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快三年了。老伴走得早,女儿大学毕业后留在外地工作,家里常年就我一个人,冷清得很。前阵子在社区群里看到消息,说有一批退役警犬找领养人,我没多想就报了名。一来是觉得家里添个活物能热闹点,二来也知道警犬通人性、听话,不用太费心。

去领养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中了阿黑。它是条德国牧羊犬,毛色不算光亮,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疤痕,左前腿还有点跛,听训犬员说,是之前执行任务时被歹徒的棍子砸伤的,伤好后就留下了后遗症,没办法再继续服役。阿黑不像别的狗那样热情,见了人不摇尾巴,也不凑上来,就安安静静地趴在角落里,眼神里带着点落寞,却又透着一股警惕。

训犬员说,阿黑立过两次功,一次是协助抓捕贩毒分子,一次是在火灾现场救出了被困的老人。把阿黑带回家的第一天,它格外拘谨,不肯进卧室,也不肯靠近沙发,就蹲在玄关的角落,耳朵一直竖着,警惕地观察着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我给它弄了干净的狗窝,倒了温水和狗粮,它也只是闻了闻,没动一口。我没勉强它,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安安静静地陪着它,偶尔跟它说几句话,虽然知道它可能听不懂,但总觉得这样能让它放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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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三四天,阿黑才慢慢放下警惕。它开始愿意吃我给它准备的食物,也愿意跟着我在客厅里走动,有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它会悄悄凑过来,趴在我的脚边,安安静静地陪着我。它很听话,不用我特意训练,就知道不在家里随地大小便,也不吵不闹,哪怕我出去买菜,它也会乖乖地待在家里,等我回来。有一次我感冒了,躺在床上没起来,它就一直趴在床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那一刻,我心里暖暖的,觉得领养它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女儿知道我领养了阿黑,一开始还挺担心,怕我一个人照顾不好它,也怕阿黑性子太烈,会伤到我。后来视频的时候,看到阿黑安安静静地趴在我身边,温顺又听话,也就放下了心,还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它,有什么事及时跟她说。

女儿今年二十五岁,工作稳定,我一直盼着她能找个靠谱的男朋友,成个家,这样我也能放心。前阵子,女儿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她交了男朋友,打算周末带回来让我看看,我心里又高兴又紧张,特意提前买了菜,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特意给阿黑洗了澡,怕它身上有味道,给女儿的男朋友留下不好的印象。

周末那天,我早早地就起床了,买了女儿和她男朋友爱吃的菜,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阿黑就跟在我身边,一会儿蹭蹭我的裤腿,一会儿趴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陪着我,偶尔抬头看看我,眼神里满是温顺。我一边做饭,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女儿的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性格好不好,对女儿好不好。越想越紧张,手里的菜都差点炒糊了。

大概上午十一点多,门铃响了。我赶紧擦了擦手,跑过去开门,门口站着女儿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女儿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开心。她身边的小伙子,个子很高,穿着休闲装,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很斯文,见到我,连忙笑着打招呼:“叔叔,您好,我叫林浩,是小雅的男朋友。”

我连忙笑着让他们进来,一边接过林浩手里的礼品,一边说:“快进来坐,快进来坐,外面热,一路辛苦了。”女儿拉着我的手,笑着说:“爸,我们不辛苦,就是有点堵车,来晚了。”我点点头,招呼他们坐在沙发上,转身去给他们倒水。

这时候,一直趴在厨房门口的阿黑,突然站了起来,耳朵一下子竖得笔直,眼神变得异常警惕,死死地盯着林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声。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过去,拍了拍阿黑的脑袋,轻声说:“阿黑,别叫,是自己人,不许无礼。”

阿黑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低吼声越来越大,紧接着,突然对着林浩狂叫起来,声音洪亮又急促,还不停地往前扑,被我死死地拉住牵引绳。它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和警惕,毛发都竖了起来,左前腿因为用力,微微有些颤抖,看得出来,它很激动,也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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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林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带着点害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女儿也慌了,连忙站起来,拉着我的胳膊,着急地说:“爸,阿黑怎么了?它平时不是很温顺吗?怎么突然对着林浩叫起来了?”

我也很纳闷,阿黑平时性子很沉稳,不管是见到邻居,还是见到小区里的陌生人,都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从来没有这样狂叫过,更没有主动扑过人。我用力拉住牵引绳,不停地安抚着阿黑:“阿黑,安静点,别叫了,是自己人,没事的。”可阿黑根本不听我的话,依旧对着林浩狂叫,眼神里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

林浩定了定神,勉强笑了笑,对着我说:“叔叔,没事没事,可能是我身上的味道让它不舒服了,我没事的。”说着,他还试图往前凑了凑,想要安抚一下阿黑,可他刚一动,阿黑叫得更凶了,拼命地往前扑,牵引绳都被它拉得紧紧的,我都快拉不住了。