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一过，菜市场里大鹅蛋跟闹着玩似的往外冒，十块钱拎走三四个，摊主扯嗓子喊农家散养。大鹅一年统共下不了五十个蛋，金贵着呢，满大街堆成山卖，里头猫腻大着呢。养禽老把式抖了底，这帮人卖的根本不是啥新鲜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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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前正是孵小鹅的旺季，孵化箱里那些没成型的无精蛋、弱精蛋咋整？扔了心疼，贩子趁火打劫全包圆。洗洗刷刷往摊上一摆，赶着大伙端午腌咸蛋的节骨眼，愣是装成新鲜货往外甩。这帮捂了十天半个月的淘汰蛋，拿回家煮出来跟嚼胶皮没两样，蛋黄蛋清混汤，那股子腥臊味儿直冲脑门。买之前掏出手机贴着蛋壳开闪光灯照照，好蛋气室小透光匀溜，淘汰蛋里头浑浊不堪，一眼就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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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摊子卖的根本不是大鹅蛋。非洲雁下的蛋个头差不多，行里人叫雁蛋。这玩意儿产蛋量贼大成本极低。看一筐蛋齐刷溜直，壳泛红还带尖头，绝对是雁蛋没跑。真鹅蛋长得随性，有圆有长，大小不一，根本不可能跟流水线卡出来似的那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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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蛋别看脸。散养大鹅满地刨食，下出来的蛋沾粪带草，摸着刺挠拉手。太干净光滑的千万别碰，保不齐用药水泡过洗过。鹅蛋壳外头有层保护膜，水一冲全完蛋，极容易坏，洗掉的指不定是啥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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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摊子规模最准。大鹅下蛋费劲，农户家里养十只八只，攒一周也就小半筐。天天开大车拉几大筐搁那甩卖的，上哪整那么多真货去？路边蹲着的老头老太太，跟前摆个破筐，零碎二三十个蛋，壳上粘着鹅毛草棍，这才是家里吃不完换零花钱的真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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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得买真东西，掏着大鹅蛋的钱吃一嘴腥臊太憋屈。下回碰见大堆甩卖的留个心眼，手机闪光灯一照，摊子大小一扫，心里就有杆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