消费者的价值评估体系发生切换:从“算投资账”转向“算消费账”。 当消费者开始为设计、工艺和文化故事买单时,品牌就部分摆脱了对原料金价波动的依赖,获得了类似奢侈品的定价权。 周大福在2025年推出了高级珠宝系列“和美东方”,单品价格从数万元到数百万元,正是在尝试打开更高的溢价空间。
这形成了一个有趣的消费图景:一端是追求极致性价比,走进打金店的年轻人;另一端是愿意为工艺和品牌支付高溢价,购买“一口价”黄金饰品的消费者。 市场在高金价的压力下,发生了清晰的分层。
对于2026年5月10日想要买金的人来说,选择变得比以往更复杂。 如果你购买的目的是投资保值,银行的投资金条或者黄金ETF是手续费更低的选择。 如果是为了佩戴,并且看重品牌服务和款式,那么周大福、周生生等品牌店依然提供着完整的体验,只是需要为品牌溢价付费。
如果你手头有旧金需要出售,情况则完全不同。 无论你的旧首饰来自哪个著名品牌,回收商眼里只有黄金的纯度和重量。 2026年5月10日,黄金回收价格大约在1015元/克。 这个价格远低于任何品牌的零售价,因为回收商需要扣除熔炼提纯的成本和利润。 品牌、工艺费在回收时归零。 出售时,多咨询几家正规回收渠道,比对价格,是避免吃亏最实际的办法。
金价站在每克一千元以上,每一次购买和出售的决定,都更像一次精密的计算。 消费者在品牌、工艺、保值率和即时需求之间权衡,而市场则用不同的价格,回应着每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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