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尧浑身湿透,站在顾家老太太冯氏面前,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我要娶朝姐儿。”
这不是表白,这是一场营救。
你敢信?一个男人愿意娶你,却不是因为爱你。
纪尧这个人设,放现在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哥哥”——对你好到骨子里,可你从没想过要嫁他。
他正直,但绝不软弱。
顾锦朝的爹顾德昭当着全家的面数落女儿“不知礼数”,纪尧直接怼了回去:“我与朝姐儿从小一起长大,她那性子我最了解不过,虽说言辞厉害些,心肠却是好的……姑父是朝姐儿的父亲,就怕有些玩笑话从您口中说出来,会被人当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护住了妹妹,又没让长辈太难堪。换我,我可能只会憋着生闷气,哪敢这么刚?
他细心,但不是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暖”。
顾锦朝母亲去世,她吃不下饭,纪尧硬拉她去饭桌,盛粥、夹菜,板着脸说“快些”——这哪像追求姑娘?活脱脱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更戳我的是,他记得她爱吃的“一窝猴”(干炸丸子),记得她喜欢葱糖,还从袖子里掏出锦盒递过去。这些细节,不刻意、不暧昧,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
他说:“你不是只有你自己,想想祖母,想想荣哥儿,想想……我?”
那个省略号,藏着多少小心翼翼?他不是在表白,是在告诉她:你还有退路,还有靠山。
但他也懂避嫌,这一点特别加分。
顾锦朝及笄后,纪尧刻意保持距离。顾锦朝想送他去客院,他直接拒绝:“你已经及笄了……你是姑娘家,这儿也不是通州,我是为了你好。”
提亲之后更绝,顾锦朝想叫他去自己院子喝莲子汤,他急眼了:“现下我已提了亲,这样见着已经不像话,怎么还能去你院里!”
你说这种男人,是太君子,还是太迟钝?
纪尧提亲,全是为了“救”,没有一次是因为“情”。
第一次:在通州,他说“嫁给我吧”。
顾锦朝因为母亲纪晗之的死,对婚姻充满了恐惧,甚至打算“自梳去山西做买卖”。纪尧急了,脱口而出:“你要是实在怕,那不如就嫁给我吧,母亲那里我去说。”
顾锦朝直接问:“你喜欢我吗?”
纪尧的回答特别绕:“我……我不想你因为担忧而一辈子不嫁人,你嫁给我,至少能一辈子不用担惊受怕。”
你发现没?他没有说“我喜欢你”,而是说“我不想你怎样”。
这不叫告白,这叫解决方案。
第二次:在顾家,他冒雨带着十几车聘礼来“抢亲”。
顾怜造谣顾锦朝跟王瓒有染,老太太冯氏逼她嫁给王瓒。纪尧听说后,“客也不见了,立马就回通州预备,老太太说天不好、让缓几天,也等不得,硬是要今儿就赶过来”。
十几辆大车,冒雨进京。金两千两,银五万两,聘礼惊得冯氏目瞪口呆。
纪尧对冯氏说:“提亲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与其防着旁人造谣,倒不如我现下就向你提亲,谁要是再敢为难你,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找他算账。”
注意他的措辞——“解决方法”“名正言顺”。全是大白话,没一句甜言蜜语。
顾锦朝问他:“二哥哥,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他说:“……自然……自然是喜欢的。”
顾锦朝再问:“是对妹妹的喜欢,还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样的喜欢?”
他“囧”得说不出话。
顾锦朝继续说:“我若要嫁人,就一定要嫁个真心喜欢我的人……二哥哥,咱俩从小一块儿长大,我也盼着你也能找到一个让你心心念念的姑娘,做我的嫂子。”
纪尧的反应是什么?默认。
他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对顾锦朝,从来就不是男女之爱。
纪尧对顾锦朝,是亲情,不是爱情。
证据一:他自己不会撒谎。
两次被问“你喜欢我吗”,他都没正面回答过一次。这要换成陈彦允,估计早就把心掏出来了。
证据二:他对她嫁人的态度,太像“嫁妹妹”了。
顾锦朝说愿意嫁给陈彦允,纪尧脸垮得跟什么似的,但他反复问的是“你可想好了?”“就那么心悦他?”
这不就是“我妹要嫁人了,我不舍得”的老大哥心态吗?
最后他还送上厚厚一叠银票当嫁妆,说“要好好儿的”。哎,这分明是送嫁,不是送情书。
证据三:连顾锦朝自己都知道。
顾锦朝对外祖母说:“我和二哥哥不合适,从小到大我只把他当哥哥,他也只把我当妹妹。”
清醒!太清醒了!
纪尧这种“我娶你是因为我要护你”的提亲,反而让人哭了。
因为太真实了。
这不是爱情,但比爱情更重——是承诺,是责任,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不离不弃。
纪尧就是这样的人。
他或许不会说情话,不会制造惊喜,不会在雨里抱着你说“我爱你”——但他会在你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连夜凑齐十几车聘礼,冒雨赶来,说一句“嫁给我,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这难道不比“我爱你”更戳心吗?
这世上最难得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一个人把你当成了自己的责任,不会放手,不计代价。
纪尧不爱顾锦朝,但他用尽全力护着她。
“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纪尧连“触碰”的念头都没有,但他把“收回”的手,变成了最坚实的后盾。
被这样的人护着,也是一辈子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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